我這幾天在忠王府的工作比較忙,因為到月底了,這月整個忠王府的開支明細要整理完,還要製作忠王府下一個月的購買計劃單,還要對忠王府所有仆人或衛兵、護衛們打分。
到了四月三十日那天,我把所有工作都完成了。那天中午吃午飯前,我拿著三份卷成紙筒的表格去忠王府主樓一樓中堂,交給了李亨。
李亨坐在靠後牆放著的八仙桌東側椅子上,接過我遞交的幾份表格後一一過目。他的幾個妻子和孩子們都在二樓玩耍。
李亨將看完的三份表格放在八仙桌上了了。他想我說:“呂大人這幾天回老家了,為我陪讀的皇甫彬學士也已經退休了,未來幾天我要你多陪我聊聊。”
我站在李亨麵前拱手道:“下官很高興能陪您聊天。”
李亨站起來說:“走,你陪本王到西麵小花園的亭子裡聊天。”
我說:“好吧。”
李亨在前我在後,出了忠王府主樓一樓的中堂。出門後,曾經的四位護衛同事看向我,但沒有說話。他們和另兩位護衛,一共六護衛分兩排站立在路兩邊。如果李豫和甜甜還沒去上學,站在這裡的護衛還會多出四護衛。
李亨說:“宋老實、王平凡,你們兩人陪同本王和文遊唐,到西麵小花園散步。”
宋老實、王平凡紛紛說“在下遵命”,“在下遵命”。
我們四人向西花園走去。賜小花園位於忠王府大院西部,西廂樓的南部和東南部。花園邊上的一排紫薇花開了,李亨駐足欣賞。
我說:“紫薇花花期很長啊,能開一百天。”
“是啊,俗話說花無百日紅,可這紫薇花就大約開一百天。”
兩護衛在我們身後五米遠,一直保持沉默。李亨說:“我二哥、五弟、八弟,被抓起來也有九天了,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聽說薛鏽被發配瀼州,已經啟程八天了,不知道到了哪裡了。”
我心裡想皇上賜死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婿的事,做得夠隱秘的啊,他的三兒子忠王李亨竟然都渾然不知。
我思索片刻後說:“殿下,眼前的這百日紅開得很豔麗,有一棵的小碎花粉嘟嘟的,有一棵的小碎花紅得發紫,還有一棵的小碎花像落上了雪一樣雪白。眼前的景這麼美,何必去想這些令人傷感的事呢?”
李亨:“還是你想得明白。雖然李瑛、李瑤、李琚,是我的兄弟,但是也隻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而已,況且他們之前並沒有對我太友好,我不知道為何老是掛念他們。”
“殿下,這可能是由於你很善良的緣故吧。”
“也許吧。我總是希望皇家子弟,後宮中的所有皇親都能和睦相處,相互之間沒有傷害,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是啊,皇家與尋常百姓家是不同的,明裡暗裡的爭鬥難以避免。”
“文遊唐,咱們到小亭子裡坐一會兒吧。”
“好吧。”
我跟在李亨後麵,往東走了幾米,走到了小亭子裡。李亨坐在了亭子裡的石桌的東側石凳上,我坐在了石桌的西側石凳上。宋老實坐在亭子北麵下方的石欄板上了,王平凡坐在了亭子南麵下方的石欄板上了。
李亨說:“昨天下午,高力士來找過我,我在一樓中堂接見了他。我和他品茗聊天,他和我說,皇上近期想著讓中書省和吏部等部門,從年輕的皇室成員中,選拔三省六部、禦史台、大理寺、京畿地區的縣官等官員。他問我有沒有想參加這次選官活動的興趣。”
李亨話音剛落,我就問:“忠王殿下,您要參加這次選官活動嗎?”
李亨猶豫片刻後說:“我還是放棄這次機會吧。你認為我放棄這次機會是對還是錯。我叫你過來和我聊天,就是想問問你對此事的看法。”
我說:“殿下,你為何放棄這次機會呢?”
李亨說:“你不是外人,是我忠王府參軍,我就實話實說吧。我身為皇子,即使不做任何官,也是錦衣玉食,何況身上還有兩三個虛頭巴腦的遙領的職務啊。做了官,如果做得好還行,做不好,我父皇那脾氣,越是皇親國戚,他約懲罰得厲害。我思來想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做一個謙卑有禮,孝順有加的皇子安穩。”
我說:“許多事都有其兩麵性。我無法評價殿下的這個選擇。”
李亨有些生氣地望著我說:“文遊唐,你知道的道理不少,為何就是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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