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我如今是靈魂狀態,即便出去,也不過是一縷無處安身的幽魂。”
雲可依抬手撫過身邊流轉的劍氣,唇角揚起溫柔笑意。
“倒不如留在這龍淵劍中,此處劍意浩瀚,正適合修煉。”
敖傾神色凝重,龍角光芒微顫。
“你不能一直困在這裡,總該有重獲新生的機會。”
“在這裡修煉,還能陪著哥哥。”
雲可依仰頭看向懸浮在空中的萬千劍影,眼中滿是眷戀。
“龍淵劍與慕寒哥哥心神相通,我守著劍,便如同守著他。這等機緣,旁人求也求不來呢。”
雲可依指尖點過纏繞腳踝的藤蔓,淡金色靈力順著藤蔓遊走,竟引得枯枝泛起一絲鬆動的跡象。
“您瞧,我還能慢慢與這束縛‘交朋友’,說不定哪天就能自由來去了。”
雲可依眸光驟然亮起,指尖不自覺攥緊衣角。
“阿爹,慕寒哥哥如今怎樣了?”
雲可依望著敖傾龍角間流轉的星輝,眼中滿是期盼與擔憂交織的神色。
敖傾輕歎一聲,抬手輕輕撫平她蹙起的眉梢。
“眾仙拚儘全力,聯合各界仙人,總算是將他的神魂聚齊,助他重獲新生。”
敖傾話音一頓,眼底泛起一絲憂色。
“隻是自蘇醒後,他便發了瘋似的在三界搜尋你的蹤跡。”
雲可依的心猛地揪緊,腳邊縈繞的劍氣突然劇烈震顫。
敖傾趕忙按住她的肩膀,安撫道:“莫急。我不敢將你的下落告訴他,他仙骨尚未完全恢複,若是知曉你被困在此處,怕是會不顧一切強行闖入。”
“可我……”
雲可依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泛紅,“我也想見他。”
敖傾將她輕輕攬入懷中,龍息化作溫暖的光暈將她包裹。
“傻孩子,你且安心修煉。待他仙骨穩固,待這龍淵劍的禁製破解之時,自會有重逢之日。”
“好……隻是……我現在沒了仙身……”
“彆怕……我會想辦法……”
敖傾周身龍紋突然劇烈閃爍,龍角泛起刺目的紅光,他神色一凜,顯然是感受到了惡靈老者的召喚。
敖傾低頭看向雲可依時,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
“時間到了,我要出去了。你乖乖在這裡修煉,莫要冒險。”
敖傾抬手輕輕拂過雲可依的發絲,指尖殘留的龍息在她發間凝成一枚微光閃爍的印記。
“莫怕,我們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雲可依強壓下心中的不舍,展顏笑道:“好,我等著。阿爹放心,我會好好修煉,等你們來接我。”
雲可依握緊拳頭,靈力在掌心彙聚成明亮的光團。
“說不定下次見麵,我就能自己打破這禁製了。”
“好……乖孩子……”
敖傾深深看了她一眼,周身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眨眼間,空氣中隻餘飄散的星光,方才還縈繞在雲可依身邊的溫暖氣息,隨著敖傾的消失漸漸淡去,隻留下空蕩蕩的古樹與流轉的劍氣,見證著這場匆匆的離彆。
一道金光破劍而出,敖傾周身龍鱗泛著細碎流光,甫一現身便震散周遭縈繞的黑霧。
惡靈老者佝僂的身形在陰影中微微晃動,枯槁的手指叩擊著青銅杖:“敖傾戰神,那女娃子可安好?”
“依依在劍中靈力充沛,並無大礙。”
敖傾龍角輕顫,將雲可依被困古樹的情形娓娓道來。
“劍氣雖將她囚禁,卻未傷其分毫,反倒成了天然修煉場。”
話音未落,虛空突然泛起漣漪,幾片暗紫色藤蔓虛影自他袖中飄出,正是古樹結界的殘片。
“這……是古樹殘片……”
惡靈老者渾濁的眼珠轉動,杖頭鑲嵌的黑玉發出嗡鳴。
“龍淵劍乃上古神器,內藏劍意自成乾坤,就連我等也摸不透其中玄機。”
惡靈老者抬手虛點,藤蔓虛影化作齏粉。
“隻盼雲姑娘吉人天相,莫要被那劍意困住了元神。”
正與惡靈老者商議對策時,敖傾龍角忽地泛起刺目的藍光,一縷金光自天際穿透雲霧直入眉心。
敖傾麵色驟變,周身龍鱗簌簌作響:“慕寒醒了!”
聲音未落,龍淵劍已在掌心嗡鳴震顫,劍身映出少年戰神淩厲的眉眼。
惡靈老者手中青銅杖重重杵地,杖頭黑玉迸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怎會如此之快?他仙骨尚未重塑,神魂應還在溫養......”
沙啞的嗓音裡裹著驚疑,枯槁的手指卻已扣住敖傾衣袖。
“會不會……”
敖傾攥緊龍淵劍,劍身流轉的青光與他龍角交相輝映。
三日前剛將慕寒神魂送入修複池,按常理至少需七日才能蘇醒。
“定有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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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傾沉聲道,周身騰起裹挾雷電的龍息。
“走!”
話音未落,金光裹挾著劍鳴撕裂虛空,隻餘殘影中隱約可見惡靈老者化作黑霧緊隨其後,朝著仙界方向疾馳而去。
寒月如鉤,慕寒單膝壓在麒麟瑞獸布滿鱗片的脊背,玄鳥被捆仙繩纏繞的羽翼徒勞撲棱,羽毛如雪片簌簌飄落。
慕寒戰神手中的捆仙繩泛著幽幽青光,每收緊一分,瑞獸們便發出不甘的嘶吼。
“嗷嗚……嗷嗚……”
"說,龍淵劍在哪?"
慕寒指節扣住麒麟犄角,冰藍色的眼眸泛起血色漣漪。
“主人饒命……”
"到底發生了何事?"
慕寒戰神猛地扯出腰間匕首,刀刃擦過玄鳥脖頸,濺起一串火星。
"他不說,你說?龍淵劍在哪?為何我的頭腦一片空白……"
“戰神殿下饒命……”
麒麟突然劇烈震顫,喉間發出雷鳴般的咆哮。
"我們真的不知道啊!戰神殿下……饒命……"
玄鳥尖嘯著掙紮,尾羽掃落漫天星鬥。
"三日前,您與飛鳶大戰受了重傷……惡靈老者和四大真人救了您……..."
“其他的,不知道……”
劇痛如利刃直插太陽穴,慕寒踉蹌著後退半步。
“主人……您怎麼了?”
“我的頭……為何如此巨痛?”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炸開:燃燒的天穹、碎裂的戰甲、還有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在火海中伸出手...他攥住額頭,指縫間滲出鮮血。
"她是誰?到底發生了何事?"
捆仙繩突然迸發刺目金光,麒麟與玄鳥周身浮現古老咒文。
“戰神殿下……饒命……啊!”
戰神仙閣的青銅門轟然洞開,敖傾懷抱龍淵劍疾步而入,劍鞘上凝結的冰晶簌簌墜落。
“龍淵劍在此……”
三名惡靈老者黑袍翻飛,枯槁的手指已結出詭異法印,他們周身纏繞的黑霧竟化作流光,滲入慕寒不斷顫抖的身軀。
"快接住!"
敖傾將龍淵劍拋向空中,劍身嗡鳴著懸在慕寒頭頂,迸發的青光如瀑布傾瀉而下。
劍尖垂落的星芒沒入慕寒眉心,巨痛中的戰神突然弓起脊背,喉間溢出壓抑的嘶吼。
“啊!啊……啊……啊……啊……”
“大事不妙啊……”
為首的惡靈老者枯爪按上他後心,黑霧化作鎖鏈纏住慕寒劇烈抽搐的四肢。
"必須壓製住慕寒的神魂!記憶封印鬆動,他的記憶正在反噬大腦……這樣下去很危險!"
仙閣穹頂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四道虹光破雲而入。
仙界四大真人腳踏仙鶴虛影,道袍上的陰陽魚圖紋流轉生輝。
"迷魂陣!起!"
青陽真人拂塵橫掃,卻在觸及黑霧的瞬間僵在半空,那些黑霧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慕寒破碎的靈脈。
"慕寒體內怎麼會有魔氣……哪來的?!"
“莫非……在冥界……染上的?”
敖傾發絲被劍氣吹得狂舞,他指著龍淵劍上流轉的符文。
"龍淵認主,正在喚醒戰神記憶。我們必須壓製住龍淵劍的劍氣!"
仙閣內靈力翻湧如潮,四大真人結成四象封魔陣,道袍上的雲紋化作鎖鏈,纏繞住慕寒周身肆虐的魔氣。
敖傾手持龍淵劍,劍身迸發出的蒼藍劍氣與魔氣轟然相撞,迸濺出無數星火。
三位惡靈老者掌心貼地,黑霧化作屏障,將暴走的力量死死壓製在陣法中央。
"退!"
青陽真人的拂塵掃出漫天金光,玄清真人的玉笛吹奏出清心仙曲。
在眾人的合力下,魔氣如同退潮的海水,漸漸被壓製回慕寒體內。
龍淵劍的劍氣也隨之收斂,劍身發出不甘的嗡鳴,最終歸於平靜。
慕寒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血色。
慕寒緩緩睜開眼,紫紅色的瞳孔裡已不見瘋狂。
敖傾長舒一口氣,抬手一揮,捆仙繩自動鬆開,玄鳥與麒麟重獲自由。
“主人怎麼了?”
玄鳥舒展被束縛的羽翼,發出清越的鳴叫。
“現在無事了……不用擔心……”
麒麟抖了抖身上的鱗片,龐大的身軀化作人形,拱手行禮。
"多謝諸位仙友相助。"
敖傾走到慕寒身邊,輕聲道“寒兒……你內傷嚴重……需好好休息……發生何事……我會與你慢慢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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