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無奈地扯開腰腹處的塢甲殼,“上次去野外勘察,不知道碰到了什麼物質,這裡的甲殼失去了仿生活性,所以箍在肚子上很累。”
厲景淵看了看被摘下的塢甲殼,確實漆黑一片,失去了原本的光澤,該有的韌性和彈性也全部消失。
那手感敲擊上去像是燒製炭化的陶瓷鋼,說它硬吧確實硬,但是要是有個重擊類型的撞擊,這幾塊塢甲殼必然會崩碎。
再看蘇淺那纖細又有馬甲線凹痕的小腹,有幾處磨得通紅,皮膚外的蛛絲膚衣上也沾染著血跡。
厲景淵帶著不悅,沒有去碰那一片的肌膚,三兩下將她臉頰邊上的碎發擦乾。
“戰甲出問題怎麼不說?”
“要是我今天沒看到,你打算穿著這破戰甲到什麼時候?”
蘇淺垂眸抿了抿嘴,“造一套戰甲材料損耗不少,這又不是不能穿,哪那麼大驚小怪,大不了往這塞些棉布就能解決。”
說著蘇淺心虛地搶過毛巾轉身進入衛生間。
哢嗒一聲房門關上,厲景淵氣得牙癢癢。
他堂堂一個冰域的主事領主,什麼時候一套戰甲都拿不出來了。
最令人生氣的點是,與蘇淺重逢後相處了這麼久,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她依然什麼事都跟他算得清清楚楚。
這讓他很挫敗。
等了一會兒,蘇淺從衛生間出來。
形象跟剛剛完全不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戰甲也穿戴規整,整個人看起來乾練又英氣。
“走吧。”
蘇淺帶著盈盈笑意,“隊裡應該沒事,我能在你那多待一會兒。”
她拉著厲景淵的手指像靈動的小鹿一樣往前走,厲景淵扯住她的手臂,順勢往回一拽。
蘇淺沒有設防,就這麼被他拉了回來。
厲景淵的手臂一抱,將她禁錮在懷裡無法離開。
他另一隻手倒是嫻熟地去拆捆綁在蘇淺腰腹部的塢甲片。
哢哢一陣輕響聲,接著一塊又一塊烏漆嘛黑的塢甲片被他扔在旁邊的桌子上。
卸去甲殼後,厲景淵看到蘇淺往損傷的地方墊了一層紗布。
厲景淵霸道地開口,“都卡起泡了還穿著乾什麼。”
蘇淺無語地瞪他“你神經啊,不穿著護甲我怎麼出門,要活活凍死?”
厲景淵並沒有將她身上的戰甲全部拆卸下來,隻是把損壞的幾塊拆掉,轉頭將自己身上披著的皮草脫下來裹在蘇淺身上。
“走。”
蘇淺大驚,“你這個人!好像你抗凍一樣,有一點事就小題大做,早知道我就不聯係你了。”
蘇淺是很怕麻煩的一個人,更怕這種因為自己讓彆人犧牲的關懷。
厲景淵看這架勢蘇淺已經不高興了,他隻好裝作陰沉著臉威脅,“穿不穿?不然我抱著你出去,你自己選,反正你打不過我。”
蘇淺一雙美眸帶著慍怒瞪著厲景淵,她知道拗不過他,最終敗下陣來裹緊那一件皮草,涼涼地丟下一句,“隨便你,出去吹吹風也好,治一治腦子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