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寒捏著碎瓷片的指尖滲出鮮血,鋒利的瓷刃映出他眼底翻湧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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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窗外電閃雷鳴,將蕭慕寒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記憶中雲可依被囚的畫麵與蕭天佑獰笑的臉不斷交織。
“可若再等......依兒……她……”
蕭慕寒喉間溢出壓抑的低吼,卻被影二截斷:“以卵擊石才是真的害了雲姑娘!”
死寂中,銅環叩門聲突兀響起。
“咚咚咚……”
紅影掠過窗紙,林昭雪倚在門框輕笑,銀簪挑起的麵紗下,眼尾朱砂痣在燭光中妖冶如血。
“聽說三殿下要闖天牢?”她晃了晃手中描金密函。
“巧了,千機閣剛接到筆生意,取蕭天佑項上人頭。”
蕭慕寒猛然抬頭,染血的衣袖掃落藥碗。
林昭雪踏著滿地碎片走近,裙擺帶起的香風裹著危險氣息。
“不如做筆交易?你助我毀了蕭天佑的勢力,我幫你救出心上人。”
“此話當真?”
林昭雪俯身時,脖頸處的胎記若隱若現。
“當然,信不信由你,三殿下自己選。”
天牢……
三更……
打更聲穿透雨幕,蕭慕寒緊了緊玄色披風,腰間短刃在暗影中泛著冷光。
林昭雪立在他身側,紅衣如焰在夜風裡翻卷,麵紗下的笑意卻不達眼底。她抬手示意眾人噤聲,指尖拂過牆上符咒,千機閣女殺手們如鬼魅般潛入天牢外圍。
"記住,見到玄甲軍,立刻動手。"
蕭慕寒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影衛們緊繃的麵容。
“地牢四周有三千玄甲軍……不容小覷……”
林昭雪垂眸掩住眼底陰鷙,銀鈴護甲輕叩青磚,發出細碎聲響:"三殿下放心,我千機閣從無失手。"
林昭雪轉頭吩咐下屬時,袖中淬毒的銀針已悄然滑入手心。
“你帶了多少?”
“五百女殺手……”
“好……速戰速決……”
地牢深處,腐臭氣息混著血腥撲麵而來。
當雲可依蒼白的麵容出現在鐵欄後時,蕭慕寒瞳孔驟縮。
雲可依腳踝戴著沉重的鐐銬,發間玉簪斷裂,顯然受了不少折磨。
"依兒!"
蕭慕寒衝上前卻被林昭雪猛然拽住,紅衣女子嬌笑出聲:"殿下彆急,蕭天佑還沒現身呢。"
就在此時,密道傳來機關響動。林昭雪趁機將銀針藏在衣袖,突然高聲示警。
"小心!有伏兵!"
蕭慕寒轉頭瞬間,林昭雪已化作殘影掠向雲可依。
寒光乍現的刹那,雲可依驚恐的瞳孔裡,倒映出紅衣女子扭曲的笑容。
火把驟然亮起,天牢甬道裡騰起嗆人的煙霧。
隨著一聲銅鑼巨響,鐵甲護衛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刀刃相撞的鏗鏘聲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蕭慕寒揮劍劈開迎麵刺來的長槍,餘光瞥見雲可依蜷縮在角落,心尖猛地一顫。
“依兒……”
“保護殿下!”
影衛們結成劍陣,將蕭慕寒與林昭雪護在中央。
影一的長劍掃過三名護衛的咽喉,赤霄的袖箭精準釘入暗處的弓弩手。
混亂中,林昭雪突然踉蹌著朝雲可依撲去,猩紅的裙擺揚起半人高的弧度。
“小心!”
蕭慕寒大喊著揮劍斬斷鐵鏈,卻見林昭雪的銀簪擦著雲可依耳畔飛過。
那抹豔麗的紅衣在囚室裡翻飛如血蝶,她的指尖看似慌亂地抓住雲可依肩膀,實則三根淬毒銀針已沒入少女後頸。
“依兒!”
蕭慕寒衝過去時,雲可依的瞳孔正迅速蒙上灰翳。
林昭雪癱坐在地,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三皇子,我、我隻是想擋開暗器……”
話音未落,新一輪的喊殺聲從儘頭傳來,數百名玄甲軍舉著盾牌壓了過來。
“主子……快走!”
影三猛地將蕭慕寒拽向密道,斷劍上的血珠濺在林昭雪的裙擺。
少女倒在血泊中的模樣刺痛了蕭慕寒的雙眼,他掙紮著要回頭,卻被影一死死架住。
“雲姑娘還有救!留得青山在……”
天牢外月黑風高,火把連成的赤色長龍在夜色中蜿蜒,三萬玄甲軍鐵甲如林,長槍如林直指蒼穹,連空氣都仿佛凝固著肅殺之氣。
蕭慕寒握劍的手掌沁出冷汗,望著層層疊疊的包圍圈,心中暗歎這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惡戰。
"準備!"
林昭雪一聲令下,數十名千機閣女殺手同時甩出腰間的機關匣。
破空聲響徹夜空,淬毒的銀針、帶倒鉤的鐵蒺藜如暴雨般射向敵陣,前排的士兵頓時發出陣陣慘叫。
緊接著,幾枚特製的煙花衝天而起,在空中炸開絢麗的彩煙,將整個戰場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殺出去!"
蕭慕寒大喝一聲,揮劍斬開一名衝來的士兵。
影衛們結成陣型,將他牢牢護在中央。
“殺……不留活口……”
千機閣女殺手們身形矯健,手中軟劍舞出團團劍花,所到之處血肉橫飛。
“今日……剛好可以練練手……”
林昭雪紅衣翻飛,手中的流星錘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動都能砸開一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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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殺殺……”
煙霧中喊殺聲震天,士兵們互相衝撞,亂作一團。
蕭慕寒等人趁機左衝右突,向著包圍圈的薄弱處殺去。
皇宮……
鎏金蟠龍柱映著搖曳燭火,蕭天佑斜倚在九龍沉香榻上,指尖繞著舞姬垂落的發帶。
殿中絲竹聲正酣,忽然一抹急驟的腳步聲刺破樂音,禦前侍衛單膝跪地時,帶起的氣流掀翻了案上酒盞。
"啟稟陛下!蕭慕寒率千機閣女殺手夜闖天牢!"
琉璃酒盞墜地碎裂的脆響與蕭天佑陡然上揚的笑聲撞在一起。
蕭天佑霍然起身,明黃龍袍掃過滿地酒漬,眼中泛起嗜血的光芒。
"終於上鉤了!抓到他了嗎?"
"回陛下...他們...他們衝破重圍,逃了。"
侍衛話音未落,龍案上的青銅香爐已被踢翻,香料混著火星在青磚上炸開。
蕭天佑攥著破碎的玉玨來回踱步,冠冕上的東珠撞出細碎聲響。
"一群廢物!區區蕭慕寒都拿不下,朕養你們是吃乾飯的?"
蕭天佑猛地掀翻案幾,佳肴器皿轟然落地。
"傳朕旨意!三日內必須將蕭慕寒碎屍萬段!若耽誤了朕的登基大典...……"
話音戛然而止,蕭天佑撫過龍椅冰涼的扶手,嘴角勾起陰鷙的弧度。
"就讓雲可依的腦袋,為朕的皇冠添點血色!"
寢殿內檀香氤氳,雲輕舞柔若無骨地倚在蕭天佑懷中,指尖繞著他胸前的明黃流蘇。
燭火將她的眼尾映得緋紅,唇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陛下何必憂心?雲可依就是咱們手裡最鋒利的餌。"
雲輕舞的指甲輕輕劃過蕭天佑手背,"蕭慕寒那逆賊最重情義,更何況雲可依是他授業恩師僅存的血脈,隻要雲可依在天牢,蕭慕寒定會自投羅網。"
蕭天佑摩挲著腰間的螭紋玉佩,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可母後...她執意要留雲可依性命。當年雲將軍救駕時,雲可依不過垂髫小兒,卻拚死引開刺客,母後至今念著這份恩情...……還有一次,母後被其他嬪妃欺負,推入水中……也是雲可依救了她……母後對她……比對我這個親兒子還好……隻怕……"
"陛下不可輕敵啊!"
雲輕舞猛地坐直身子,繡著金線的廣袖掃落矮幾上的茶盞。
"陛下可知雲家軍功滔天?雲可依自幼習得將軍府秘傳劍法,若放任她活著,來日振臂一呼,舊部群起響應..."
雲輕舞忽然伏在蕭天佑耳畔,吐氣如蘭。
"您辛苦籌謀的江山,可要被她掀個底朝天了。"
“不行……絕對不行……我好不容易籌謀的江山……不能被她毀了……”
“對啊!陛下,現在,殺了雲可依和蕭慕寒……一切就處理乾淨了……陛下……可不能心慈手軟啊!”
殿外夜風驟起,吹得窗欞作響。蕭天佑攥緊雲輕舞的手腕,骨節泛白。
"你說得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蕭天佑望向宮牆外濃稠的夜色,眼底翻湧著殺意。
"等蕭慕寒自投羅網那日,便是雲可依身死之時!"
鎏金宮燈突然劇烈搖晃,太後玄色鳳袍掃過門檻,青玉護甲在雲輕舞臉上重重摑下。
“啪……”
這一掌力道極狠,雲輕舞踉蹌著跌坐在地,鬢邊金步搖甩出半弧血珠,在波斯地毯上綻開刺目紅梅。
"雲輕舞,你這個白眼狼……雲家將你從死人堆裡撿回來,教你讀書習禮!"
太後胸口劇烈起伏,腕間東珠串撞出急促聲響。
"雲可依五歲那年,救我於水火,如今你們竟要將救命恩人之女挫骨揚灰?"
太後顫抖著指向雲輕舞,滿殿宮娥嚇得伏地屏息。
蕭天佑慌忙起身攙扶,卻被太後狠狠甩開。
"母後息怒!"
蕭天佑話音未落,便被太後染著丹蔻的指尖抵住眉心。
"你糊塗啊!佑兒……"
鳳冠上的珍珠流蘇掃過他麵頰。
"一月前,雲將軍已經被你設計戰死沙場,將軍府也被你殺的隻剩雲可依了……若……你再殺了雲可依,天下百姓如何看你?列祖列宗如何容你?"
“母後……我也是為了穩固江山……不得已而為之……”
雲輕舞突然匍匐膝行,玉簪散落間青絲如瀑。
"母後明鑒!臣妾隻是憂心陛下安危..."
話未說完,太後又是一記耳光,翡翠護甲擦過她眼角劃出深痕。
"滿嘴謊言!雲家待你如珠如寶,你卻蛇蠍心腸!"
“佑兒……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嗯?早晚有一天她也會算計你……你若敢殺了雲可依,母後便沒你這個兒子……”
蕭天佑望著母親發間微露的銀絲,喉結滾動數次才艱難道:"兒臣...兒臣遵旨。"
太後撫著心口喘息片刻,最後狠狠剜了雲輕舞一眼。
"若雲可依有半分閃失,哀家便讓你血債血償!"
言罷拂袖而去,留下滿室死寂與雲輕舞臉上未乾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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