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仙殿殿主站起身來,在書房中焦躁的踱步。
那八等仙官見狀,道:“殿主,如今,連北冥礦區都被挖掘出了‘死區’。”
“算起來,我們每一個礦區裡,都有一個死區了。”
“再拖下去,不是辦法了啊。”
“那七個死區裡,肯定藏有仙玉!隻要我們能夠進入死區,並向深處繼續挖掘,定能得到更多仙玉!”
“我們隻有這一條路能走了,隻有拿到死區裡的仙玉,才有機會完成出產量。”
“廢話!”殿主眯著眼睛,道:“你以為本殿主不明白?”
“但那七個死區,是輕易入得的?”
“莫說是九等仙差,便是本殿主,也不敢以身犯險!”
那八等仙官,嘗試著說道:“若不然……咱們再從上麵,請一名專職仙使下來?”
那殿主氣急敗壞,道:“專職仙使?那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雜種!”
“你不是不知道,上次請來的仙使,是多麼的混賬!”
“咱們每個月出產的仙玉,都要拿出九成上交瀚星宮,留給咱們自己的,隻剩可憐的一成而已!”
“就這一成仙玉,都已經快養不活咱們自己了!”
“而那該死的仙使,居然敢獅子大開口,就要咱們那一成仙玉,一個都不留給咱們,而且是要十年份額!”
“等於咱們整整十年,將顆粒無收!”
殿主手指門外,怒道:“這麼大的囚仙殿,日常維護不要錢嗎!”
“養活那上億該死,下賤的奴隸,不花錢嗎?”
“可上峰非但一點援助都不肯給,還隻知道變本加厲抽咱們的血!這不是把咱們往絕路上逼?”
“專職仙使,請得起嗎!”
砰!
說到憤怒時,殿主一拳將書案砸碎!
八等仙官歎了口氣,“沒辦法了,殿主,隻能勒緊褲腰帶,先請仙使吧。”
“咱們隻有三個月期限了……”
囚仙殿殿主,舉棋不定。
請了專職仙使,囚仙殿自己能留下的十年收成,全都要當做傭金去支付。
不請,三月期限一過,便是囚仙殿殿主也自身難保。
囚仙殿殿主,猶如一夜間蒼老了幾千歲般,他長長的歎了口氣,道:“行了,本殿主再考慮一下。”
八等仙官急道:“殿主啊,都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好等的啊?”
“哪裡還有其他出路啊?”
“有!”囚仙殿殿主,道:“也許,有人能幫咱們求情,讓瀚星宮對咱們再多寬限一兩年。”
“您是說……”那八等仙官忙道:“玉寧道友?”
“對了殿主,說到這個……那個剛剛從人間界飛升而來的雜仙,您為何要如此善待他?”
“居然還要咱們的人配合他演戲?”
“直接將他囚禁起來,丟進地牢便是!”
“一個下賤的飛升雜仙,他算什麼狗東西,值得讓咱們如此款待他!”
囚仙殿殿主道:“你不懂,那小畜生剛剛來到仙界,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幻想。”
“若讓他知道,這裡是人間飛升仙人的永恒囚牢,他將永遠無法重見天日……”
“如此巨大的心理落差,久而久之,唯恐他道心出問題,若是生出了心魔,就麻煩了。”
聽到這裡,洛長青心裡沉吟起來。
原來,囚仙殿配合他演戲,隻是為了不讓他洛長青,認識到殘酷的真相,怕他道心出差錯。
這個解釋,倒也合理。
但不合理的地方是,囚仙殿,為何要在意一個飛升雜仙的道心?
莫說是道心出問題,洛長青便是直接死了,與囚仙殿何乾?他們會在意這種小角色的死活?
此時,那八等仙官道:“屬下覺得,您太悲觀了,那小畜生的道心,未必真會出事啊。”
“畢竟是從無數人間修士當中拚殺上來的佼佼者,道心豈會如此不穩。”
囚仙殿殿主道:“不怕一萬隻怕萬一,謹慎點總沒錯。”
“更何況,善待人間飛升修士,是玉寧道友親自囑咐的,這個麵子,還是要賣的。”
“若是連玉寧道友這條路都走不通,再請仙使來處理吧。”
“下去吧,本殿主累了。”
“是,屬下告退。”
八等仙官退出書房。
囚仙殿殿主歎了口氣,進入了打坐狀態。
……
三層樓上。
洛長青,突然睜開了雙眼。
太瑩道:“主人,聽他們的對話,似乎對您盛情款待,是給了一個‘玉寧道友’的麵子。”
“玉寧是何許人也?是您認識的人麼?”
“為何要對你特殊照顧?”
洛長青心中道:“至少在我現有的記憶裡,前世今生,都沒遇到過一個名為玉寧的人。”
“就算我尚未恢複的記憶片段裡有這個人,他或她,也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太瑩思考著,道:“就是說,那個玉寧並不是對你照顧,而是,照顧人間界飛升上來的仙人?”
“莫非,那個玉寧是仙界飛升派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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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隻有這種解釋了。”
洛長青心中暗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然,眼下最麻煩的,還是‘死區’問題。”
“我父親隨時有可能被派去冒險……”
“連囚仙殿殿主都不敢輕易進去,我父親若是去了,怕也是九死一生。”
太瑩道:“關鍵那死區,究竟是個什麼存在,我們一無所知。”
“所謂的專職仙使,又是什麼?”
洛長青心中道:“明天去‘養心峰’探探口風,隨機應變。”
翌日。
洛長青一早出院,騎上了那雪白的大兔子,騰空而起,向著養心峰方向飛去。
太瑩道:“主人,囚仙殿殿主的仙識,一夜未散,到現在也還跟隨著您。”
洛長青心道:“知道了。”
待得大白兔飛上了那懸浮的雄峰後,一片坐落於峰頂的開闊休息區,映入眼簾。
那休息區布設的很是雅致,有花園、涼亭、假山,甚至還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涼亭中,有著仙差們在悠閒的下棋品茗。
也有仙差沿著湖畔靜心打坐。
偶爾可見幾個仙官坐在一起,似乎在交流著修煉上的心得。
但,偌大的峰頂,卻是找不到任何一個仙奴的蹤影。
顯然,仙奴是絕對沒有資格來到這種地方的。
正因如此,洛長青的突然現身,立刻引起了休息區內數百個仙差、仙官們的注意。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