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君領命,目送聖女離開。
他轉回身來,麵向太玄仙庭長老弟子們,表情落寞。
片刻後,李元君百感交集,“我們得到了我們夢寐以求的名次、名望、與資源。”
“可我們還要失去一些最重要的東西,也許是長青,也是……是我們的骨氣。”
李元君抬起頭來,看向太玄仙庭下屬們,“如果今天我們太玄仙庭能挺過這一關,希望你們日後都能好好的吧,希望今日的失去,不會白費。”
李元君再轉身,麵向洛長青,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艱難的話語,“長青,我們走吧,帶你去見聖女。”
李元君的眼圈,微微濕潤了。
這一副透露出內心軟弱的表情,他沒讓背後的太玄仙庭下屬們看到。
洛長青,在李元君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兩下。
他沒有說話,隻是給了對方一個笑容,和一個安慰的眼神。
李元君努力的向洛長青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也沒說什麼,放出仙力將洛長青席卷而起,向著庭主宮飛去。
……
庭主宮外。
洛長青負手而立,眼望遠空,目光幽幽。
李元君,進入殿主宮已經一刻鐘了,仍未出來。
五凰四鳳慵懶的趴在在殿主宮外,履行著守護聖女的職責。
再過了一刻鐘後,宮門終於被緩緩推開,李元君表情複雜的出現在了宮門外。
洛長青展露笑顏,輕鬆的口吻道:“聖女準備如何發落我太玄仙庭?”
李元君強笑了一下,“聖女寬宏大量,不予追究我太玄仙庭今日逆反之罪。”
“百庭甄選名次保留,資源分配保留。”
洛長青點頭,“那不是挺好麼?仙主應該開心起來才對。”
李元君輕輕握住了洛長青手臂,五根手指在微微顫抖,他數度張開嘴巴,卻是沒能擠出一個字來。
洛長青啞然失笑,道:“仙主,振作起來。”
“你們不了解我的過往,但我自己清楚。”
“沒事兒,清者自清,待得瀚星宮經過調查發現我無罪之後,他們自然會放我回來。”
李元君給了洛長青一個感激的眼神,“若真如此,那可是最好不過了。”
“長青,去吧,聖女想跟你聊聊。”
“我先回主場那邊了,聖女的免罪手諭,我要現場公布,那邊的長老和弟子們,還提心吊膽呢。”
洛長青微笑點頭,向宮門內走去。
李元君則向外行走。
待得二人擦肩而過時,洛長青站住了腳步,微微側頭,“仙主,我不怪你。”
李元君的背影僵硬,雙肩輕微的聳動了兩下,起身飛走。
隨著洛長青身影消失在殿內……
轟隆隆,大門關閉。
……
殿主宮。
八尊獸型鼎爐貼牆懸掛,其內檀香焚燃,嫋嫋青煙升騰而起。
“弟子洛長青,見過聖女。”
洛長青抱拳鞠躬,抬起頭來,視線飄向了對麵的紅色紗帳。
那裡麵,一抹模糊的身影輪廓,正背對著這邊,淩空盤坐著。
透過紅色的紗帳,有著與檀香截然不同的淡淡蘭花香氣,時不時的盤繞在洛長青周身的空氣中。
紗帳內,飄出聖女的動聽嗓音,“本聖女是不是無需說免禮,你已經站直了。”
洛長青點頭,“站的筆直。”
“洛長青,我聽到了你與李元君在外麵的對話。”
“你真以為,瀚星宮會放過你麼。”
洛長青微笑著搖了搖頭,“他們大張旗鼓的來要我,絕不會承認是他們自己抓錯了人。”
“我是不是他們想找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瀚星宮不可以犯錯,我橫豎都是死。”
紗帳內,飄出了一聲淡淡的歎息。
此後良久,聖女都沒再開口。
是洛長青主動打破了沉默,他看著紗帳後麵那曼妙的背影,道:“將五道魁首弟子送出,背負罵名……”
“還挺艱難的,對吧。”
“你理解我?”紗帳內,聖女問,“你不怪我?”
“這個時候,你應該很憤怒,你應該在心裡把我罵了無數次,你應該想儘辦法說服我放了你。”
聖女萬萬沒料到,洛長青,在這個時候居然會站在她的立場,思考問題。
洛長青負手而立,嗓音悠然,“塵世如水,你我皆是浮萍。”
“很多時候我們身不由己,必須做一些違心之舉。”
紗帳內,聖女的背影,輕顫了一下。
這番熟悉的言辭,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分明意味著什麼。
“洛長青,你猜到了。”
“不用猜,唯聖女才會有足夠的動機,去夜訪我。”
紗帳內沉默了一下,接著,道:“洛長青,你應該走,你不該留下來。”
洛長青很坦然,“身不由己,沒得選擇。”
“李元君如此,你如此,我亦如此。”
聖女道:“洛長青,你讓我很為難。”
洛長青微微一笑,“你願意嘗試逼走我,已經仁至義儘,我不怪你。”
“但以後,這種事彆做了,與世子之爭,步步驚心,小心駛得萬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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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了解我,若我拿這件事去揭發你,你會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
紗帳內,聖女似乎很驚訝,道:“你小小年紀,擁有這般境界,應該是潛心苦修得來的碩果。”
“你哪有時間,為自己積累這麼多人生閱曆?”
“那你猜,我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洛長青道:“聖女,這是打算跟我這個,即將被出賣的倒黴弟子,好好聊聊?”
“為何不呢?”聖女反問,“也許能讓我釋懷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