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瞧著激動的老淚縱橫的李父,想著他說的留下來一輩子,他還更開心。
白染不太明白,也不太能感同身受。
但他還是疑惑著試著去理解。
這,應該就到李大花口中“家人”的感覺了吧?
晚飯是由李大花的幾個嫂嫂做的。
她們從中午就開始忙活。
什錦這一回來,家裡就像過年了一樣。
李母本想幫襯幫襯。
但還沒等走幾步路,就虛弱的快要暈倒了。
幾個兒媳婦也不敢讓她幫襯,於是便將人扶回了屋。
說起李母。
自從被什錦嚇完,身子骨便再也沒有好起來。
現在家中都是李父的二老婆做主。
不過李母自從那次之後,竟再也不爭著搶著要管家權了。
一來,她的身體確實不行。
二來,她好像在某一天,忽然就活明白了。
她忽然就頓悟了,覺得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她因被世俗迷了眼,遮了心,這才釀成了連番的大錯。
甚至。
她居然還鬼迷心竅地,殺了自己的兒子。
她現在成日裡也不思飲食。
她想贖罪。
但李大花現在過的似乎十分好,她也幫襯不著。
再者。
當日他已經同她斷絕了母子情分。
她對自己的兒子下了殺手,她不配贖罪。
她,贖不清。
村裡的人都以為她身體不好,是因為思念李大花。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
不全是。
更多的,還是她的悔恨。
李母因思慮過度,日日都承受著自責與煎熬。
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什錦這次帶了白染回來,她才終於又主動吃了些東西。
但瞧著麵色,應該也是快要油儘燈枯了。
什錦看了看李母。
隻見她的眼中全是後悔與自責,以及,期待自己的原諒。
但什錦不是李大花。
她沒有資格代替已經死了的李大花原諒他的母親。
她斂下自己的聖母心。
隻默默轉過身,離開了李母的視線。
白染在她的後頭跟上。
見她心情不是很好,便默不作聲。
什錦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一處小河邊。
村裡的婦人都會到這裡來洗衣服。
每到夏日的時候,還總會有三五成群的孩子,到河裡洗澡嬉鬨。
什錦蹲在小河邊。
用僅剩的一隻好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岸邊的河水。
白染就靜靜站在她身後。
長身而立。
即便穿著的隻是粗布衣裳。
即便隻是安安靜靜的隨意站著。
卻依舊難掩身姿和風采。
什錦轉頭看向白染。
啊。
這個仰視的視角,真真是顯得他的九頭身比例更好了……
怎麼長得呢?
什錦就這樣,一不小心,思緒就被白染勾搭了去。
後來,什錦仰的脖子疼。
於是她就招呼白染過來跟她一起蹲著。
再後來,什錦的腿又蹲麻了。
於是她又招呼著白染陪她一起坐著。
這次沒有雲朵,就隻是單純的席地而坐。
再再後來,她坐的屁股也麻了。
於是就拉著白染陪她一起躺在河岸邊上。
什錦隨手就薅了根身邊的草,叼在了嘴裡。
還順手也給了白染一根。
白染瞧了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