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寶寶淒厲的慘叫聲,在大殿內回蕩不絕,令人毛骨悚然。
王月芝疼子心切,第一時間衝上前去,將兒子擁入懷中,口中“哦哦”有聲的哄著。
看著這一幕,六支隊伍的領頭人們,麵麵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神裡的慎重。
方才劉寶寶嘴裡說過的話,他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那醜兒子尚未清醒時,渾渾噩噩,每天要吃人。
他們這六支隊伍的人,都是他的預備口糧。
醜兒子的腦瓜子在洛長青治療下,清醒過來時,所發表的第一個意見,竟也是要殺光所有人。
而王月芝又對他寵溺至極,有求必應,為了這個醜兒子,她可以做任何事。
不管是先前的糊塗,還是現在的清醒,似乎那醜兒子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喘,便對在場的每一個仙人,都是懸在頭頂揮之不去的陰雲。
當即,六個領頭人交換眼神過後,便同時向那高塔的塔門方向望去。
六個領頭人顯然都活動了心思,望著塔門的眼神裡,都有著躍躍欲試的架勢。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趁著混亂衝一衝塔……
王月芝乃是太王二重強者,倘若有人衝塔,她很有可能,在任何一人衝塔之際,便將人攔下截殺。
這個行為或許過於的冒險,但至少目前看來是唯一的機會了。
而根據入塔的規則……
每組可以進去二人,前後要間隔三息。
這代表著,每一組的兩人進去後,都將在塔內,獲取三息的自由空間。
三息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但隻要成功進去了,便能得到那三息的寶貴機會。
便在他們六個領頭人,剛剛產生了同樣的想法時……
倏然!
自極樂仙教、喪仙歸墟、瀚星宮、須彌禪寺這四支隊伍中,竟是各自有著一到兩名隊伍成員,突然脫離隊伍,向著那塔門方向果斷發起了衝刺!
顯然,懷揣著逃命想法的,不止是那六個領頭人。
可這四支隊伍中的逃亡者,加起來卻足有七人。
六個領頭人,沒想到有人會與他們抱有同樣的想法,而且被捷足先登,都是微微一驚。
卻見……
而這七人在衝刺時,也都是一驚,他們詫異的看向彼此……
顯然也沒料到,除了自己之外,居然還會有另外六人也打著同樣的念頭,都做出了衝塔的動作。
失策了!沒有事先商量好!
七個人,是不可能同時衝進塔內,必須會有五人被攔截在塔門外。
可事已至此,為時已晚!
那七人隻能硬著頭皮拚命衝刺,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死道友不死貧道!
都爭搶著,想要在這次的七人競賽中,拿到前兩名。
落後就是死!
從六支隊伍所在的位置,到塔門之間的距離,隻有短短的一千兩三百丈左右。
這點距離,對於仙王境的本源真仙來說,幾乎是一個閃念之間便可抵達。
可就在這白駒過隙之際……
轟!
一蓬仙力,從天而降!
那仙力,比七人更快抵達高塔處,並化作一麵漆黑的巨掌,精準的將七名逃亡者都籠罩在掌力範圍內,並轟然落下!
那七人尚未反應過來之前,便是被那漆黑的巨掌,重重的拍在了地上。
待得那黑色巨掌擴散成死亡仙力的光斑時,地麵上,已是不見了那七名仙王的蹤跡,隻有一蓬蓬隨處散落,被掌力轟成塵埃的齏粉。
連屍首都沒能留下。
六個領頭人,俱是一凜,凝重的目光同時向王月芝望去。
修為差距太大了!
當著太王二重王月芝的麵,想要衝過這一千兩百丈距離,逃進塔內,經過驗證,是癡人說夢。
那王月芝關心兒子,但也沒有放鬆對在場群仙的監管力度。
所謂的“趁亂逃跑”,不切實際。
再看那王月芝。
她在祭出一掌滅殺七個仙王之後,卻沒將手掌收回,而是在中途變道,橫向一揮。
這一次揮掌,沒有動用仙力,隻是揮出了一記無形掌力而已。
而這一掌,卻是隔著三丈距離,重重的拍在了洛長青胸口上。
那無形掌力,在洛長青胸前印下一個不深不淺的掌型凹陷。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洛長青便如破口袋一般倒飛了出去,並劃破虛空,重重撞在五千丈開外的大殿牆壁上,再反彈落地。
待得他強撐著坐起來時,隻覺喉頭一甜,一大股殷紅的血液衝開了嘴巴,噴湧而出。
王月芝這一掌,力道平平,已經很是收斂。
但被封鎖住了經脈的洛長青,無法以神力護體,可以說是僅憑肉身強度硬吃了太王二重強者的一掌。
洛長青頓覺自己的身體像散了架一般,尤其胸前中掌的位置,緊貼心臟!
僅僅刹那之間,洛長青的臉色,便是由白轉紅,由紅變紫。
口中湧出的第一股紅血噴完,仍是有著後續的鮮血,順著嘴角滴滴答答的不停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