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玉寧發現,那遠處的山脊上,居然平白無故出現了一個,完好無損的人時……
她驚呆了。
她心中的震驚,不啻於五雷轟頂!
這裡,是她一手締造的巫術世界。
這裡的一花一木、一山一石,都是她親手創造出來的,她對自己的巫術世界了若指掌。
可現在,在她這個巫術主人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居然出現了一個,血祭計劃之外的人!
令她吃驚的是,那個人,居然可以置身事外!
根本就沒有參與進,這場巫術血祭的任何一個環節。
可這一點,便是連玉寧自己都無法做到的,連她本人都必須成為其中一環,一個重要的因素!
但,那個山脊上的人,卻做到了!
這,正是玉寧極度震驚的原因,皆因那個山脊上的人意外出現,完全是在她預料之外!
可下一瞬,當她看清了那山脊上的人,看清了那人的五官相貌時……
一股寒氣,從玉寧腳底直衝天靈蓋,令她毛骨悚然!
“你、你你你、你居然,你居然是洛千……洛長青!”
這個驚人的發現,令玉寧像是被受到驚嚇的野貓般,發出了一嗓子尖叫!
驚聞此言!
本已絕望、已放棄了抵抗,選擇聽天由命的,被血祭的修士們,突然抬頭!
那個本來在他們心中,已該死去了的名字,居然再次出現了!
“洛長青”三個字,令他們枯絕如灰的心臟,再度蓬勃跳動了起來!
五萬多道目光,齊刷刷向著山脊望去。
果然!
那山脊之上,一人負手而立,其眉鋒利如劍,其眸璀璨如星,其態悠然自若,其軀筆直如削!
洛長青!
這一瞬,五萬多修士喜極而泣,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
“是長青!是我們的長青回來了!”
“哈哈哈,是吾主啊!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我們的長青聖主還活著!他沒有死!沒人可以殺死他!”
慕容雲裳美眸含淚,她萬分慶幸的、癡情的凝望著洛長青,淚珠滑落臉頰,“我就知道,我的長青,一定不會忍心讓我受欺負的!”
“我的長青一定會來救我!”
“洛~小~友~啊!”喪魂老祖扯著喉嚨,拚命的笑,“帶勁兒!真他娘的帶勁兒!”
“老朽早就知道!你一定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挺身而出,這才是你啊!”
巫術世界之外!
那囚仙殿殿主段無極,大驚失色,他難以置信的望著山脊上的洛長青,“他他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幻覺嗎?是我眼睛出了問題?”
“他怎麼又活過來了?他從哪裡冒出來的?”
段無極,一直都在密切留意著周羽生的狀況,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羽生身上。
他從來沒想到,還有額外的人會突然出現。
以至於他竟沒能發現,便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一道身影,大搖大擺的飄出了囚天無極神塔,甚至堂而皇之的進入了玉寧一手締造的巫術世界……
而這一刻……
在那黑色屍山山巔上的玉寧,更是像活見鬼了一般,驚悚的望著洛長青那張臉。
她失神了,嘴裡快速喃喃自語著,“不可能的,我親眼看到你被天道誅殺了……”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被天道親自誅殺之人,怎麼會還活著?”
“莫說是你這區區人仙境的螻蟻,便哪怕是仙尊,不,甚至是神界的神尊,也不可能在天道的手裡存活下來啊!”
“可你還活著……這是為什麼?”
“這沒有道理啊!”
山脊之上,洛長青風輕雲淡的臉上,微微揚起一抹冷笑,“天道?”
“嗬嗬,不過是與你一樣,被我愚弄的小醜罷了。”
轟隆隆!
洛長青那一句霸氣的話,令得玉寧腦海中平地一聲驚雷!
愚弄……天道?
他,竟把天道……比作小醜?
“哈哈哈哈!”魔境中,月兒笑的滿地打滾,“天道?我主人愚弄天道的次數,可太多啦!”
“她還自稱是什麼六重天的首席巫醫,她還篤定被天道誅殺的,就是主人的本尊。”
“可她那鼠目寸光的井底之蛙,卻是不知,那被所謂天道誅殺的,其實隻是我主人的一個複刻體而已啊。”
此前,當洛長青將秦薇送入囚天無極神塔深處時,他的身影曾一度消失在玉寧的視線範圍內。
可當洛長青再度從塔內陰影中走出時,沒人知曉,那個洛長青,已經是由因果詭道神鏡帶來真正時間線的……曾經的洛長青而已了。
真正的洛長青,一直都潛伏在囚天無極神塔虛空中,通過“視界熒幕”,靜靜看著外界發生的一切。
對於仙界,哪怕是相較於神界,都隻存在於傳說中,可能窮其一生都難得一見的“天道出手”……
對於洛長青來說,太稀鬆平常了。
“曾經的洛長青”來到真正時間線,其本身,便是一種有悖於因果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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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因果詭道神鏡的欺瞞之下,天道,才無法洞悉“洛長青複刻體”的存在。
可,隻要“洛長青複刻體”隨意的一個念頭,便可引發因果矛盾,引發天道出手。
引發天道?易如反掌。
當下。
那玉寧神色慌張,歇斯底裡的向洛長青吼著,“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洛長青那恬淡的臉上,雲卷雲舒,輕聲道:“我說了,我是你的報應。”
“不可能!”玉寧睚眥欲裂,一臉篤定,“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不管你是怎麼活過來的,但你想要救這些飛升雜仙……”
“癡心妄想!”
“從你踏入血祭巫圖的那一刻起,你便是死期已至!”
“對對對!”巫術世界外,驚魂未定的段無極眼睛一亮,“沒錯!那小畜生百密一疏,他犯了致命的大錯!”
“他都無需玉寧道友引誘,便是主動進入了血祭巫圖內,哈哈哈哈,純純是作死!”
巫術世界內。
洛長青嘴角微微上揚,他的視線,在那玉寧渾身長出的“血管”紋路上掃了一眼,淡然道:“太初仙王又如何?”
“你以身入局,用你自己的身體作為血祭的關鍵核心,你能挪動半步麼?”
“你能釋放出一丁點的仙力,能釋放出一次仙術麼?”
“我不這麼認為。”
黑色山巔上,玉寧猙獰凶狠,“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親手殺你了?”
“洛長青,這裡,是我玉寧的巫術世界,這裡的每一塊石、每一粒沙,都屬於我!”
“沒有人能在我親手架構的巫術世界,與我抗衡!”
“我的巫術世界,隻聽從我的掌控,擅入者死!”
“天道殺不死你,我來殺!”
巫術世界外,段無極陰笑:“你這蠢貨!玉寧道友可是太初仙王啊!她可是瀚星宮六重天的首席巫醫啊!”
“她何須親自動手,她僅憑巫術操控血祭巫圖,殺你,易如反掌!”
“仙界五重天以下,玉寧道友若自認巫術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
“哦?”洛長青微微挑眉,“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