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訓練有素的麒麟衛如猛虎出山般迅速行動起來。他們手法嫻熟,眨眼間便將妖僧和穿越者牢牢捆綁在廣場中央的石柱上,繩索一圈又一圈,勒得緊緊的,讓這些惡徒絲毫動彈不得。
此時,百姓們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一雙雙眼睛滿是憤怒與仇恨,死死地盯著那幾個被綁之人。當士兵們將柴火堆積在石柱周圍,澆上油脂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也彌漫著百姓們心中的怒火。
隨著蕭慕寒一聲令下:“點火!”火把瞬間被扔向柴堆,“轟”的一聲,大火熊熊燃燒起來,火舌迅速舔舐著石柱,熱浪撲麵而來。妖僧和穿越者們驚恐地掙紮著,發出淒慘的叫聲,可這一切都無法平息百姓們心中的怒火。
百姓們看著這罪惡的一幕被火焰吞噬,紛紛拍手叫好,那掌聲和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燒得好!”“這些惡賊,就該有這樣的下場!”這場大火,不僅燒毀了罪惡,也讓百姓們積壓已久的憤怒得到了宣泄,廣場上久久回蕩著百姓們的叫好聲,仿佛在宣告著正義的勝利。
“蕭慕寒,你擅自乾預人界因果,觸犯天條,罪無可恕!”
天帝的聲音猶如洪鐘,在刑罰場上空回蕩,字字透著冰冷的怒意。
慕寒戰神身姿挺拔,即便此刻身處絕境,依舊神色堅毅,毫無懼色。他直視著天帝的眼睛,沉聲道:“吾雖知觸犯天條,卻從未後悔。人界蒼生有難,吾身為一國之君,豈能見死不救?”
天帝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大手一揮,怒喝:“執刑!”
刹那間,天雷滾滾,一道道粗壯的閃電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慕寒戰神劈去。
“轟!”
第一記天雷重重地擊在慕寒戰神身上,他的身軀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依舊挺直脊梁,不肯倒下。
“皇上……”
周圍的仙人們見狀,皆是膽戰心驚,有的甚至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這殘酷的一幕。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每一道都讓慕寒戰神的身體遭受著巨大的痛苦,他身上的戰甲也在天雷的轟擊下逐漸破碎。然而,他緊咬著牙,硬是一聲不吭。
陡然間,天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亂,墨雲翻湧,驚雷滾滾,震得人耳鼓生疼。一道刺目火光撕裂雲層,竟是一隻周身烈焰熊熊的火鳳凰振翅而出,在空中肆意飛舞,長尾劃過天際,留下一道道絢爛的火線。
廣場上的眾人驚得目瞪口呆,張著嘴,仰著頭,目光被這神異的火鳳凰牢牢吸引。火鳳凰在天空盤旋幾圈後,竟如一道赤色流星,直直朝著雲可依衝去。臨近時,它猛地張開喙,噴出一團熾熱的火球,火球裹挾著滾滾熱浪,所到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
雲可依柳眉倒豎,美目含煞,不慌不忙運轉周身法術,周身湧起一層幽藍色的光幕,如同一麵堅不可摧的護盾,穩穩擋住了火球的攻擊。護盾與火球碰撞,發出“滋滋”聲響,火花四濺,光芒奪目。
緊接著,火鳳凰攻勢不停,雙翅一扇,又是數團火球呼嘯而去。雲可依則以靈動身姿穿梭其中,手中法術不斷變幻,一道道冰藍色的劍氣朝著火鳳凰射去。一時間,天雷勾地火,冰與火交織,光芒四溢,看得人眼花繚亂。
蕭慕寒見此情景,毫不猶豫飛身加入戰鬥。他周身靈力湧動,手中長劍挽出淩厲劍花,一道道劍氣縱橫交錯,與雲可依一同對火鳳凰形成夾擊之勢。火鳳凰愈發狂暴,火焰愈發猛烈,整個天空都被映得通紅。
老百姓們被這激烈的戰鬥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處逃竄,尖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有人摔倒在地,慌亂爬起繼續奔逃;有人被擠倒在角落,瑟瑟發抖。整個場麵陷入一片混亂,唯有那空中的戰鬥愈發激烈,火鳳凰、雲可依和蕭慕寒的身影在火光與法術光芒中若隱若現。
蕭慕寒劍眉緊鎖,周身靈力澎湃翻湧,他緊握著龍淵劍,劍身之上符文閃爍,與他體內的力量遙相呼應。瞅準火鳳凰振翅的瞬間,他大喝一聲,高高躍起,手中龍淵劍裹挾著千鈞之力,直直刺向火鳳凰的心臟。
“噗”的一聲悶響,利刃入肉,火鳳凰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雙翅無力地耷拉下來,龐大的身軀從高空急速墜落。落地之時,化作一縷殘魂,如一道鬼魅般的光影,瞬間附在了蕭慕寒身上。
刹那間,蕭慕寒的眼神變得空洞而詭異,原本清澈的眼眸被一抹詭異的紅光所取代。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緩緩舉起龍淵劍,劍身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朝著雲可依刺去。
雲可依美目圓睜,臉上滿是震驚與擔憂,她來不及多想,蓮步輕移,以極快的速度側身躲避。那鋒利的劍尖擦著她的衣袖劃過,帶起一絲微風。
這時,兩聲尖銳的鳴叫劃破長空,玄鳥和飛鳶如閃電般飛來,它們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戰鬥,分彆從兩側衝向蕭慕寒,試圖保護雲可依。
蕭慕寒冷哼一聲,手中龍淵劍快速舞動,劍影閃爍,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玄鳥和飛鳶雖奮力抵抗,但終究不敵蕭慕寒那被控製後的強大力量,幾聲慘叫後,它們雙雙被龍淵劍打傷,羽毛紛飛,狼狽地跌落在地。
緊接著,蕭慕寒仰天長嘯,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瞬間幻化成一條巨大的黑蛟。黑蛟周身鱗片閃爍著幽光,巨大的身軀盤旋在空中,遮天蔽日,一雙血紅的豎瞳中滿是殺意。
雲可依見狀,秀眉微蹙,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隨著她的動作,四麵八方湧出無數妖物,瞬間將黑蛟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百妖陣法。
雲可依望著黑蛟,焦急地大喊:“哥哥,住手,我是你的依兒!”
然而,被火鳳凰靈魂控製的蕭慕寒卻充耳不聞,他的眼睛一會兒冒著詭異的紫光,一會兒又燃起狂暴的紅光,揮舞著巨大的蛟爪,向著雲可依瘋狂攻擊。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強大的力量,使得周圍的空氣都發出陣陣爆鳴聲,百妖陣法在他的攻擊下搖搖欲墜。
雲可依周身靈力激蕩,瞬間幻化成一隻威風凜凜的九尾貓妖。九條尾巴肆意舞動,每一條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周身散發著柔和的藍光,與蛟龍周身的幽光相互輝映。
九尾貓妖身姿矯健,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朝著蛟龍撲去。它的利爪閃爍著寒光,朝著蛟龍的鱗片抓去,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呼呼的風聲。然而,蛟龍的力量太過強大,巨大的身軀隨意擺動,便將九尾貓妖的攻擊輕鬆化解。
蛟龍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道黑色的霧氣,霧氣中蘊含著劇毒,所到之處,地麵瞬間被腐蝕。九尾貓妖左躲右閃,卻還是不慎被霧氣擦過,身上的毛發被腐蝕掉一大片,露出鮮紅的皮肉。
幾個回合下來,九尾貓妖漸漸不敵蛟龍,身上布滿了傷痕,鮮血染紅了它的毛發。但雲可依並未放棄,她火力全開,調動體內所有的力量,繼續與蛟龍纏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幾聲震耳欲聾的飛龍咆哮從遠方傳來。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雲可依和蕭慕寒的身體都猛地一震。緊接著,兩人身上的光芒漸漸消散,同時變回了人形。
變回人形的蕭慕寒,眼神依舊空洞而瘋狂,他手中緊握著龍淵劍,毫不猶豫地朝著雲可依衝去。在雲可依還沒來得及反應之時,龍淵劍直直地刺向了她胸口貓靈珠的位置。
“噗”的一聲,鮮血四濺,雲可依睜大眼睛,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她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蕭慕寒,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然而,雲可依並未坐以待斃,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她強忍著劇痛,迅速調動體內的法術。隻見她雙手快速結印,一道柔和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將她的腹部籠罩。
在光芒的包裹下,兩顆小小的、卻又蘊含著生命氣息的胎兒緩緩從她體內剝離出來。雲可依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胎兒朝著安全的方向輕輕一推。
雲可依胸口處,貓靈果受龍淵劍致命一擊,發出清脆裂響,刹那間,無數細碎光芒迸射而出。詭異的是,吸收了貓靈果力量的龍淵劍,劍身質地逐漸變得透明,通體閃爍著冷冽銀色光芒,劍身周圍靈氣洶湧翻湧,修為似在一瞬之間暴漲。
“好好滋養我們的寶寶……”雲可依聲音微弱卻滿含不舍,望著被自己用法術護在一旁的胎兒,那目光是一位母親對孩子最後的眷戀。隨著話音落下,她的身體如風中殘燭,逐漸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證明她曾來過這世間。
同一時刻,蕭慕寒體內的火鳳凰靈魂如受重擊,倉惶脫離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見。失去控製的蕭慕寒,雙手抱頭,痛苦地嘶吼起來,劇烈的頭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也搖搖欲墜。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震驚與悲痛之中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一位白胡子老頭。他身著一襲古樸長袍,周身散發著神秘而祥和的氣息,正是天命書。隻見他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開口:“恭喜戰神曆劫成功。”
話音剛落,蕭慕寒周身湧起金色光芒,光芒越來越盛,逐漸將他包裹其中。在光芒的簇擁下,蕭慕寒的身體緩緩升空,他的眼神也從迷茫痛苦變得清明堅定。眾人仰望著這一幕,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隨著蕭慕寒越飛越高,直至消失在雲層之中,這場驚心動魄的愛恨情仇、仙魔劫難,似乎也畫上了一個句號,隻留下眾人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玄鳥哀鳴一聲,雙翅奮力一振,疾衝向半空,那兩隻小小的胎兒在氣流中飄搖,像是隨時會被吹散。玄鳥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含在嘴裡,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了這脆弱的生命。隨後,它舒展修長的羽翼,朝著無垠的天空展翅高飛,每一次扇動都帶著堅定的力量,像是要將這兩個新生命帶去最安全的地方。
另一邊,飛鳶在空中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它的眼神中滿是焦急與執著。雲可依的貓靈珠碎片關乎著太多,飛鳶深知其重要性。它穿梭在天空與大地之間,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翅膀劃破空氣,帶起呼呼的風聲。
周圍的百妖們也紛紛行動起來,有的騰空而起,用法術感知著貓靈珠碎片的靈力波動;有的在地麵飛速奔跑,仔細搜尋著每一寸土地。它們的身影在山川、河流、樹林間穿梭,一時間,整個天地都被這緊張的搜尋氛圍所籠罩。
躲在四處的老百姓們,瞪大了眼睛,張著嘴,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經隻在傳說中出現的神鳥和百妖,此刻竟為了尋找貓靈珠碎片而忙碌。這場麵太過震撼,讓他們呆立在原地,心中滿是疑惑與震驚。
蕭慕寒周身散發著強大的仙力,緩緩踏入九重天。雲層翻湧,霞光萬道,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天帝遠遠瞧見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欣慰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慕寒戰神,你終於回來了!”那聲音裡滿是歡喜與期待。
聽到這話,蕭慕寒腦海中瞬間閃過在人界的種種經曆,那些痛苦、悔恨與憤怒一股腦湧上心頭。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怒火,聲音冰冷而又充滿質問:“你們怎麼能乾預人界之事!”話語裡的憤怒如洶湧的潮水,撲麵而來。
頓了頓,他咬著牙繼續說道:“火鳳凰在哪?我要殺了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十足的恨意。
緊接著,他又急切道:“我還要回去,我在人界的事還沒有處理完!”想到雲可依和未出世的孩子,他的心就像被無數鋼針狠狠刺著,恨不得立刻回到人界。此刻的他,哪有半分剛位列仙班的喜悅,滿心滿眼都是對人界的牽掛和對敵人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