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斜,暖黃的光線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藥鋪的櫃台上。
“哥哥……幫幫忙……”
“好……”
雲可依穿梭在藥鋪之中,手中捧著大包小包的草藥,她仔細核對藥名,眼中滿是專注,時不時向掌櫃詢問草藥的成色與產地。
“哥哥……5866兩……快……付錢吧……”
“好……”
付完錢後,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株珍貴的白長草,放入特製的錦盒,才滿意地離開藥鋪。
回到住處,雲可依徑直走進房間,攤開各種草藥,開始細細研究起來。蕭慕寒跟在她身後,剛要邁進房間,卻被雲可依笑著攔住。
“哥哥,你先去休息,我忙完這陣就來陪你。”
蕭慕寒無奈,隻得站在門外,靜靜地等待。
不知不覺,一下午的時光悄然流逝。蕭慕寒始終守在門口,身姿筆挺,目光不時望向緊閉的房門。
終於,房門緩緩打開,雲可依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走了出來。
“辛苦你等這麼久了。”雲可依歉意地笑了笑,兩人一同走進臥房。
雲可依將湯藥遞到蕭慕寒麵前,柔聲道:“快把這藥喝了吧。”
蕭慕寒沒有猶豫,接過碗一飲而儘。
隨後,雲可依取出銀針,手法嫻熟地為蕭慕寒施針。她的眼神專注而堅定,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一個時辰過去了,施針結束,然而蕭慕寒的身體卻沒有任何變化。
雲可依眼中的期待瞬間化作失望,她眉頭緊鎖,喃喃自語:“之前哥哥就是喝了白長草恢複了黑發,現在怎麼不行了呢?”
不甘心的她,又匆匆跑去隔壁房間,繼續研究草藥。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蕭慕寒:“你要是身體有什麼變化,不舒服就直接來找我。”
蕭慕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無奈與寵溺,輕輕歎了口氣,暗暗祈禱她能早日找到解決的辦法。
夜色如墨,慕寒寒與四大影衛悄然踏入知府庫房。月光透過斑駁的窗欞,灑在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上,反射出冷冽刺目的光,那是從山匪手中收繳回來的不義之財。庫房的角落裡,一群身形瑟縮的少女擠作一團,眼神中滿是驚惶與疲憊。
見到有人進來,少女們先是驚恐地往後縮,但看清是影衛們俊朗而正氣的麵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其中一個膽大些的少女,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率先開口:“幾位大人,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那知府老爺平日裡隻當看不見,任由那弘老大橫行霸道,強搶我們這些良家民女!”其他少女也紛紛附和,哭聲、控訴聲交織在一起,聲聲泣血。
慕寒寒臉色陰沉如水,目光如炬,掃過眼前的一切,轉頭對四大影衛沉聲道:“去,將這知府抄家,一個貪腐之徒,絕不能姑息。”四大影衛領命而去,動作迅速,不一會兒,整個知府便被翻了個底朝天,罪證被一件件搜出。
消息如野火般在邊境小城蔓延,謠言四起。百姓們交頭接耳,興奮與期待在人群中湧動:“聽說了嗎?來了四個青天大老爺,專管不平事!”一時間,衙門門口排起了長隊,百姓們紛紛前來報案,多年積壓的冤屈,都盼著能在此時討個公道。
看著堆積如山的卷宗和絡繹不絕的百姓,慕寒寒深知僅靠自己和四大影衛,難以應付如此繁雜的案情。於是,他暗中發出信號,召喚一批麒麟衛前來支援。
這批麒麟衛皆是經過精心訓練,個個身懷絕技。他們既能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殺敵報國;也能在朝堂之下,處理政事,明察秋毫。不多時,麒麟衛便抵達小城,迅速投入到緊張的案件處理中。他們分工明確,有的調查取證,有的審訊犯人,有的安撫百姓,在他們的努力下,小城的秩序逐漸恢複,一樁樁冤案得以昭雪。
屋內靜謐,雲可依身著男裝,全神貫注地盯著桌上攤開的草藥古籍,手中擺弄著幾株新鮮采來的草藥,時不時湊近細聞,眉頭輕蹙,似是在思索著什麼。突然,一陣破窗而入的勁風襲來,吹亂了桌上的紙張。雲可依反應極快,身形一閃,順手操起桌上的剪刀,如臨大敵般看向窗邊。
隻見一位俊朗公子瀟灑落地,身姿輕盈如燕,周身散發著不凡的氣度。未等公子開口,雲可依已然攻了過去,手中剪刀帶著淩厲的氣勢刺向對方。公子一邊輕鬆閃避,一邊高呼:“彆動手!我是來交朋友的,不是來打架的!”
幾招過後,公子瞅準時機,跳出圈外,雙手連擺,示意停戰。他喘了口氣,自我介紹道:“我叫秦朗,是個神醫,昨晚與你競拍白長草的便是我。”雲可依聞言,攻勢稍緩,眼中仍滿是警惕。
秦朗接著說道:“我一心癡迷草藥研究,聽聞你的見解獨到,特來拜訪,想與你一同鑽研。實不相瞞,我是神醫穀老神醫的關門弟子。”雲可依心中暗自嘀咕,又是師傅亂收的徒弟。不過既然對方表明來意,敵意便也消了幾分,收起剪刀,與秦朗對坐交談起來。
秦朗渾然不知雲可依的女兒身,目光掃到一旁擺放的藥罐,好奇問道:“你可是在研究白發變黑的藥方?昨晚我瞧見你身旁有個白發男子。”雲可依正為這事發愁,聽到秦朗提及,神色一振,點頭道:“正是,你可有解法?”
秦朗神色凝重,思索片刻後道:“昨日那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要想治好他,必須得詳細檢查他的身體。而且,白長草雖珍貴,卻也必須與其他草藥配伍才有用。”說著,秦朗湊近桌上的草藥,拿起一株細細端詳,隨後與雲可依熱烈討論起來,兩人你來我往,沉浸在草藥的世界裡。
屋內滿是草藥的清香,雲可依與秦朗相對而坐,桌上攤滿了古籍與各類草藥樣本。秦朗指著一本泛黃的醫書,正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對草藥配伍的見解:“這一味藥,若是與白長草同用,或許能中和其寒性,藥效會更溫和持久。”雲可依眼睛一亮,頻頻點頭,手中的筆在紙上飛速記錄,時不時提出自己的疑問,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
在秦朗的啟發下,雲可依像是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靈感如泉湧。她想到了幾種新的草藥搭配方式,激動得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若是再加入這味草藥,說不定能激活其他草藥的藥力,達到更好的效果。”
就在這時,雲可依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臉色驟變,她猛地看向窗外,神色焦急。原來是蕭慕寒回來了,她心急如焚,顧不上與秦朗繼續探討,急忙說道:“我大哥回來了,你快走,他會生氣的!”
秦朗一臉茫然,還沒反應過來,雲可依已經衝到他身邊,拽著他的胳膊往門口拉。秦朗不想走,還試圖詢問緣由:“怎麼突然趕我走啊,我還有好多想法沒說完呢。”雲可依哪有時間解釋,凶巴巴地瞪著他:“彆廢話,趕緊走!”那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
秦朗無奈,隻能起身離開,嘴裡嘟囔著:“真是惹不起的小公子啊!”等秦朗身影消失在門外,雲可依才長舒一口氣,整理好桌上的草藥和書籍,平複著慌亂的心情,準備迎接蕭慕寒。
房門輕響,蕭慕寒邁步入室。雲可依抬眸瞬間,敏銳捕捉到他腳步虛浮,麵色隱隱透著病態的蒼白。心頭一緊,她迅速起身,幾步上前,拉過蕭慕寒的手腕,指尖穩穩搭上脈搏。
觸及那紊亂且微弱的脈象,雲可依臉色微變,下意識抬眼望向窗外。月色如水,銀輝灑地,今晚正是月圓之夜。她滿心憂慮,聲音不自覺帶上一絲顫抖:“哥哥,你月圓之夜,身體怎麼變得那麼虛弱……之前的蠱毒不是解了嗎?”
然而,蕭慕寒卻沉默不語,像是被戳中難以言說的痛處。他猛地抽回手,用力推開雲可依,轉身朝著後山狂奔而去,腳步踉蹌卻急切。
“哥哥!”雲可依驚呼,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月光拉長兩人的影子,一前一後,在後山的小徑上你追我趕。
待追到後山,湖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倒映著天上的明月,仿若一麵巨大的銀鏡。蕭慕寒站在湖邊,身形孤獨而蕭瑟。雲可依喘著粗氣趕到,望著眼前的場景,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
她記得,曾經在古籍上看到過一種神秘的蠱毒,月圓發作,症狀與蕭慕寒如今的狀況極為相似。而且,這蠱毒似乎與這後山的湖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難不成……雲可依不敢再想下去,隻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月光灑在平靜的湖麵上,陡然間,湖麵波濤翻湧,蕭慕寒竟幻化成一條威風凜凜的蛟龍,身軀龐大,鱗片在水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於湖底自在又痛苦地遊來遊去。
幾乎是同一時刻,四大影衛匆匆趕到,神色焦急又凝重。雲可依心急如焚,顧不上許多,縱身一躍跳入湖中。湖水冰冷刺骨,卻不及她看到蛟龍時內心的震撼。那熟悉的氣息讓她確定,眼前的蛟龍正是蕭慕寒。
為了不驚擾到正處於奇異狀態的蕭慕寒,雲可依強忍著滿心疑惑與擔憂,沒有過多逗留,迅速飛出湖麵。看到早已等候在旁的四大影衛,她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直截了當地問:“你們說,蕭慕寒怎麼了?”
四大影衛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麵露難色,起初緘口不言。雲可依怎會輕易放過,目光緊緊鎖住他們,步步緊逼,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你們最好老實說,我必須知道真相。”
在雲可依的層層逼問下,四大影衛終於妥協。其中一名影衛長歎一口氣,開口道:“半年前開始,每到月圓之夜,皇上就會幻化成蛟龍。我們隻能守在湖邊,防止有人靠近看到。每次皇上變身,都痛苦不堪,在水裡不住地嘶吼。”
雲可依聞言,陷入沉思。腦海中快速閃過與蕭慕寒相處的種種細節,那些他刻意隱瞞的痛苦時刻、月圓時的異樣,此刻串連在一起。她似乎明白了,這或許是某種神秘詛咒或病症,而解開謎團的關鍵,或許就藏在這後山之中。
夜深沉,萬籟俱寂,隻有湖水輕拍堤岸的細碎聲響。雲可依在湖邊守了整整一夜,月光灑在她單薄的身軀上,寒風吹過,她凍得瑟瑟發抖,卻始終不肯離去,眼睛緊緊盯著湖麵,生怕錯過蕭慕寒出現的瞬間。
終於,當第一縷晨曦劃破天際,湖麵泛起漣漪,蕭慕寒幻化成了人形,緩緩走上岸來。看到湖邊那個被凍得縮成一團的身影,他的心猛地一揪,心疼如潮水般湧來。
“可依。”蕭慕寒輕聲呼喚,快步上前。雲可依聽到聲音,抬起頭,眼中的疲憊與欣喜交織。“我們一起去沐浴,好冷。”她哆哆嗦嗦地說。
蕭慕寒沒有絲毫猶豫,彎腰將雲可依輕輕抱起,運起輕功,飛速朝著客棧奔去。一回到客棧,他立刻吩咐下人準備一個大大的浴桶,要最滾燙的熱水。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浴桶便安置在了房間裡。蕭慕寒小心翼翼地將雲可依放入浴桶,自己也坐了進去。他輕輕摸了摸雲可依的額頭,觸手滾燙,她發燒了。
“彆擔心,很快就會好的。”蕭慕寒溫柔地安撫著。雲可依卻迷迷糊糊地嘟囔:“我懂醫術,不用彆人看病。”
但蕭慕寒怎會放心,匆匆結束沐浴後,他迅速為雲可依裹好衣物,自己也穿戴整齊,而後立刻差人去請城中最好的大夫。在等待大夫的過程中,他一直守在雲可依身旁,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