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什錦的衣裳也是蕭祈然親自挑選的。
他是玄色五爪金龍祭天朝服。
她是玄色的繁複宮裝。
並且二人衣襟和袖口的刺繡花紋,都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樣的兩套配裝放在一起,看起來不像是母子服。
倒更像是帝後的情侶裝束。
什錦規規矩矩地跟在蕭祈然身邊。
眼角餘光打量著文武百官的臉色。
也不知道這樣明顯的裝束。
他們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或許他們全看出來了。
也或許他們全沒看出來。
但他們都選擇了無視。
新帝是以雷霆手段登基的。
一夜間血洗了半個皇城。
沒有人願意去觸及新帝的黴頭。
跟新帝作對。
祭天大典很順利就結束了。
新帝登基。
身份變了。
蕭祈然自然不能再住在然王府。
於是他搬去了慶帝之前的宮殿。
但不知為何。
沒幾日宮殿就走水了,燒去了大半。
自此蕭祈帝的寢宮,便開啟了長達數月之久的修繕。
而他也名正言順,住進了皇太後的宮殿。
什錦一直都是這皇宮裡最尊貴的女人。
從前當皇後的時候是。
現在當太後的時候依然是。
但有一點。
這個最尊貴的女人。
三個月來一次都沒有出過自己的宮殿。
蕭祈帝也不準任何人去請安。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
這一天她依舊在寢殿裡坐著。
被限製了自由以後。
她便猶如籠中鳥。
對任何事情都失去了興趣。
她不會梳妝不會打扮。
不會再釣魚。
也不會再跟侍女們做遊戲。
成日裡做得最多的。
便是安安靜靜在一個地方坐著。
有的時候一坐就是一天。
毛蛋有時候很不解。
它會問什錦。
說宿主,之前你當青花大蟒蛇和當小丫鬟的時候,不也經常被囚禁?
怎的也沒見你像現在這般萎靡不振,低落厭世呢?
什錦沒有回答它。
因為它不是人。
沒有人類的感情。
它永遠也不會懂人類的心情。
就像同樣是被狗咬。
被素不相識的野狗咬一口。
和被自己精心喂養了十年的寵物狗咬一口。
感覺是不一樣的。
被前者咬。
最多隻會感覺到憤怒。
但並不會放在心上。
而被自己精心飼養的寵物狗咬上一口。
即便事後可能會原諒它。
但心裡也會永遠蒙上一層陰影。
一層印記。
一層揮之不去的傷和陰霾。
總結一句話就是熟人作案更難原諒。
直到這一天。
毛蛋突然在識海裡躥出來。
興奮著朝什錦大叫
“宿主宿主!
本統查到了!
蕭楚兩日前被人救走了!”
什錦原本還在發呆。
聞言後眼裡也忽然就冒出光來!
什錦
“統子你說什麼?
我沒聽錯吧?”
毛蛋激動的腦袋都炸了毛。
“沒戳!他真的被救走了!”
什錦
“知道是被誰救走的嗎?”
毛蛋斬釘截鐵
“不知道!”
什錦……
什錦
“那知道他被救到哪兒去了嗎?”
毛蛋繼續斬釘截鐵“完全不知道!”
什錦……
毛蛋
“宿主!機會來了!
你快想想辦法!
咱們得趕緊幫蕭楚把皇位搶回來!”
什錦
“統子!
我覺得你沒個十年腦血栓!
都說不出這種話!
咱們甚至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怎麼幫?”
毛蛋
“是這樣的宿主,我最近想了想。
我覺得咱們還是應該回到源頭解決問題。
比如說咱們現在解決不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