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依……真是你下的?”
“嗯……她太囂張了,懲罰她一下……你這次壞了我的計劃……”
“啊?實在抱歉……”
“千塵……你幫我一個忙?”
“何事?”
“與我去後山,帶你看一場好戲……”
“好……”
兩人匆匆走出房間。
夜色如墨,濃稠地潑灑在寂靜的後山上。雲可依與莫千離隱於一棵老槐樹的陰影之中,雙目緊緊盯著不遠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
雲可依小聲說道“你看,他在乾嘛……”
二當家身形佝僂,狀若瘋魔。他的雙手死死地揪住一塊野豬肉,指甲深陷其中,殷紅的血順著指縫緩緩淌下。
“給我……快給我……我要吃……”
“好……二當家……吃慢些……還有很多……彆著急……”
二當家的臉龐扭曲,牙齒瘋狂地撕咬著生肉,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吼聲,每一下咀嚼都伴隨著肉塊被扯下的“嘶啦”聲。
幾名下屬站在一旁,神色複雜,眼中既有恐懼又有不忍。
為首的一人揮了揮手,示意將剛剛獵殺的野豬丟給二當家。
“快給他……快……快……”
那野豬重重地落在地上,二當家猛地轉過頭,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隨即如餓狼撲食般衝了上去。
雲可依眉頭緊蹙,低聲對莫千離說道:“我已在此觀察三日,這般詭異的情形從未間斷。二當家素日裡並非如此,不知究竟是何緣故,竟淪落至此般瘋狂模樣。”
莫千離微微頷首,目光凝重,“此事確實蹊蹺,二當家行事向來沉穩,如今這般瘋癲,背後定有隱情。”
雲可依輕輕歎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我本想尋出緣由,可這三日一無所獲。千離,你見多識廣,且心思縝密,我想勞煩你細細查看一番,看看能否找出症結所在。”
莫千離微微點頭,目光始終沒有從二當家身上移開,“可依,放心,此事關乎重大,我定會竭儘全力。”
“好……”
莫千離小心翼翼地朝著二當家的方向挪動腳步,試圖從這混亂瘋狂的場景中找出一絲線索。
“什麼人?”
“喵……喵……”
“老大是野貓……”
“哦……走吧,將二當家扶回去!彆讓其他人知道……”
“是……”
二當家已經吃飽睡著了,幾人將他扶起來,向山寨走去。
莫千塵和雲可依走了出來,看到滿地的狼藉,草地上血跡斑斑……
“千離……真的是野豬血……”
“嗯……此甚是蹊蹺……需從長計議!”
“對……”
翌日……
阿珍毫無征兆地突發惡疾,整個人瞬間倒地,雙手緊緊捂著腹部,五官因痛苦而極度扭曲,口中不斷發出淒慘的叫聲。
“啊……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
雲可依聞訊趕來,立刻著手為阿珍治療。
“阿珍,彆擔心,我會救你……”
一番仔細診斷後,雲可依的眉頭緊皺,神色嚴峻,她發現阿珍的體內竟然存在著多達十多種的毒素。
“阿珍的體內怎麼會有十多種毒素……什麼情況?她竟然還能活到今日……太神奇了……”
阿珍在痛苦的間隙,艱難地向雲可依吐露實情。
“阿珍……我先給您施針,緩解疼痛。”
雲可依立刻在阿珍的頭上施針……
不一會兒,阿珍的頭頂插滿了銀針……
“好點了嗎?”
“雲公子好多了……”
一炷香後……
雲可依輕輕取下阿珍頭上的銀針,收了起來。
阿珍恢複了意識……
“阿真……能告訴我你的病是怎麼回事?”
“隻有我們兩人……我不會告訴彆人……你說……不用害怕……”
“我不敢說……”
“我不強求你……你睡吧……我先走了……”
雲可依舉步要離開房間,阿珍住了她說道“我說……”
“我們山寨的所有人,曾經都不幸被抓進皇宮,被迫做了藥人。如今,我們都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藥人?”
“在這之後,我們每個人的命運都充滿了未知和恐懼。有些人的身體被毒素逐漸蠶食,生命慢慢消逝;有些人則會突然發病變異,成為令人恐懼的模樣;而還有些人,暫時沒有任何症狀,卻每日活在提心吊膽之中,不知道哪一天,體內的毒素就會爆發。”
“誰給你們下的毒?”
“皇上身邊的一名巫師,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什麼?皇帝身邊的巫師?難道是他……”
阿珍又開始咳嗽起來雲可依為她倒了一杯水。
“喝口水……你好好休息……我會回去了……對了……阿珍,彆著急……你身上的毒我一定為你解開……”
“真的嗎?謝謝你……雲公子……”
“不客氣……好好養著,我先走了……”
雲可依舉步離開茅屋輕輕將門關上……
山寨……
夜晚……
夜闌人靜,燭火搖曳,映得屋內光影斑駁。影四單膝跪地,身姿如鬆,對著坐在案前的蕭慕寒,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彙報:“主子,今日雲可依先是前往山寨中阿珍的居所,在那兒逗留了約一個時辰,應是為阿珍診治病情。她出來時,手中多了幾包草藥,而後徑直走向了山寨的藥房。”
蕭慕寒微微頷首,目光平靜,示意影四繼續說下去。影四接著道:“之後,她在山寨四處遊走,與幾位寨中兄弟交談,看似隨意閒聊,實則一直在留意眾人的言行舉止。途中,她還曾在二當家發病之處駐足良久,仔細觀察周圍環境。”
說到這兒,影四的神色愈發凝重,聲音也壓低了幾分:“主子,據屬下來查,這山寨裡的人,皆是藥人。他們被暗中喂下了一種神秘藥物,這藥物會定期發作,一旦發作,便會性情大變,形如惡魔,喪失理智,隻知瘋狂啃食生肉。”
蕭慕寒劍眉微蹙,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可知是何人所為?”
影四搖頭,一臉愧疚:“目前還未查出幕後黑手,但能確定的是,此事背後定有一個龐大且神秘的勢力在操控。”
蕭慕寒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聲道:“繼續盯著雲可依,暗中保護她,切莫讓她遭遇不測。山寨這藥人之事,也需加快調查進度,我要在最短時間內,揪出幕後之人。”
影四領命,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隻留下蕭慕寒在屋內,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勢,決心要將這層層迷霧後的真相徹底揭開。
暮色悄然籠罩了靜謐的山寨,天邊最後一抹餘暉也被夜色吞噬殆儘。雲可依神色凝重,腳步匆匆地朝著蕭慕寒的住處趕去。
影一和影二站在門口,雲可依一身男裝,走到他們麵前,向他們微微一笑。兩人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雲可依來到房門前,她抬手輕叩,屋內傳來蕭慕寒溫潤的聲音:“進。”
雲可依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門,隻見蕭慕寒正坐在窗前,借著微弱的燭光翻閱著一本古籍。
“蕭公子,看來你在忙……我有沒有打攪你啊?”雲可依微微欠身,語氣中滿是溫柔。
蕭慕寒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到雲可依麵前,目光溫和,“你這小野貓……何時與我那麼生疏了?嗯?有何事但說無妨。”
雲可依抬眸,眼中透著堅定與憂慮,“那我說了,蕭公子,一定要答應我啊?”
“看來……不是什麼好事……”
“……你想多了!實不相瞞,山寨中的阿珍身患重病,她為人善良,一直儘心儘力地照顧大家,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她受苦。我想為她治病,這需要些時日。”說到這兒,她頓了頓,神情愈發凝重。
“而且,近來山寨裡接二連三地發生怪事,不少人竟如同被惡魔附身一般,性情大變,行為癲狂。我必須查清楚這背後的緣由,以免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蕭慕寒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雲可依見狀,急忙又說道:“阿寒,我知道此事頗為棘手,也知曉你事務繁忙,但可依懇請你能在山寨再停留五日。這五日,我定當竭儘全力救治阿珍,也會抓緊調查此事。若有任何需要,可依願為公子鞍前馬後。”
雲可依雙手緊握,眼中滿是期待與懇求,緊緊盯著蕭慕寒。
蕭慕寒沉默片刻,終是展顏一笑,點頭說道:“我家小野貓,心懷大義,又如此重情重義,實在令人欽佩。既然如此,我們便在這山寨停留五日吧!”
雲可依坐到蕭慕寒旁邊,看了看他的兵書,笑著說道“太好了……謝謝哥哥……”
蕭慕寒一把將雲可依抱坐在懷裡說道“事前蕭公子……事後才是哥哥……嗯?我怎麼不知道,我家小野貓也會見風使舵?”
……
雲可依有些尷尬的說道“嗬嗬嗬……沒想到被哥哥識破了……”
蕭慕寒摸了摸雲可依臉頰上的發絲將它彆到耳後,說道“山寨中藥人之事,我會派人去查,你不要去查,太危險了……知道嗎?”
“好……我聽哥哥的話……我好好救人就行……”
“發病的病人,你也不能去救治了太危險了……你還懷有寶寶……你忘了了嗎?”
“好……我答應你不去救治其他人,但是,我想救阿珍……”
“我會安排其他軍醫去救治……你不用親力親為……”
“啊?可是,我答應……親自救她的……”
“為了寶寶的安全,你不準去……”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否則,我們先回京……”
“好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