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幾位營業廳主任把自己開小會的討論結果詳細向各自的“領導”彙報後，馬上就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因為這個發現太重要了，而且推敲起來也的確有那麼一點合理，完全可以和目前的形勢掛上鉤，隻是他們都沒有想到這麼大的事竟然是由一個實習期的業務組長引發的。
同時得到消息的也有省公司的副總蔣寶山，他此時正跟華昌市公司的柴總經理在談機構改革的想法，兩人的想法一致，的確是到了要動一動的時候，才僅僅三年多時間這個新組建的公司上上下下已經染上了行政機關的弊病－－人浮於事、效率低下、相互包庇、貪腐盛行。
“柴總啊，你手下這些主任不去當特工有點曲才了，居然這麼快就發現了問題。”
柴進祥那能聽不出來蔣寶山話裡的揶揄，表麵上好像是在誇獎他們聰明，但隻有他明白這是在隱晦的表達這些人不務正業，一天儘想著如何猜測領導的心思。領導的確是喜歡聰明的下屬，但更需要能乾一點正事的下屬，這才是領導能在仕途上走得更穩走得更遠的保證，可今天這些人們隻表現出了投機取巧的小聰明卻沒有把心思放在如何提高工作上，怎麼能讓做為領導的自己高興起來。
“寶山，你是如何知道這個消息的，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傳達一個虛假的信息啊？”柴進祥還是想著為自己屬下拉回一點麵子，也是在為自己。
蔣寶山笑著搖搖手，“絕對不會錯，因為我也在他們那邊有人。”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沒有必要隱瞞什麼，再說了哪個領導不想掌握下麵的動態，隻是不會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不過，這個小家夥歪打正著替我背了黑鍋有一點意思，看來倒也可以來個順水推舟，繼續讓他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我倒想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好的，那既然咱們目標一致，那就繼續按著計劃走吧，這些家夥的確該收拾一下了。”柴進祥聽到蔣寶山說了這件事，儘管也想知道那個線人的名字但目前這個不是重點，因為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機構改革方案，他調來華昌市公司的目的就是要大乾一番的，但在之前必須要進行一點改變，打掉那些影響前進的桎梏，留下一個生機勃勃的團隊。
……
“表叔，你說的是真的？那個丁一塵真是省公司蔣副總故意安插在我們中間的臥底？”李玉在電話裡聽完陳副總的話後怎麼都不相信這個消息，雖然丁一塵有一點小聰明，做的幾件事也很周全算是滴水不漏，但好像沒有一點故意刺探公司消息的樣子，至今他也是一門心思的紮在了大學城營業廳上，根本沒有想回市公司的想法，如果想要知道市公司更多的內幕回到機構才是最好的辦法啊。
陳副總嚴肅的說道“應該是確定了的，反正你給我盯緊了，這個家夥不簡單啊，先是光明正大的追巧兒，這段時間又順著我的想法把業務小組搞得風聲水起，我都以為他是真的喜歡巧兒才向我靠攏呢，可沒有想到他隻是想拿這個傻姑娘做擋箭牌。”
對於陳副總的吩咐李玉是沒有反抗能力的，因為他既是家長也是領導，況且他說的也沒有錯，如果丁一塵這個家夥真是為了自己的臥底目的而故意欺騙善良的巧兒那就真的該死，而且是千刀萬剮那種，因為自己都差點被他騙了，還刻意的偷偷幫助了這個混蛋。
“那我是不是要把他調離那邊，給他換個地方？”
電話對麵的表叔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要動了，本來他也隻是驚訝這個小家夥的身份背景，何況他對於自己又沒有什麼威脅，萬一調回市區跟巧兒的聯係機會更多了，豈不是引狼入室。另外一個目的就是他也想用這個刺頭完成自己的營業小組試點方案，如果可行將來的華昌市通訊營業模式真的要向這個方向變化，那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事。
正所謂“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而自己手中正好缺少這麼一個敢打敢拚的先鋒，巧妙利用一下這層關係也許就有了封侯事呢？反正他有更大的靠山，將來怎麼樣與自己無關，也斷不會成為枯骨的。
回家輪休的夏小靜剛收拾完晚餐餐桌，準備跟老公帶孩子去外麵轉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聽到是石蓉的聲音後非常高興，兩人是同一批進的中聯通訊，也是那一批人的並蒂雙花，隻不過自己結婚早而且沒有石蓉的強大關係，比她遲一年才當上營業廳主任，不過石蓉也很照顧自己，雖然不在一起卻會時時來看看自己，而且會讓當時的領導關照自己一下。
兩人在電話裡聊了一會兒，就乾脆讓老公帶上孩子去了公婆那邊，自己要去找石蓉聊聊天，譚家辰是知道石蓉的關係，為了讓自己的老婆快一點進步當然滿口答應。
果然是曾經的並蒂雙花，夏小靜是一條碎花長裙，透露出知性美。而石蓉沒有結婚打扮起來更前衛一點，緊致的短袖t恤下是一條牛仔熱褲，除了高聳的胸部就是白皙渾圓的兩條大長腿顯露出來，而且熱褲太短的緣故，好像挺翹的小半個屁股蛋都能看到，走在街上回頭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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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蓉仔細看了夏小靜，臉色比剛當上主任那段時間好多了，“看來這段時間心情不錯，笑容多了，應該還有你老公的滋潤吧。”其實女人在一起有時候比男人還汙，尤其更是這些有過性經曆的女人，要不後世怎麼會流行一句話“年少不知嫂子好,錯把少女當個寶”。
“石蓉，你也太沒羞了，一個沒結婚的人嘴裡也沒有把門的。”夏小靜性格溫順一點，臉馬上紅了。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都什麼年代了就興男人在外麵花天酒地，咱們女人一樣可以啊。”
夏小靜馬上拉她向旁邊走了幾步，躲開人流多的那一邊，“小聲點，不怕被彆人聽到，你不是正在準備婚禮嗎？”
“那個王八蛋，要不是看上他家還有點情況，我才不會答應他呢，長相一般就算了還他媽很色，經常聽他們議論哪個女人怎麼怎麼樣的，就是一群流氓。”一向心氣很高的石蓉眼裡也有了淚光。
她的情況夏小靜很清楚，父母都是體製內的，所以她哥工作後成長很快，不到五年時間已經是科級乾部了，去年中聯通訊在華昌市組建公司時被調到這邊成為一名部門經理，職級變化不大但待遇卻是增長了一大截，也正是他的影響，石蓉在工作半年後就被任命為營業廳副主任，半年後又成為主任。而石蓉的對象父母是民政廳的，這個家夥從小不學無術連大專的畢業證也是買的，但就這樣也是民政係統的正式員工，負責彩票站的管理，這是一個不需要專業技能的肥差，聽說光工資卡就有三張，一張是明麵上的工資收入大概每月兩千多，也是正常的水平；另一張是係統內的各種補助福利，數目不定每月最少也在五千以上，而第三張嘛則是專用帳戶……
其實這種現象在華國早已不是什麼新聞了，上麵的家夥一直都是這麼乾的，挖空心思利用手中的權利，否則哪來的什麼一職傳三代、銀行世家、能源家族……這些特殊的稱呼。
“隻要他對你好就行了，女人結婚不就是圖這兩點，一個愛自己的老公，一個條件好一點的家庭。”
石蓉卻是輕蔑的一笑“你知道什麼，那個混蛋這幾年是被煙酒掏空了或者外麵有彆的女人，純粹的銀樣蠟槍頭，沒有幾次讓人滿意的。”
結了婚的夏小靜當然明白她話裡的意思，不可思議的看著石蓉。臉卻紅透了，因為他又想到了不久前的那個晚上，那個家夥大膽的抱住自己，而自己竟然也鬼使神差般默許了他的大膽行為，難道就是像石蓉說的一樣沒有被滿足過嗎？可那一夜他的確給了自己永遠無法忘懷的記憶，他太瘋了連續兩次讓自己忘記一切隻想沉靜在他的懷中，甚至害自己第二天都沒有辦法上班。
“要不是兩家有點交情，而且……要不是事已至此，我真想跟他分手的，有些東西我還真羨慕你，有一個溫馨的小家。”石蓉說著動情的抓住夏小靜的手。
好了，不說這些難過的事了，咱們去吃點夜宵吧，夏小靜一想到那晚的事，身體不由的火熱起來，為了避免尷尬強行叉開話題，兩人走進旁邊的夜市，這會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
雖然嘴上叫囂的厲害，但兩個愛美的女人能吃多少，都隻是淺嘗而已。
“小靜，你們營業廳那個丁一塵是不是很刺頭啊？”石蓉當然沒有忘了自己的職責，這也是她今晚約夏小靜出來的目的，必須要了解一些那個家夥的事，而且最大限度的了解夏小靜和王主任對他的態度。
夏小靜想都沒有想，使勁點點頭，“那個家夥就是個小混混。”
“小混混？難道她在營業廳耍流氓了，欺負你們了？”石蓉好像抓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連聲催問。
“不，那倒沒有。”夏小靜心裡狂打鼓，差點說錯“我是說他辦事，有點像小混混的樣子，整天戴一付墨鏡，流裡流氣的，還跟人打架……也會跟來辦業務的女學生開一些小玩笑。”
石蓉聽到這些，有點失望了，因為夏小靜回答的內容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接著引導“那他平時有沒有特意跟誰走得近或者有公司裡的領導給他打電話聯係呢？”
“這倒沒有發現，如果說聯係最多的那就營業中心的兩位主任了，因為他的業務小組相對獨立一點，好多工作都是從他們那接任務的，有些事我都不知道，就像這次的建築大學設計比賽，我幾乎沒有參與過，都是他一手聯係的。”
“是啊，我也聽說了，而且他還給你們營業廳的員工都發了獎金是嗎？那是他自己的主意還是有高人指點？”她才不相信有不貪財的人。
這時夏小靜正常了，如實說了那些獎金的分配過程，而且這些都是征詢過王主任和自己的意見，她隻是沒有注意到石蓉的想法，以為就隻是簡單的工作交流也沒有特意的防範。
“是嘛，看來這個家夥還挺仗義，不像那個死胖子張華，就知道自己撈錢和調戲女員工。對了，那丁一塵沒有說節流的一萬多會怎麼用？他是不是故意騙你們的，其實他早就自己裝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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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不知道了，文件上也是這樣規定的，業務小組的收益由他們自己分配，我跟王姨都不想介入，但我想他不會那麼做，因為他說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石蓉，卻是滿臉的不信任，“傻姑娘，你倒是對這個家夥挺放心，什麼都由著他胡來，人家王主任那是正式工資曆沒人能比，但你還是不要太相信一個陌生人，要知道人心隔肚皮，小心有一天他把你給賣了還不自知呢，尤其他還是個底細不明的渣男。”
夏小靜聽到她的話，心中頓生疑竇。“渣男？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他對你也有過想法？”
“我的傻小靜啊，彆光顧著低頭工作了，外麵的事你也得了解一點，你沒有聽說嗎那個丁一塵好像在培訓期間就跟西城中心營業廳的朱玉玲關係不清不楚，後來到了市公司後又開始猛追陳副總的侄女，估計是想攀上陳副總這棵大樹，我也是昨天跟其他幾個主任聊天時才知道的，看來你以後還是要多跟我們走近一點的。”
“是嗎？我還真不知道……”夏小靜聲音小了一點，其實她是聽說過丁一塵在追陳巧巧的，但這個朱玉玲又是怎麼回事。
後麵兩人又聊到了王主任對丁一塵的看法，得到的答案就一個，王主任很支持他的工作，對於所有的事幾乎是完全放權，她隻是做好後麵的支撐，而且丁一塵也沒有任何逾越製度的地方。
是夏小靜太老實了沒有注意到這些事，還是這半年來的斷層對我有所隱瞞？直到兩人分開時石蓉也一時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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