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藏頭露尾的鼠輩,既然來了,就彆想偷偷摸摸地走!”雲可依柳眉倒豎,嬌喝一聲,毫不畏懼地從樹後走出。
為首的刺客冷笑一聲:“小白臉,勸你乖乖束手就擒,省得受皮肉之苦!”
雲可依不屑地撇了撇嘴:“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攔住我?”話音剛落,她腳尖輕點,如飛燕般朝著刺客們掠去。
“呸……大言不慚……”
刺客們見狀,立刻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著雲可依攻來。一時間,刀光劍影交錯,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雲可依身形靈動,猶如遊魚穿梭在刀叢劍雨中,她手中雖無兵器,但憑借著精妙的掌法和淩厲的腿法,竟將四名刺客打得節節敗退。
“哇……他武功那麼厲害……兄弟們要小心……布陣絞殺吧!”
“是……”
隻見雲可依一個旋身踢,正中一名刺客的胸口,那刺客慘叫一聲,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另一名刺客趁機從背後偷襲,雲可依察覺到危險,側身一閃,反手抓住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扭,“哢嚓”一聲,刺客的手腕被生生折斷,疼得他在地上打滾。
“想殺我……你們還太嫩了……”
短短幾個回合,四名刺客便已被雲可依打得半死不活,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呻吟。
“大俠饒命啊!大俠饒命……”
雲可依走到為首的刺客麵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冷冷地問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突然一名刺客,咬牙切齒道:“小白臉,彆得意,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雲可依加重了腳上的力道,刺客頓時疼得臉色煞白,冷汗直冒。“再不說,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雲可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刺客終於承受不住,哆哆嗦嗦地說道:“是……是林悅兒姑娘,她……她讓我們殺了你。”
“林悅兒?”雲可依心中一驚,沒想到竟是她。“她為何要這麼做?”雲可依繼續追問。
刺客喘著粗氣說:“林姑娘她……她嫉妒你與蕭公子走得近,所以……所以想要除掉你。”
雲可依心中怒火中燒,沒想到林悅兒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她冷哼一聲,對地上的刺客說道:“回去告訴林悅兒,這筆賬,我一定會跟她算清楚!”說完,雲可依轉身,朝著山林深處走去,她的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決絕,此刻,尋找蕭慕寒和找林悅兒討回公道的決心,在她心中愈發強烈。
夜幕如墨,濃稠得化不開,厚重地壓在這片大地之上。狂風在山林間肆虐,呼嘯著席卷而過,將樹木吹得東倒西歪,發出陣陣痛苦的“嘎吱”聲。
雲可依站在山頂,焦急地朝著山下張望,眼神中滿是擔憂。身旁,雷電交加,一道道刺目的閃電如銀蛇般撕裂夜空,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驚雷,仿佛要將天地震碎。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瞬間打濕了她的衣衫,可她渾然不覺。
“阿寒……你到底在哪裡……”雲可依喃喃自語,聲音在狂風中被瞬間淹沒。自從與蕭慕寒在山中遭遇棕熊群,意外走散後,她的心便一直懸著,一刻也無法安寧。
許久,雲可依深知在這漆黑的雨夜、茫茫的山林中,僅憑自己一人之力,難以找到蕭慕寒。無奈之下,她隻能冒雨趕回山寨。
山寨中,燈火在風雨中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雲可依徑直來到莫千離的營帳,隻見莫千離正在查看軍事地圖,見雲可依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地闖進來,他立刻起身迎上前。
“可依,發生何事了?”莫千離神色關切,目光中帶著一絲焦急。
雲可依顧不上擦拭臉上的雨水,急忙說道:“千離,阿寒與我在山中走散了,如今生死未卜。這雨夜危險重重,你快帶領軍隊去尋他!”
莫千離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領命:“可依放心,我這就調齊人馬,務必將阿寒安全尋回!”
“好……你彆著急……”
很快,山寨中號角聲響起,莫千離率領著一隊精銳士兵,在風雨中迅速朝著山中進發。
“全軍……準備出發……”
“是……”
火把在狂風中明明暗暗,宛如一條蜿蜒的火龍,消失在黑暗之中。
雲可依默默祈禱“這麼大的雨,阿寒一定不能有事……”
整整一夜,雲可依在山寨中坐立難安。她時而在營帳中來回踱步,時而又站在寨口,向著漆黑的遠方眺望,滿心期盼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雲可依問道“有消息傳回來了嗎?”
大當家吳逸塵說道“沒有……”
莫千離帶領的軍隊在山林中四處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他們在風雨中艱難前行,呼喊著蕭慕寒的名字,聲音一次次被驚雷掩蓋。
然而,一夜過去,他們幾乎搜遍了整座山林,卻始終沒有發現蕭慕寒的蹤跡,隻能無奈地返回山寨。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穿透雲層,灑在山寨時,雲可依依舊守在寨口,眼神中滿是疲憊與失望。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從遠處走來。
雲可依定睛一看,正是蕭慕寒!她的眼眶瞬間濕潤,不顧一切地朝著蕭慕寒跑去。
“阿寒,你可算回來了!”雲可依聲音帶著哭腔,衝到蕭慕寒麵前,緊緊地抱住了他。
蕭慕寒微微一愣,隨後輕輕拍了拍雲可依的後背,柔聲說道:“讓你擔心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他的聲音雖有些疲憊,但神色還算平靜。雲可依鬆開手,上下打量著蕭慕寒,見他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莫千離也帶人趕到。看到蕭慕寒安然無恙,莫千離鬆了一口氣,抱拳道:“阿寒,您平安歸來就好,昨夜可真是讓我們好找。”
蕭慕寒微微一笑,說道:“辛苦大家了,此次是我意外走散,讓你們擔心了。”
眾人回到山寨,雲可依這才想起詢問蕭慕寒昨夜的經曆。蕭慕寒微微皺眉,似是在回憶,緩緩說道:“昨夜我在山林中迷失方向,又遭遇了一些變故,好在最後找到了一處山洞躲避風雨,這才熬過了一夜。”
雲可依見蕭慕寒不願多說,也沒有繼續追問。她隻覺得,隻要蕭慕寒平安無事,便已足夠。山寨中,眾人也都因蕭慕寒的歸來而鬆了一口氣,一場驚心動魄的雨夜搜尋,就此落下帷幕。
寒雨初歇,山林間彌漫著濕冷霧氣。雲可依淋了雨,拖著沉重身子回到住處,渾身濕透,發絲上水珠不斷滾落,打濕了腳下地麵。
聽到響動,阿珍從廚房匆匆走出,見此情景,眼中滿是心疼,急忙說道:“公子,您這是怎麼淋成這樣!快,快坐下。”說著,她輕柔地扶著雲可依到床邊坐下,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對方。
阿珍轉身快步走向廚房,不一會兒,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
“公子,快把這薑湯喝了,暖暖身子,彆著涼了。”
她坐在雲可依身旁,眼神中滿是關切,舀起一勺薑湯,輕輕吹了吹,遞到雲可依嘴邊。
“好……謝謝你……阿珍……”
雲可依看著阿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張嘴喝下薑湯。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流淌至全身,驅散了不少寒意。
“我喂你……”
“不用……謝謝……”
“你嫌棄我?”
“沒有………喂吧!”
阿珍一勺接著一勺,耐心地喂著,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雲可依的麵龐。
“這樣才乖嘛……蕭公子……”
喂完薑湯,阿珍拿起一旁的乾毛巾,輕柔地為雲可依擦拭頭發,動作細致又溫柔。
“公子,您往後可得多注意著點,這麼大的雨,不該在外麵久留。”
她輕聲嗔怪,話語裡滿是擔憂。
雲可依望著阿珍專注的模樣,心中一動。燭光搖曳,映照著阿珍微紅的臉頰,她眼中的愛意毫無保留,濃得化不開。
“阿珍,辛苦你了。”
雲可依輕聲說道。阿珍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不辛苦,隻要公子能好,阿珍做什麼都願意。”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羞澀。
擦拭完頭發,阿珍又細心地為雲可依掖好被子,
“公子,您好好休息,出出汗,身子就舒坦了。”
阿珍端著一盆清水走進來,準備伺候她洗漱。
“阿珍,你先放下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雲可依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阿珍心中一緊,隱隱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要發生,乖巧地放下水盆,在一旁坐下,眼睛緊緊盯著雲可依。
“我成親了。”
雲可依直截了當地說道,目光坦誠地與阿珍對視。阿珍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一時語塞。
“我家小娘子對我極好,溫柔體貼,就是性子有點愛吃醋。”
雲可依嘴角不自覺上揚,說起“小娘子”時,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溫柔。她頓了頓,接著認真地說,
“阿珍,你一直對我很好,可我希望你彆再有其他想法了。我真心祝福你,往後能找到一個真心待你、與你相伴一生的良人。”
阿珍呆愣了片刻,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說道:“公子,我……我不在乎您已成親,我隻想留在您身邊,像現在這樣照顧您就好。”在她心裡,早已認定了雲可依,哪怕這份感情隻能默默藏在心底。
雲可依歎了口氣,她知道必須得讓阿珍徹底死心。“阿珍,我知道你可能以為我……”
雲可依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話說開,“我是斷袖……我真的喜歡男人。”
阿珍聽到這話,如遭雷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滿心的愛意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雲可依又說道“我不喜歡女人纏著我,這樣會給我帶來很多困擾。”
雲可依狠下心,說得有些決絕。她不敢暴露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隻能用這種方式讓阿珍離開。
阿珍緩緩站起身,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公子,是阿珍逾越了,對不起。”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說完,轉身匆匆離開房間,腳步慌亂。
雲可依望著阿珍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這樣做或許有些殘忍,但為了守住秘密,保護身邊的人,她彆無選擇。隻能在心底默默希望,阿珍往後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