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聞言一愣。
那個南疆公主沒死?
非但沒死。
還舊病複發,需要自己的蛇膽?
什錦心中冷笑。
很快就把前因後果全都捋了一遍。
看來,自己當初的並不是錯覺。
那個南疆公主,根本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它來的。
她根本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自己的蛇膽。
好啊,好一出戲。
她從幾個月前,就開始鋪墊著今日這場戲了。
先是在王府收買人心。
後對自己展現出善意與喜愛。
再後來又經常來探望自己。
讓自己對她卸下防備。
待到自己疏於防範之時。
她便有了可乘之機。
如若沒錯的話。
今日的那碟烤魚裡,肯定也是被加了料的。
外加上她的那根銀針。
什錦豎瞳漸冷。
看來自己的蛇膽還真是個好東西。
她緩緩直起蟒頸。
嗬,可偏偏,她很不想給呢!
南疆公主如此算計!
甚至不惜以命相釣!
這足以說明。
自己的蛇膽於她而言真的很重要。
而她又如此著急。
說明她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什錦豎瞳逐漸縮緊,眸中變得一片漆黑。
如若。
她在剩下的時間裡,得不到這味藥引呢?
那,她是不是會死不瞑目?
什錦想著,輕輕看了一眼小白兔。
小白,我快要死了。
但我不能死在這裡,我得把自己藏起來。
至少在我腐爛之前,我不能讓那個南疆公主得到我的蛇膽。
想我堂堂青花大蟒,蟒中之霸。
即便是死,也不會讓那南疆公主稱心如願。
就算她成功算計了我又怎樣?
本蟒要讓她知道!
本蟒是她永遠也得不到的爸爸!
臨死之前。
她將小白兔輕輕放在了那張雕花大床上。
而後歪歪扭扭又爬回了院子。
它翻牆爬了出去。
在無人的地方留下斑斑的血跡。
是的,她早就會翻牆了。
就在她學會順杆爬之後沒幾天。
隻是蕭祈然後來便幾乎再也沒來過。
她便也沒有機會向他炫耀新技能。
留完血跡以後。
她又按照自己先前的爬行軌跡。
原路折返回了院子。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爬到了那棵巨大的榕樹下。
這棵樹。
是她平日裡除了雕花大床以外,最愛呆的地方。
她總喜歡把自己掛在樹上。
太陽好的時候就爬到樹冠上曬曬太陽。
陰天下雨的時候就纏在樹枝上躲雨。
順便的,它站的高,還能望一望院子外的景色。
瞅一瞅王府裡的熱鬨。
瞧一瞧蕭祈然早出晚歸的忙碌身影。
不過這一次什錦沒有再上樹了。
因為狡兔三窟。
自從小白兔學會打洞,便在榕樹下打了個隱蔽的洞。
小白兔不會上樹,看不了王府裡的熱鬨。
於是便在榕樹下,跟青花大蟒玩起了捉迷藏。
它先是打了個洞。
將自己藏在裡麵。
然後就會蹦噠著叫青花大蟒來找。
可青花大蟒每每都是一找就找到了,把小白兔氣的不行。
於是小白兔就愈發的要起強來。
洞打得是越來越深。
在地底橫七豎八的,縱橫交錯。
直到,什錦再也找不到它。
隻是沒想到,它的洞,如今竟派上了如此用場。
身上的傷耽擱的太久,血已經差不多流乾了。
失去了大半血液的蟒身,此刻已經萎細了好幾圈。
什錦一頭鑽進洞裡,還不忘用尾巴將洞口的土回填上,掃平。
畢竟做戲做全套。
做完這一切以後,她便再沒了力氣。
她看著眼前不知延伸向哪裡的洞穴。
心裡緩緩升起一絲哀戚。
其實它本還想再向下爬一爬的。
隻是奈何,她的生機已儘。
不多時,院門就被人奔跑著從外打開了。
聽聲,來人應該是蕭祈然的幾個暗衛。
什錦冷笑。
這麼急切的來挖自己的蛇膽。
看來是那南國公主要斷氣了吧?
嗬,剛那個南疆公主不是還假惺惺放出話來。
說什麼她就算是死,也不會傷害自己分毫嗎?
怎麼,演不下去了?
幾個暗衛急急衝進來。
可搜遍了院子,卻也沒能發現青花大蟒。
終於。
其中一個暗衛不負所望。
發現了什錦在牆上故意留下的痕跡。
接著幾人便翻過圍牆。
順著她之前留下的蹤跡,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地底洞中的什錦繼續冷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幾個傻缺兒永遠也不會想到,本蟒其實根本就沒有逃。
是啊,她為什麼沒有逃呢。
她應該早點兒逃走的。
若不是她蛇腹處的鱗片還沒有長出來。
若不是王府內的戒備森嚴。
若不是……蕭祈然烤的魚,還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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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此後,院子裡似乎又來了幾波人。
不過什錦已經逐漸失去了聽覺,很快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罷了,罷了。
耳不聞為淨。
黑色的眼簾緩緩遮起了什錦黯淡無光的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