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淵嗯了一聲,從始至終都沒有低頭看她。
韓清顏用鑷子去拔,結果根本不受力,不僅拔不出來,鑷子的尖頭還出現了變形和彎折。
她無語地扔掉鑷子,換上手套一邊用手指捏著一邊用鑷子背麵的金屬片撬。
厲景淵感到腳腕一陣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低頭看去,忍不住調侃“清顏,其實對我不滿可以說出來,不用公報私仇在我腿上裝修。”
韓清顏臉色一黑,“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這塊甲片完全變形了,卡在你的肉裡,我取不下來。”
厲景淵低頭一看,果然大部分的戰甲組件都被卸下,腳踝處的傷口猙獰恐怖,看著傷口就很深,且有一塊扭到變形的黑色甲片。
他略微一回想,還真想起當時尾須鐮爪塢掙紮的厲害,為了穩定住自己,他轉動腳的方向,這才卡住自己不被掀翻。
原來那時候就割破戰甲受傷了嗎?
看來“上頭”的時候還真危險,以後要留心才行。
他上身和手部的戰甲還沒解除,自然精密的塢甲戰衣還貼合著手指。
“我自己來吧。”
他說著,用三根手指從三個方向捏住甲片,順著力度往外一扯,噌地一下將甲片拔掉。
霎時間一股血液溢出,韓清顏急忙拿過王嬸遞過來的紗布捂在上麵止血。
溢出的血液幾乎把割爛的蛛絲膚衣染紅,血液還不斷隨著蛛絲膚衣的紋路向周圍蔓延擴張。
清創消毒包紮這方麵他們已經十分熟悉了,這自然不需要請示。
可厲景淵這傷口確實駭人,還不知道有沒有割斷血管或者嵌到骨骼。
韓清顏慎重道“老大,你這傷口太深了,最好打修複劑。”
流失的血液以及戰鬥時消耗的生物能量確實對他造成壓力,體內還沒完全揮霍出去的蟲族芯核能量還異常的活躍。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能忍下這種疼痛感。
詢問過冰冰涼的建議,由通感芯片得出的數據表明,此時使用修複劑為最佳選擇。
得到確切的答案,厲景淵點頭,“那就打,靠你了。”
王嬸將早就提前準備好的低溫儲存修複劑的專用箱拿來,韓清顏從中取出一支。
在注入體內之前,她將止血的紗布取掉,噴灑大量的生理鹽水進行衝洗。
被稀釋的血水流了一地,她顧不得厲景淵發白的臉色,繼續衝洗的工作。
差不多的時候還用鑷子撥開傷口,看還有沒有細碎的甲殼殘留。
傷口徹底清洗乾淨,她才給創口的地方噴上消毒抑菌的藥物。
將開裂的傷口對齊後,用能夠固定傷口的敷貼校正,再用輕薄的繃帶進行纏繞包紮固定。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拿起那一支修複劑注射在傷口上方七八厘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