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讓太監鎧子,把鹹宜公主、盛王李琦、太華公主都叫來了,加上之前就來到興慶殿看望武惠妃的壽王李瑁,李隆基與武惠妃的四個孩子都來送他們的母妃最後一程了。
武惠妃的病榻前,傳出了一陣陣哽咽,和喊娘的聲音……
第二日,即十二月七日,吃過午飯不久,我正與李亨麵對麵,坐在忠王府辦公室,聊過年期間忠王府張燈結彩需要的紅色蠟燭,和各色燈籠,以及各種花燈的數量,以及樣式和費用等問題,西門外的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我往西一看,原來是一身青黑色太監服飾的李輔國走來了。他被李亨允許參加李亨主持的小型會議後,和我說話時少了幾分低三下四。他這次沒有正看我,而是直接站在我與李亨之間的過道上,向坐在過道北麵的李亨躬身行禮道:“在下拜見陛下。”
一身白衣袍的李亨說:“你急匆匆來見我有什麼事啊?”
李輔國彎腰將醜陋的臉貼近了李亨英俊帥氣的右臉。我坐在那裡隻能看到李輔國彎腰抬臀的背影,看不到他將尖嘴歪下巴湊近李亨右耳的場景。
我雖然聽不清他在向李亨嘀咕什麼,不過我卻知道他在嘀咕什麼。他向李亨說:“殿下,有一件有利於我們的好事,可能發生了。武惠妃多半是死了!”
李亨說:“你坐到文遊唐東麵那張書桌邊的凳子上說話吧,這裡也沒有外人。”
李輔國坐到我東麵那張書桌邊的凳子上了。李亨問:“你剛才嘀咕的事,是怎麼知道的?又是鎧子告訴你的嗎?”
李輔國說:“我剛才和您說的那消息,不是鎧子和我說的。鎧子現在說話特彆謹慎了,而且他近日很忙,不是在興慶殿照顧病重的武惠妃,就是奔走於宮城中為武惠妃請禦醫,或拿各種醫治調理身體的藥。他已經沒有時間和我聊天了。”
李亨問:“既然如此,你是怎麼知道的你說的那事的?這事可是一件比較重要的事。”
李輔國說:“在下剛才和郝運來,駕駛著馬車,從東市買東西回來,從興慶宮西麵的南北道往北趕,到了興慶門時,發現多了一些衛兵。那些衛兵讓我們放慢駕駛馬車的速度,不要在此路段逗留。我和郝運萊就緩慢駕馬車往北趕,隨即我們聽到了興慶殿裡飄出了淒涼的哀傷的音樂。”
李亨表情嚴肅地說:“照你這麼說,武惠妃十有八九是真死了。如果沒有重要的皇室成員去世,宮殿中是不會傳出哀樂的。”
李輔國說:“我這次從市場上買了新鮮的羊肉,還有新鮮的鯉魚八條。賣鯉魚的年輕人說,那是他砸開冰封得厚實的河麵,釣上來的鯉魚,很難得,很新鮮。在下廚藝不錯,可否用這些新鮮的食材,為殿下一家做幾道豐盛的菜肴呢?”
李亨說:“你之前為本王做過幾次飯菜,說實話,你的廚藝水平和秋菊整體差不多,隻是秋菊更擅長製作麵食和煎炸,你更擅長製作湯類和燒烤。本王今天心情還不錯,你現在就去找秋菊吧,你們兩人聯合做六道菜,要有煎炸、燒烤、湯類。本王想與妻兒們,吃一頓豐盛的晚餐。”
李輔國忙點頭說:“在下遵命。”
李輔國起身從西門出去了。李輔國在三個人或三個人以上討論事情時,開始向李亨自稱在下了,這是李亨要求的,乍一開始,我聽著彆扭,感覺他就不應該有這高一點的地位。
李輔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西門外的走廊裡了,我和李亨說:“忠王殿下,李輔國的廚藝真那麼好嗎?”
李亨說:“要不然今天用晚餐時,你彆到西廂樓一樓的餐廳吃飯了,你到主樓一樓中堂,陪我和我家人一起用餐吧。這樣你就知道李輔國的廚藝如何了。”
我忙說:“文遊唐謝謝殿下的邀請,但是在下不能去陪您一起用晚餐。我是忠王府的屬官,做好工作才是正事,如果與殿下以及殿下的家人一起用餐,傳到外人的耳朵裡,就會被認為公私分得不清。若被人傳言說在下與您謀劃什麼事情,就更不好了。”
李亨若有所思,而後說:“嗯,你說的情況不得不防啊。呂仁德現在也是怕被傳閒話,每天打卡後就離開,有時候接連兩三天不來。他是高力士的妻弟,就是二十天不來簽到,他一個月的俸祿,我也不能少了他的。他懂的一個道理,他寧願被外人以為不敬業,也不願被李林甫說與我整日會談密謀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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