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穹,染著一層怪異的暗紅,空氣潮濕,仿佛醞釀著一場壓抑的暴風雨。
平原上,身高千丈的妖獸,仙獸,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足跡。
林立的參天古樹,深刻著歲月的痕跡,樹上的果子散發出怡人的香氣,雖起步便是亞仙果,乃至低階仙果,放在外界絕對是可以賣錢的。
但在這人人築夢的天玄仙府,尤其是最後一層,這般隨處可見的果子,卻無人願意浪費時間來摘。
天邊,一條筆直的光束貼著地表疾馳而去,其速之快,穿行時席卷帶動的罡風,在地表碾壓出一道深深的半圓形溝壑。
眨眼之間,那束強光已是匆匆離去,消失在另一端的天際儘頭。
第九層仙府幅員遼闊,且大能遍布,充滿了未知的危機。
洛長青儘量讓自己飛的更低一些,足下的如意雷靴,將他七重仙王的速度,提升到堪比太初仙王七重境。
他很清楚,他的道體化虛能力,在這種地方已經失去了效果。
隨便一個大能都達到,甚至超過仙皇境,能輕易感知到道體化虛所引發的元素尾流。
便索性放棄施展道體化虛,並讓月兒輸送出妖氣,將他渾身彌漫在升騰的妖氣之中。
將他自己偽裝成這九層仙府中,眾多妖獸的一員。
這個決策顯然是明智的。
距離天玄仙府降世,已渡過了第九百七十天,距離仙府結束,隻剩一百二十五天。
自洛長青抵達第九層仙府,向後台入口方向趕路,已經過去了二十天。
每一天洛長青都過的小心翼翼,令自己保持高度警惕。
好在這二十天內,除了被這一層的法則,抽取仙魂的小插曲外,並未遇到其他意外。
飛行之中的洛長青,目光堅定的望著後台方向。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找到最後一張書頁,爭取搶奪更多天材地寶,拿到萬道神源神主劍。
若是得到了寰宇道神石,他背後的靠山洛璃聖女,在聖墟總部的地位將得到進一步提升。
而洛長青本人,也將有足夠的底氣提出條件,被提拔到仙界第五層,乃至第六層。
他要不斷的往上攀登,距離第九層仙界越近,便距離前世妻子的距離越短。
懷揣著對前世妻子的愧疚,令洛長青從未動搖過變強的信心。
魔境中,太瑩道:“主人,您說,這第九層仙府的奇怪法則,每次是隻會隨機抽取兩個人進行仙魂交換,還是更多呢?”
洛長青心道:“每一次被法則換魂的人,數量應該會遠遠超過一對。”
太瑩道:“何以見得呢?”
洛長青心道:“每一屆進入第九層仙府的人數,隨機性極大,有時可能會進來幾萬、乃至幾十萬,幾百萬仙人。”
“有時也許運氣差了,那一屆隻有幾個仙人能成功抵達第九層仙府。”
“如果每次隻有一對仙人被換魂,很可能會導致更多的仙人,到仙府結束,都未曾嘗試過被換魂。”
“那麼天玄道尊留在這裡的換魂法則,將收效甚微,聊勝於無。”
月兒道:“那主人,一對仙人被換魂之後,就永遠換不回來了嗎?”
“那若一個仙王跟一名仙尊換魂,仙王豈不是賺大了?”
“這簡直相當於是弱者,奪舍強者呀!”
洛長青微笑道:“具體的情況很難說,畢竟我也沒能被換魂成功。”
“但想想看,這種換魂的玩法,似乎是很有趣味性。”
天玄仙府,機遇與危機並存。
若是一個仙尊在這裡,被換魂到了仙王身上,那真是虧到姥姥家去了。
太瑩道:“那若如此,將會導致另一個問題。”
“第九層的大仙們,一定會瘋狂屠戮小仙。”
“隻要把小仙趕儘殺絕,那麼大仙被換魂到小仙身上的概率,將會消失。”
“而大仙們彼此之間換魂,至少,他們境界相仿,虧損會少一些。”
洛長青心道:“瑩兒這句話切中要害了,這同樣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這樣的設定,將令寒門天才,失去立足之地。”
“天玄道尊應該保護擁有潛力的小仙,而不是將他們逼死。”
月兒道:“嘁,沒準天玄道尊就是勢利眼呢,根本瞧不起小仙。”
洛長青道:“天玄道尊是真神,這仙界的仙尊也好,人仙也罷,在天玄道尊的眼界裡,是沒有區彆的。”
“神界希望更多仙界的仙人,能飛升神界,為神界提供新鮮血液,所以神更看重的,應該是仙人的潛力,而不是仙人的境界。”
“一個踏入瓶頸期的仙尊,遠不如一個潛力無限的仙王,對神界更有價值。”
說到這裡時,洛長青遠眺的目光,突然一凝!
遙遠的天際儘頭,一蓬氣浪,正在瘋狂的膨脹!
那氣浪之大,頂端已是超越了雲霄,不見儘頭。
氣浪左右兩端,完全霸占了洛長青的整個視線範圍,那氣浪覆蓋範圍之大,無法想象。
膨脹中的氣浪,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洛長青這邊蔓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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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氣浪推碾過的地方,大地被夷為平地,數之不儘的植被、山巒,妖獸、仙獸,被席卷上天,在氣浪的顛沛中被絞碎成齏粉。
“不好,過來了!”月兒眺望著那越來越近的氣浪,出聲驚呼。
氣浪速度超快絕倫!
未等身為仙王的洛長青做出反應,那滾滾氣浪已是瞬間掠過地表……
洛長青心裡一沉,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隻來及放出九天神力凝聚成貼身的光盾,並將三品神級魔盾放出來格擋在身前……
便被莫名其妙而來的氣浪席卷,淹沒!
那氣浪瞬間掀飛了三品神級魔盾,並將洛長青卷飛。
洛長青頓覺,猶如無數鋼刀在肆虐的劈砍著自己的身體,接著便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洛長青在一條溪水邊,悠悠醒轉過來。
他的下半身沉浸在冰涼刺骨的水中,上半身則趴在河岸上。
他吐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身上的傷口早已自愈,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