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攔在蘇淺身前,呈現保護的姿態。
他看向剛剛生物感應裝置所指引的方向,又看了看這隻華麗的野山雞。
萬物都被冰封,顯得這隻色彩豔麗的野山雞格格不入,打破了什麼壁壘一樣。
要是照以往的性子,這野山雞必然會被拿下,隻要他拿出馴導劑的藥粉,往它跟前敲那麼幾下,就很容易將其哄騙過來。
可這一次他猶豫了,內心有個聲音告訴他,這野山雞的出現自有天意。
厲景淵輕輕搖頭,低聲道“等它吃完放它離開。”
蘇淺和獵鷹都十分詫異,現在的異化動物發展迅速,他們野外采集工作完成後,會給這些新興的物種定級評估,總體上的傾向也是以壓製為主,如果將其射殺也好,還能將屍體帶回組織研究。
沒了規則的桎梏,人類遇上這些興起的異化動物,血液中的狩獵本能也會想要據為己有。
厲景淵一貫的說一不二,這次竟然要主動放這野山雞離開,這簡直不符合常理。
怕驚動野山雞的動作,幾人誰都沒有再說話,靜靜地看著。
長達一米三的蜈蚣,在野山雞的震懾以及天生的血脈壓製下,被蠶食得乾乾淨淨。
野山雞纖瘦勻稱的身形此時腹部也有微微隆起的弧度,它抖動著腦袋,盯著幾人打量,最終在與雪鴞對視幾眼後,撲扇著翅膀飛走。
這時獵鷹終於是忍不住,“不是我說厲領主,這野雞一看就能力不凡,為什麼不留下它。”
厲景淵冷哼一聲,“你猜昴日星官為啥能占一神位?”
這一句話直接懟得獵鷹啞口無言,他訕訕閉嘴不再說話。
厲景淵低聲對蘇淺道“淺淺歸隊吧,繼續趕路。”
蘇淺應了一聲,快速回到自己的雪地摩托上,折返回到自己該待的位置上。
厲景淵舉著雪鴞重新騎上馴鹿,車隊再次前進。
他看著雪鴞乖巧地停靠在他臂彎處,那些猶疑也都變得清晰起來。
雪鴞抓著蜈蚣飛走,目的就是為了引出這隻異化完全的華彩野山雞。
它們同屬於禽類,順應天道對複蘇的那些蟲族感應清晰,蟲族已經開始活躍起來,天命相克,即便不是雪鴞的有意為之,這野山雞遲早也會到此。
厲景淵主動提及“昴日星官”並不是天馬行空張口就來。
典故與神話中,無論是成精的毒蠍還是成了氣候的蜈蚣,麵對大公雞的啼叫時,還不是被妥妥壓製。
這就是天命。
或許,那一棟棟憑空消失的樓宇,有了解法。
遇上野山雞這隻能算是車隊行進路上的插曲,耽擱了一些時間,好在是什麼都沒有影響。
異化雪橇犬繼續探路,車隊順利前進。
野山雞的到來衝淡了不少緊繃的不安感,雪鴞不肯再飛,就一直停在厲景淵的臂彎處。
他不知道的是,在車隊停止的這段時間,白月一直沒有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