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公子,你還撐得住嗎……”
“洛公子,你感覺怎麼樣……”
“洛公子……”
慕容雲裳帶著洛長青拚命趕路,她方寸大亂,三步五步便要詢問洛長青一次。
仿佛擔心那洛長青,就像是一尊琉璃寶盞般,隨時可能碎掉。
儘管洛長青多次解釋,說自己三五天內不會有問題,卻依然無法打消她心中顧慮。
太瑩調侃道:“她知道主人的醫術有多高明,卻還是不信主人的話。”
“所謂關己則亂,看樣子,咱們的慕容姑娘已經把主人當做是‘自己的一部分’了呦。”
“嘿嘿嘿。”月兒發笑。
這兩個家夥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笑的曖昧。
小半個時辰過後……
洛長青指著東方,道:“繼續向前再走一段,便要到達‘泰然寺’。”
“我說的那位老僧,便在裡麵。”
慕容雲裳仍是一副瞻前顧後的樣子,急道:“可若那老僧不在怎麼辦?”
“那豈不是要耽誤了洛公子的寶貴時間。”
洛長青道:“不,他在。”
“今天,剛剛好,是泰然禪師雲遊歸來的日子。”
“早一天,或晚一天,都碰不到他。”
說話之際,天際交界處,一座依山宏建的金光寺院,映入視線。
慕容雲裳看清那寺院所在時,精準掌控縮地成寸的距離,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了寺院當中!
泰然寺,道場。
隨著虛空扭曲,慕容雲裳與洛長青,雙雙現身。
距離把控的很準。
但下一瞬,洛長青眼前看到的事物,卻令他星眸虛眯!
慕容雲裳,則是美眸圓睜。
映入眼簾的,恍如是一片人間修羅場!
整個泰然寺道場內,血流成河,血氣衝天!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以及數不勝數的殘破屍體。
大部分屍體上還掛著殘破的僧袍,也有一部分屍體,則像是外來修士,不似禪院中人。
而在道場正中心處,一名被踩爆了頭顱的老僧屍體,正倒在血泊中。
其右臂被齊肘斬斷,切口平整。
不遠處,一個風度翩翩的瘦長臉公子哥,臉上染著點點血汙,手裡拿著一隻斷臂,正將一枚靈府靈戒,從斷臂的手指上擼下。
當洛長青與慕容雲裳現身時,那公子哥模樣的修士,側目,射來兩道冰冷的目光。
在他兩側,六名身著黑袍,白發蒼蒼的老人,也瞬間將氣息,鎖定住了洛長青二人。
洛長青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老僧的屍體,喃喃自語,“看來,還是來晚了一步。”
雲仙宮文獻上記載的日子,正是今天,但時間並不明確。
這時,那六個黑袍白發的老人,身形虛空一閃,將洛長青二人團團包圍。
那公子哥似乎對洛長青二人不太在意,隻是朝這邊瞄了一眼,便重新將目光放在泰然禪師的屍體上,“嘖嘖,頑固不化的老禿驢。”
“你寧死,都不肯將你的‘藥府’告知我,真是沒見過如此不開眼的蠢人。”
他拋了拋搶來的靈府靈戒,“這應該隻是老禿驢,隨身攜帶的一部分仙藥。”
說著,此人將目光向洛長青二人投來,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殘酷的詭笑,“你們兩個,不會剛好知道老禿驢把剩餘靈藥,藏在何處了吧?”
“我可以大發慈悲,讓你們自己選擇一個舒服的死法。”
慕容雲裳美眸一寒,一步擋在洛長青身前。
洛長青看向那公子哥,自言自語道:“他應該就是拓跋滄昀口中,八百萬年前那個宮主了。”
“沒想到竟如此年輕,倒是令人意外。”
慕容雲裳急切道:“洛公子,他們好像搶了那位老僧的仙藥,要不要我……”
洛長青搖頭,“不必,咱們再來一次就是了。”
“再來一次?”慕容雲裳有點轉不過彎來,聽不懂洛長青的話代表著什麼。
“嗬嗬,再來?”那公子哥笑眯眯道:“你覺得你們逃得掉?”
洛長青雲淡風輕道:“能沾到我衣袖,算你厲害。”
“嘖,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對誰口出狂言!”那公子哥抬起手來,滾滾仙力爆棚而出!
洛長青理都不理對方,隨著心念一閃……
一蓬潮汐之力突兀出現,將他與慕容雲裳席卷而去,憑空消失。
轟!
那公子哥爆射的仙力落空,將一座遠峰炸作了塵埃。
“這是?”公子哥星眸一凝,臉色變了,“嘶……那兩個人,是何方神聖?”
六個黑袍白發的老人,也齊齊色變!
……
回到魔境後,洛長青隻能再重新來過一次。
他逆流時光回到山穀,帶走慕容雲裳,進入時空之門,並如法炮製,大膽將她抱進懷裡……
又一次回到八百多萬年前……
這一次,他比上一次,來早了兩個時辰。
而慕容雲裳,則被覆蓋掉了上一次逆流時光的記憶,重新來過。
泰然寺。
一輪初升朝陽灑下萬束金輝,道場內人影綽綽、皆是身著道袍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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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畢恭畢敬在道場外沿圍成一圈,席地而坐。
怪異的是,這些修士當中,少部分都鼻青臉腫,似乎剛被人揍過。
恰好,道場中間,一名斷了胳膊的修士,正被弟子攙扶著,一瘸一拐悲慘離場。
圍坐看戲的修士們,有人憋著笑、有人則乾脆笑出聲來。
“李宗主,你可是堂堂神宗之主,沒想到連你,也被揍的滿地找牙啊,哈哈哈。”
那李宗主被調侃的惱羞成怒,“泰然禪師自覺陽壽將儘,臨終前設壇比鬥武技,誰能勝他,便可繼承他老人家所有遺產。”
“你們這些神朝的大帝、神級世家的家主,不也是覬覦泰然禪師的遺產?你們能來,本宗主便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