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耍什麼花樣,否則你知道後果。”雲可依冷冷地警告道,聲音在寂靜的山莊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哼……”
巫師隻是哼了一聲,沒有回應,但眼中閃過的一絲狡黠還是沒能逃過雲可依的眼睛。
雲可依暗自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隻要巫師稍有異動,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幾人沿著蜿蜒的青石小徑前行,兩旁的花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卻無法緩解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路過一片竹林時,竹葉沙沙作響,仿佛也在為即將到來的解咒儀式而緊張不安。
很快,他們來到了山莊的主屋前。雲可依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那扇緊閉的大門。屋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莫千離虛弱地半躺在床榻上,麵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緊蹙的眉頭顯示出他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四大影衛也被安放在四張床上,奄奄一息。幾名侍女在照顧著他們。
他們雖然強撐著身體,但身形憔悴,眼神中透著疲憊與無奈。
看到雲可依帶著巫師進來,莫千離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因身體過於虛弱而失敗。
“莫將軍,彆說話,好好休息。我是蕭慕寒派來的人,我今日把巫師帶來了,他一定會為你們解開詛咒。”
雲可依快步走到莫千離身邊,溫柔地說道。
隨後,她轉頭看向巫師,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現在,開始解咒吧!”
“解咒……沒門……大不了一起死……”
“哦……我不會讓你死,隻會讓你痛不欲生……”
說完,雲可依往巫師嘴上塞了一把毒藥……
“啊……啊……啊……你給我吃了什麼?”
“蝕骨散……讓你的骨頭被千萬隻螞蟻啃食……怎麼樣……好受吧!你答應解咒,我就給你解藥……”
“我……不會同意……大不了一起死。”
“好……有骨氣……”
巫師開始痛苦掙紮,抱頭大哭……撕心裂肺的叫了起來……
“啊……啊……啊……”
一炷香後……
巫師看著女扮男裝的雲可依發出微弱的聲音“我給他們解咒……我給他們解咒……快給我解藥……”
雲可依示意旁邊的女護衛,給巫師喂了一粒解藥……
“開始吧……彆浪費時間……”
“好……解咒並非易事,過程中不容任何人打擾,否則前功儘棄。”巫師沙啞著嗓子說道。
雲可依微微點頭,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靜。她則站在一旁,緊緊盯著巫師的一舉一動,手中的劍始終沒有離鞘,以防萬一。
巫師開始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而神秘,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蠱邪散退,靈清毒解,淨心化厄,正氣盈軀。”
雙手快速舞動,口中噴出一團黑色的霧氣,將莫千離和四大影衛籠罩其中。
霧氣中,莫千離和四大影衛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們痛苦地呻吟著,臉上的表情愈發扭曲。
雲可依的心猛地一緊,想要衝過去查看,但又想起巫師的警告,隻能強忍著擔憂,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隨著巫師的咒語不斷加快,霧氣也越來越濃,整個房間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從霧氣中射出,緊接著傳來一陣痛苦的嘶吼。
“啊……啊……啊……”
雲可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緊了手中的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不知過了多久,霧氣漸漸散去,莫千離和四大影衛的身體不再顫抖,他們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痛苦之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輕鬆。
“詛咒……解除了?”莫千離虛弱地問道。
雲可依眼眶泛紅,激動地走到他身邊,用力地點了點頭:“嗯,解除了。”
此時,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雲可依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她轉頭看向巫師,眼中的殺意卻並未完全消散:“希望你不要騙我,否則,我還會讓你痛不欲生……”
“我不會騙你……”
“來人……將他抬下去,關進大牢好好招待……對了,他會巫術……”
雲可依使用法術封住他的啞穴,巫師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好了……帶下去吧……”
“是……閣主……”
兩名女護衛將巫師用架子抬了出去……
雲可依走到四大影衛麵前說道“你們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好了……身體變輕鬆了……感謝這位公子……”
“不客氣……”
由於雲可依一直女扮男裝,四大影衛一直沒有認出她,她為了不暴露身份,也沒有直說。
雲可依看了看莫千離說道“莫將軍,你們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攪你們休息了……”
“好……謝了……”
“彆客氣……”
雲可依對著身邊的女護衛說道“你們幾人留下來,照顧他們莫將軍和四位影衛……悉心照顧……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閣主……”
雲可依大步走出了房間……
昏暗的大牢之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牆壁上搖曳的火把散發著微弱且不穩定的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影影綽綽。
耶律玄燁蓬頭垢麵地蜷縮在牢房的角落,四肢被粗壯的鐵鏈緊緊鎖住,鐵鏈的一端深深嵌入牆壁,讓他無法有絲毫的逃脫之機。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撕扯得破破爛爛,露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那些傷口有的還在汩汩地冒著鮮血,有的已經凝結成暗紅色的血痂,與破碎的衣物粘連在一起,每一次輕微的動彈,都好似有無數鋼針在刺紮著他的身體。他的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原本明亮的雙眼此刻布滿了血絲,透著疲憊與不甘。
沉重的牢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林傲之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手中的火把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他看到狼狽不堪的耶律玄燁,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報複後的暢快。
“耶律玄燁,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林傲之的聲音在寂靜的牢房中回蕩,帶著幾分嘲諷與快意。
“之之……你是愛我的對嗎?要不你也不會從蕭慕寒的手裡將我救下來……”
“愛你……從你背叛我那一刻,你就在我的心裡死了……曾經你高高在上,對我肆意踐踏,如今風水輪流轉,你終於落到了我的手裡。你說,我該怎麼好好回報你?啊!玄燁哥哥……”說著,他向前走了幾步,蹲下身子,用手中的火把湊近耶律玄燁的臉,似乎想要仔細欣賞他此刻的落魄模樣。
耶律玄燁吃力地抬起頭,用充滿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林傲之,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因身體的極度虛弱而隻能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你……你……救救我……我今後會好好愛你……再也不背叛你,再也不欺負你了……救救我……我們重新開始吧!”
“哼,彆這樣說……說的好像你曾經有多愛我一樣……你這個渣男……隨意玩弄被人的感情……我之前是不是眼瞎心盲……還以為你和他一樣……呸……為了你這麼一個渣男,害了我的那麼多姐妹……真想殺你九九八十一刀……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林傲之不屑地冷哼一聲,拔出刀,在耶律玄燁身上,一刀一刀的插,不深不淺避開要害,一刀一刀又一刀。
“你這個賤人……儘然敢這樣對我……”
“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今天,我終於報仇了。”他的笑聲在牢房中回蕩,那笑聲中飽含著多年來積壓的怨恨與此刻複仇成功的滿足。
“來人……傳太醫為他治療……絕對不能讓他死掉……”
“是……大人……”
林傲之在牢房中踱步,時不時地用腳踢一踢耶律玄燁,每一次踢打都讓耶律玄燁發出痛苦的悶哼。
“你現在知道疼了?當初你對我和我的屬下下手的時候,可曾有過一絲憐憫?”
林傲之的話語中滿是憤怒,那些曾經的痛苦回憶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讓他的眼神愈發凶狠。
“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你當時不也是這樣對我的嗎?怎麼……你忘了?嗯?”
看著耶律玄燁在自己麵前痛苦掙紮,林傲之心中的仇恨終於得到了一絲宣泄。
他知道,這一切都還不夠,耶律玄燁所遭受的痛苦,遠不及她和屬下曾經承受的萬分之一,但至少,這一刻,他感受到了複仇帶來的快感。
此時,雲鶴霄走了進來,看到林傲之在一刀一刀劃著耶律玄燁身上的傷疤……一刀深、一刀淺……
耶律玄燁痛苦尖叫“啊……啊……啊”
雲鶴霄看到奄奄一息的耶律玄燁,搶過林傲之手裡的刀。
“你不能再刺他了,在刺下去,他就死了……”
“不會……我知道深淺,不會傷到要害……你放心……”
林傲之要去搶他手裡的刀子,雲鶴霄隻能高高舉起刀子。
林傲之跳了起來,撲到了雲鶴霄,兩人倒在地上。
雲鶴霄趁機點了林傲之的穴道使她動彈不得。
雲鶴霄將刀子丟在地上,將林傲之抱起來。
“林姑娘,得罪了……我先帶你出去……耶律玄燁不能死……阿寒還有重要事要問他。”
林傲之大眼瞪著雲鶴霄說道“我說過,他不會死……放開我……”
雲鶴霄橫抱著林傲之走出了大牢,來到門口,遇到了幾名護衛帶著太醫。
雲鶴霄看著老太醫說道“耶律玄燁不能死……一定要治好他……”
“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