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地堡會議室,一眾高層形容枯槁,像是抽去靈魂的枯木,座椅發出咯吱的聲響,其中一位帶著滿身的暮氣起身。
那一雙雙空洞的雙眼,都在訴說著一件事,對講機響不響似乎都不重要了,他們平靜地接受這一結果。
當離席的那名高層麻木地將房門拉開時,厲景淵的聲音通過極地對講機,跨越數十公裡,回蕩在窄小的房間內。
“唐乾,保持地堡的正常運作和警戒,我會一個不少地將你們帶到星冰園。”
轟!
這聲音炸響在每個人的腦海,將人的神誌都炸得支離破碎。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放置在桌麵的對講機身上,微弱的紅燈在語音播放結束後隨即熄滅。
在場的每個人,包括唐乾在內,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不敢置信,對方竟然大放厥詞,要帶他們每一個人走!
這是多麼瘋狂的想法!
那個站在門邊的人率先反應過來,手掌有力的咣的一聲將門關上。
他腳步虛浮地撲到會議桌上,顫抖著聲音道“我沒聽錯吧?”
“他答應了!”
黑暗仿佛將他們這些人吞噬殆儘,導致他們的反應速度都慢了一拍。
經過這人的出聲打斷,其他人才堪堪撐著桌子站起,一時震驚的臉全都湊在唐乾跟前。
“唐兒,你聽見了?快快,快說句話呀!”
他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那隻是絕望後自己的幻想。
唐乾本被巨大的壓力吞噬,以為自己一意孤行的決定會害了所有人,背負上6000多條人命。
可在聽到厲景淵聲音的那一刻,他笑了,雖然笑得十分難看,涕淚橫流。
他賭對了,他背負一切孤注一擲信任的人沒有辜負他,仿佛這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救贖,一種認可。
唐乾抽動著肩膀,從無聲的笑漸漸出聲,帶著抽噎和壓抑許久的釋放。
一眾高層慌張的臉上閃過茫然和無所適從,終於距離唐乾最近,也是最先開門準備離開的人嗚的一聲放聲大哭時,仿佛開啟了一個信號。
會議室的其他人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癱軟地跌回座位,麻木了無生氣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生動的表情。
臉頰的肌肉不自覺地抽動著,眼眶酸脹的難受,一行熱淚順著粗糙的皮膚淌下。
張連長哽著聲讚歎“好!好!好!”
他一拍桌子,“立即通知傳信員,加強巡邏和警戒,妄圖挑事作惡的直接鎮壓。”
他吸溜著鼻涕,抹了一把眼淚,“還有讓衛生員辛苦一下,將所有的病號劃分等級,在衣服上綁上對應的標誌,方便區分。”
“還有……還有後勤,今天給一頓肉食,沒有力氣怎麼行?”
“水呢,我們挖回來的積雪繼續燒化,出現裂縫的地方就澆上去,用急凍劑加固!”
“都愣著乾什麼!沒聽見厲領主說什麼!等死嗎?動起來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