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錦可不是李六哥,她可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怎麼,知道我會死的時候你沒有怕,現在我沒死,你反倒做賊心虛了?”
李六嫂的臉灰了又白,白了又灰。
她的眼裡有懊悔,但更多的卻是不服:
“可我又有什麼錯!我不過是在扞衛自己的家!不過是在守護我的丈夫!
我鬥不過她,我不這樣做,還能有什麼出路!”
然而,麵對李六嫂撕心裂肺的指責,什錦卻隻是冷冰冰的嗤之以鼻。
她俯視李六嫂,目光寒冷道:
“你有。你口口聲聲說與我六哥兩情相悅,真心情投意合。
甚至你剛剛還相信了他會在你死後,終身不再二娶。
但你又真的信過他嗎?
若你真的跟他情比金堅,愛他,你便不會算計他的親妹妹。
你根本沒想過他也是李家的一份子。
你沒想過親人蒙冤,家族蒙羞,而他卻無能為力,他會多麼的自責!
你沒想過他赴京趕考在即,血脈至親卻在此時出現一個如此行徑惡劣之人,他將會被同窗如何恥笑?!
甚至如若有朝一日他入朝為官,同僚政敵又將會拿出此事做何文章,如何攻擊他!
若你真的信他,你便不會自作主張、用如此愚蠢的方式處理這件事情!
你大可以關起門來告訴他李表妹的來意!大可以跟他商議一番,兩個人一起處理這件事!
你有沒有想過隻要我六哥不願意娶她,你們大可以搬家,走的遠遠的。
又或是由我六哥出麵,跟李表妹劃清界限,再無往來。
至少在這件事情裡,我六哥這個當事人是知情的!也好過被你們一個個當棋子擺弄!
你捫心自問,你的行徑真的是出於愛重我六哥嗎?
愛何在?重又何在?!
你不過是在計較自己的得失,扞衛自己的利益!
卻如此冠冕堂皇,將害人的錯處全都歸咎於彆人!
你自己呢?倒是用情情愛愛為借口,將自己摘了個乾淨!
你說李表妹愛算計,你又何嘗不是?
她為了達到目的會撒潑打賴,那你又何嘗不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你與她,又有何區彆?!”
什錦說完,便冷著臉往外走。
生氣嗎?犯不上。
她隻是又一次為原身李大花感到有些不值。
若是李六哥從前便與原身李大花交好,李六嫂又豈敢算計自己?
嘖嘖。
分明是她早已看出李六哥並不甚在意李大花這個妹妹,這才敢放心大膽地不顧她死活。
嘁。
全都是一幫看人下菜碟的勢利眼。
什錦走在回茅草屋的路上,心裡越想越替原身李大花不值。
毛蛋探出頭來:
“宿主,你不是想弄死你六嫂嗎,乾嘛還浪費丹藥救她?
你這是不是就叫那個什麼……哦,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什錦:……
一拳摁在毛蛋的頭頂!
“脫個毛褲子!低級!那叫畫蛇添足,多此一舉!再說誰說我想弄死她了?!”
毛蛋運起炁輕鬆抵擋住了什錦還在下按的拳頭。
“你不想弄死她,那你咋不阻止她抹自己脖子?
咦?不對呀宿主,你給她丹藥了!丹藥對於凡人來講,跟毒藥也沒啥區彆啊!
你這到底是想弄死她還是不想弄死她?
哦我知道了!她算計你!所以你其實是不想她死的太痛快了是嗎?!
本統曉得了!你是想殺人誅心!
讓她好好感受一下自己一點點被死亡逼近的恐懼!
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寸一寸的死去!對不對!”
什錦:……
“統子!你跟誰學的這麼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