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
尊老殿。
整個尊老殿,被一層結界光幕籠罩,保護著。
那結界,乃是由九階大圓滿的太瑩,親自凝聚而成,令得任何人間修士大能,都無法突破入內。
連袁正罡這個太虛殿殿主,都不被允許進入尊老殿半步。
而她這樣做的原因,隻有一個!
尊老殿,內部!
太瑩、月兒、玄麟,三人以三足鼎立之勢,端坐在大殿中。
她們表情肅穆,嚴陣以待!
而在她們三個的嚴密防守之下……
大殿中心區域,一幅詭異而古怪的場麵,正在上演。
但見虛空中,一套人型的“經脈結構”,正憑空懸浮!
那經脈結構是孤零零存在的,其外沒有任何筋骨、血肉。
可驚人的是,那經脈結構上,竟是有著淡淡的神光與魔光,在互相流轉,沿著奇經八脈、十二正經的經絡,緩緩遊走!
與此同時,那一副經脈便是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壯大著……
月兒激動的看著那經脈的不斷成長,興奮道:“好好好,隻要敵人沒有使用強大的法寶,煉殺主人的魂魄,主人便還能重生!”
洛長青,是人間界極為罕見的,擁有神格,甚至是魔格的存在。
再配合上諸天萬界最強的“亙古神魔道體”,隻要洛長青的魂魄沒有被強大法寶囚禁、或是煉毀。
他,便能無限次重生!
此時,太瑩不敢掉以輕心,凝重道:“月兒、玄麟,在主人重生複活的過程中,我們一定要嚴格把守尊老殿!”
“決不能讓任何人,打擾主人重生。”
月兒與玄麟,鄭重點頭。
旋即,太瑩將疑惑的目光向尊老殿外望去,道:“外麵為何如此紛亂,他們在乾什麼?”
“月兒,出去看看。”
“是!”月兒起身,穿透了結界,去往殿外。
稍後,她重新返回殿內,滿臉苦笑。
“怎麼了?”太瑩柳眉微皺。
月兒無奈道:“唉……是袁正罡他們,在為主人舉辦葬禮。”
“啥?”太瑩滿臉錯愕。
旋即,太瑩立刻放出一道魂力飛出殿外,果然讓她看到了哭笑不得的一幕。
……
太虛殿外,人潮擁擠,人滿為患!
那太虛殿正門上方,懸有一朵百丈之巨的白花。
殿門兩側,更是貼著白色挽聯。
袁正罡這是把尊老殿,直接布設成靈堂了……
尊老殿外的虛空中,黑壓壓的靈舟,已是水泄不通。
全人間界神級領袖、仙級領袖、乃至是玉華帝尊為首的散修們,全都前來哀悼。
他們默默的駐足在靈舟上,皆低著頭,表情悲痛。
而太虛殿的頂級高層、以及高層主乾、優秀的弟子代表們,則是人人身披白袍!
袁正罡身披一襲白袍,站在尊老殿門口,麵向萬眾。
他雙目通紅,向著八方抱拳拱手,嘶啞著嗓音道:“多謝諸位百忙之中,前來參加義弟的喪禮。”
“今天,我們要緬懷一個人。”
“一個無畏的勇士,敢對人人懼怕的罪仙,說不的人!”
“一個無私的道友,將各道造詣、將頂級神功,公開傳播於人間界的人。”
“一個……”
偌大的尊老殿外,氣氛空前壓抑,隻有袁正罡聲如洪鐘,聲淚俱下的宣讀著悼詞。
悲痛的氛圍中,各個角落裡,都有啜泣之聲此起彼伏。
對於人間本土修士而言,洛長青的確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在他出現之前,人間各個勢力故步自封,恨不得將自己的優秀功法帶進棺材裡。
而洛長青,卻是首開先河,大無私的將頂級神功,不求任何索取的,傳道於世人……
袁正罡哽咽道:“我知道,在場的很多人都與我一樣,蒙受過洛賢弟的恩惠……”
“但我要說的是,那些隻是洛賢弟對人間界,最不值一提……”
“他更大的貢獻,是對我人間修道界的繁榮昌盛添磚加瓦,他功在千秋!”
隨後。
是與洛長青關係親密的人,飛出靈舟,飛抵尊老殿外,麵向萬眾致辭。
玄清天宗宗主,玄政,滿麵傷感,卻是在陷入深深的回憶時,露出了笑容,“與長青初次相識時……他,還隻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雜役。”
“他曾因資質奇差,一次次被各大天宗趕出宗門。”
“他……”
……
尊老殿內。
太瑩緩緩睜開了眼睛,表情甚是無語。
月兒指了指殿外,“咱們……要不要阻止他們呀?”
“袁正罡這是搞什麼呀!怎麼還給主人舉辦喪禮了?還把全人間界有頭有臉的修士,都給請來了?”
太瑩無奈道:“算了,為免節外生枝,主人還能複活的消息,暫且保密。”
“至於袁正罡,他的心情可以理解。”
“就讓他先把喪禮辦下去吧,隻有為主人舉辦喪禮,他才能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十天後,自洛長青開始複活第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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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老殿內,洛長青的奇經八脈、十二正經,已達巔峰狀態,每一條經脈都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輝。
從這一刻開始,在所有經脈的最頂端,一蓬星雲狀的光團開始孕育而生。
洛長青,開始重塑靈宮!
十天後,自洛長青開始複活,第二十七天。
洛長青,靈宮重塑完畢。
在那虛空漂浮的經脈與靈宮周圍,嶄新的血肉、骨骼,開始萌芽。
而尊老殿外,對於洛長青的追悼,依然在繼續。
前來奔赴喪禮的人太多了!
上前致辭的人,也太多了!
在致辭初期,人們還能勉強壓製著心中的悲痛情緒。
可隨著致辭的人越來越多,各種肺腑之言越發的情真意切……
從初期隻有偶爾的啜泣之聲,到了現在,一發不可收拾。
有人致辭時哭得死去活來,哭的嗓子都啞了,得被人攙扶著才能下去。
有人說到情動時,更是哭昏過去……
更是不知道哪裡來的老人,致辭時,當場嚎起來了……
這老頭子一嚎,引得萬眾情緒失控,令得尊老殿外,是一片哭天搶地!
尊老殿內。
月兒聽的是嘴角頻頻抽搐,氣道:“太喪氣了!太他!娘!的晦氣了!”
“而且,瑩兒姐你聽聽,那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有人喜得貴子,還能謝到主人頭上?”
“瑩兒姐,要不然,你去把他們全都給靈魂控製起來吧!”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
自洛長青開始複活,第三十天。
袁正罡配備不堪的站在尊老殿門外,他麵向萬眾,虎目含淚。
他向著旁側走出一步,將尊老殿正門的位置再次讓出來。
他哽咽道:“還有誰要來致辭麼。”
“大家不要亂,不要爭搶,本殿主答應大家,隻要還有一人致辭,這喪禮,便永不結束!”
“本殿主,一定陪諸位,沉痛緬懷義弟,絕不怠慢任何一位賓客!”
話音甫落。
一道身影,飄然而至,來到了致辭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