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過去,衝過去!"
"官兵就在眼前了!"
就在黃得功心中有些惆悵的時候,遠處戰場上便傳來了一道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將其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之中,也讓其目光愈發冰冷。
放眼望去,距離官兵不過三四十步遠的空地上已是血腥一片,除卻零星幾名"幸運兒"之外,再沒有人能夠站立,餘下叛軍要麼倒在血泊之中,要麼抱著自己的殘肢斷臂,痛苦哀嚎。
但在稍遠些的地方,叛軍仍好似無窮無儘一般,在身後將校的催促下,不斷發起衝鋒。
不過許是從未見識過眼前如人間煉獄的一幕,不斷有叛軍因充斥於鼻腔間的腥臭味而劇烈乾嘔,任憑其身後將校暴跳如雷,卻也無濟於事。
"向前!"
趁著這個當口,黃得功大吼一聲,在叛軍驚恐的眼神中,指揮著如銅牆鐵壁組合在一起的藤甲兵們向前湧動。
在一麵麵藤牌間的縫隙處,閃爍著寒芒的長槍猶如死神的鐮刀,令人望而卻步。
"向前!"
接收到將校命令的京營將士們一邊邁步,一邊異口同聲的重複著軍令,臉上的不安和驚惶等情緒早已消失不見。
早先時候,炮營的兩輪齊射雖是聲勢浩大,但至多也就造成了千餘人的傷亡,威懾的意義大於實際殺傷。
而剛剛弓弩手的齊射,則是再度收割了千餘名亂匪的性命,還將不少身著甲胄的"武將"射落於馬下。
而眼下,他們隻需要堂堂正正,與眼前這群遊兵散勇們"肉搏"片刻,必然能令其軍心渙散,不攻自潰。
畢竟即便是在遼鎮如日中天的女真韃子,也難以在正麵戰場承受超過兩成以上的傷亡,遑論這些烏合之眾?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再度響起,湧在前列的藤甲兵們強壓住心中的激動,與身邊的袍澤保持步調一致,不斷壓縮著戰場。
與此同時,大軍右側也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已是等待許久的山東總兵楊肇基終是得到了指令,親率麾下的三千標營充當"先鋒",從而撕裂叛軍的防線。
"陛下,卑職請戰!"
旌旗獵獵的龍旗之下,近千名京營騎衛滿臉亢奮的望著被他們簇擁在中央的年輕天子,均是難掩心中之激動。
對麵的叛軍已然是強弩之末,待會隻需與大軍肉搏片刻,便會四散而逃,望風而潰。
眼下,正是他們騎兵發揮作用,從側翼壓陣的時候。
"準了。"
昂然的點了點頭,朱由校便將目光投向遠處,死死盯著對麵軍陣中同樣在空中隨風搖曳的旗幟。
雖說在自己刻意的"縱容"下,徐鴻儒鬨出的動靜遠比曆史上要大,但仍更改不了其麾下儘是些烏合之眾的事實。
眼下徐鴻儒敗局已定,也不知其麾下的心腹死忠,以及那些在背地裡上躥下跳的"魑魅魍魎"會作何感想?
抬頭瞧了瞧頭頂已是逐漸偏西的日頭,年輕天子清瘦的臉頰上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
這場鬨劇,該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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