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孩子……”
慕嘉兒卻忽然撲進慕寒懷中,發間鈴佩輕響。
"等我們回來,還要聽父王講三界故事!父帝不能食言……"
“嗯……沒問題……”
溫熱的氣息透過衣料消散,慕寒僵在原地的手終究沒能撫上女兒發頂。
“你們長大了,要學會保護自己……”
“嗯嗯,我們知道……”
輪回鏡泛起漩渦時,天命書老者白發無風自動,蒼老指尖拂過泛黃的絹帛。
“天帝不用擔心……我會讓兩位小殿下在人界經曆不用那麼波折……儘快曆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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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讓他們多多曆練,了解,生……老……病……死……愛……彆……離……求不得……”
“天帝,你看……這是他們輪回的玄機……”
那上麵墨跡未乾,密密麻麻記載著兩兄妹即將麵臨的十世輪回,有金戈鐵馬的沙場訣彆,有斷橋殘雪的擦肩情緣,字字皆是天道對仙族血脈的試煉。
“嗯……本神隻有一個要求,不能讓他們經曆太多的情劫……我要讓他們……愛所得,情有終……”
看著兒女化作流光沒入鏡中,慕寒袖中龍淵劍突然嗡鳴。
“這……情劫……也是劫啊!”
“怎麼,這很難嗎?”
……
“不不不不……不難……”
“那就寫……”
“是……”
慕寒望著鏡中不斷變幻的人間煙火,忽然想起千年前雲鶴霄躍入輪回的身影。
掌心掐算著命輪軌跡,喉間逸出輕歎。
"若無情,這三界...倒真是無趣了。"
話音落時,璿璣宮的玉簪花突然盛放,將慕寒孤寂的身影染成朦朧的緋色。
寒月如鉤,幽冥裂隙中滲出的黑霧在岩壁上凝結成詭異的紋路。
傲傾戰神玄甲上的鎏金圖騰泛著冷光,他背負的誅邪戟輕輕震顫,戟刃上殘留的暗紅血跡在月光下宛如凝固的火焰。
青龍鼎老者盤坐在青玉丹爐旁,鶴發間纏繞著縷縷青光,丹爐表麵古老的符文隨著呼吸明滅。
"赤焰神那家夥真是蠢貨!"
冥界三名惡靈老者中,為首的灰袍人突然開口,腐爛的手指在虛空中劃出扭曲的符咒。
"人界滄海桑田,就算神女轉世成螻蟻,他也尋不得半點蹤跡。"
"若不是雲依神女當年以神魂鎮壓幽冥裂縫......"
青龍鼎老者歎了口氣,掌心浮現出一枚刻滿星軌的玉簡。
"這千年來,裂縫又擴大了三寸。"
傲傾戰神的眉峰微微皺起,玄甲發出金屬碰撞的輕響。
"逆轉時光?談何容易!就算集齊上古四大神器,強行扭轉時空,也會撕裂天地法則。"
"彆無他法。"
灰袍惡靈老者眼中幽火大盛。
"若不能找回神女轉世,待幽冥裂縫徹底崩開,三界都將淪為煉獄!"
話音未落,一陣細微的衣袂飄動聲傳來。
慕寒屏住呼吸,藏身的枯樹後滲出冷汗。
他握緊腰間的龍淵劍,方才聽到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心頭。
雲依神女、時光逆轉、幽冥裂縫......
突然,青龍鼎老者的目光如電射向慕寒的方向,丹爐中驟然爆發出耀眼青光。
"誰在那裡!"
天穹忽然降下九色祥光,祥雲翻湧間,頭戴冕旒、身披龍紋白袍的天帝踏空而來,周身縈繞的仙威令幽冥黑霧都為之凝滯。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如洪鐘:“是我。你們說,怎麼能找到她?”
冥界,三名惡靈老者單膝跪地,白衣映著冷冽星光,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時光逆轉。唯有回溯千年,在她轉世之初截住因果,帶她回來。”
“帶她回來獻祭一次?”
慕寒猛地從暗處衝出,龍淵劍直指一名惡靈老者,眼中燃燒著滔天怒意,發絲被罡風吹得狂舞。
“你們又要將她推向萬劫不複之地?!”
青龍鼎老者抬手祭出青光,丹爐符文儘數亮起,將幾人劍拔弩張的氣勢強行壓製。
青龍鼎老者渾濁的眼中泛起追憶的霧氣,蒼老嗓音裹著歎息。
“當年你可知雲依神女為何隕落?幽冥裂縫撕裂三界屏障,魔氣四溢,是她以身軀為祭,以神魂為鎖,才換來千年安寧。如今裂縫鬆動,唯有她的本源之力能再度鎮壓......”
話語落地,死寂籠罩眾人,唯有幽冥深處傳來的嗚咽風聲,似是神女哀泣的回響。
天帝話音未落,龍淵劍已龍吟出鞘,劍身流轉的金色神紋化作星河倒卷。
他周身仙芒暴漲,冕旒在罡風中獵獵作響,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向翻湧著黑紫色魔氣的幽冥裂縫。
裂縫邊緣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麵,不斷吞噬著周圍的星光,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
"寒兒!"
傲傾戰神瞳孔驟縮,誅邪戟迸發赤紅血光,率先破開黑霧緊隨其後。
冥界三老者同時掐訣,腐爛的指尖滲出墨綠色咒印,交織成一張巨網籠罩裂縫下方。
青龍鼎老者將青玉丹爐擲向高空,丹爐瞬間膨脹千倍,符文光芒化作鎖鏈纏繞在裂縫邊緣,暫時延緩空間崩解的速度。
慕寒握緊龍淵劍,傷口處湧出的鮮血竟在空中凝成火焰符文。
慕寒咬牙衝向裂縫最薄弱處,劍身上殘留的上古劍意與眾人力量共鳴。
“我們來助你……”
“好……”
六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裂縫上方轟然相撞,金色仙芒、赤紅戟光、墨綠咒印、青光鎖鏈、血色符文在魔氣中激烈交鋒,將整片虛空染成絢爛而危險的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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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挺住……”
幽冥裂縫發出不甘的怒吼,漆黑魔氣如同活物般瘋狂撕咬著眾人構建的屏障。
天帝的龍淵劍揮出最後一道璀璨劍光,整個人卻被裂縫邊緣的吞噬之力狠狠拉扯。
“陣起……封印……”
傲傾戰神怒吼著將誅邪戟插入地麵,暴起青筋的手臂死死拽住天帝袍角;慕寒的龍淵劍劍突然迸發刺目白光,與靈光交相輝映,將裂縫邊緣的空間強行熔合。
“轟隆隆……”
隨著一聲震徹三界的轟鳴,幽冥裂縫終於緩緩閉合,隻留下零星的魔氣飄散在夜空中。
眾人如斷線風箏般墜落,天帝蒼白的麵容上卻浮現出釋然的笑意。
“我們成功了……”
這一次,他終於不用再將神女推向犧牲的深淵。
玉虛宮穹頂垂下萬千星辰,天帝玄色冕旒隨著顫抖的指尖輕晃,他凝視著懸浮在虛空的青銅渾天儀,儀盤上的星軌正詭異地逆向旋轉。
"究竟如何逆轉時空?"
話音未落,冥界惡靈老者的黑袍已被陰風掀起,露出半張腐爛的麵孔,他枯槁的手指劃過渾天儀,道道暗紫色咒文順著紋路蔓延。
"可逆轉,但需以你所有修為、仙格為祭。你將褪去神體,重曆生老病死,如同螻蟻般墜入輪回。"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慕寒突然上前扯下象征天帝威嚴的冕旒,金絲纏繞的珠玉墜地迸裂。
慕寒望向殿外永恒不夜的天界星河,眼底翻湧著千年孤寂。
"我守著這冰冷寶座太久了......三界安穩又如何?若她不在,這至高無上的權柄不過是鎖魂的枷鎖。"
話語間,慕寒周身仙氣如退潮般消散,素白衣角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
傲傾戰神的玄甲發出嗡鳴,這位叱吒戰場的戰神竟紅了眼眶。
他大步上前將顫抖的慕寒攬入懷中,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衣料傳來。
"寒兒,隻要你開心......"
沙啞的嗓音帶著哽咽……
"當年你接過天帝印璽時,父王就知道你背負太多。去吧,無論何時回頭,父王的劍永遠為你而戰。"
玉虛宮殿內陰氣翻湧,十二盞血色燭火在法陣邊緣明滅不定。
惡靈老者們黑袍鼓蕩如帆,枯槁的指尖結出扭曲法印,口中念念有詞;四大真人則腳踏八卦方位,周身靈光流轉,道袍上的雲紋仿佛活物般遊走。
虛空之中,時空逆轉陣緩緩成型,陣眼處漆黑如墨,隱約可見無數流光在其中穿梭,似是彙聚了千年歲月的殘影。
“起!”
隨著一聲厲喝,惡靈老者們同時發力,陣中騰起陣陣黑霧;
四大真人也各自祭出法器,道道靈光融入陣法。
整個幽冥殿劇烈震顫,時空逆轉陣的光芒愈發耀眼,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仿佛被無形巨手肆意揉捏。
慕寒白衣勝雪,站在陣前神色堅毅。他抬手輕撫懷中褪色的玉簪,那是雲可依留給他最後的念想。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她的笑靨、她的溫柔,還有那最後訣彆時的淚水,都在心頭翻湧。
“依兒,等我。”
慕寒輕聲呢喃,眼神中滿是決然。他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化作一道白影沒入時空逆轉陣中。
青銅渾天儀突然迸發刺目紫光,星軌徹底倒轉,將四人身影卷入時空旋渦。
而在這瞬間,慕寒最後望了眼玉虛宮前永不凋零的瓊花。
這次,他終於要去赴一場跨越千年的約定。
陣法光芒大盛,瞬間將他吞噬,隻留下空蕩蕩的殿宇,和漸漸消散的靈光。
惡靈老者和四大真人收了法術,望著已經閉合的陣法,皆是神色複雜。這一場時空之旅,不知是重逢的希望,還是又一段悲劇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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