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依兒為我解媚藥……
軍務商議到尾聲,蕭慕寒正提筆在輿圖旁批注,門外忽然傳來影一的聲音。
“王爺,林姑娘說有要事求見,此刻就在院外候著。”
蕭慕寒筆尖一頓,墨滴在宣紙上暈開個小團。
莫千塵已笑著湊到窗邊,撩開半角窗紗往外瞧,隨即衝莫千離擠了擠眼。
“嘖嘖,月白裙子,手裡還拎著壺酒,這陣仗倒是熟門熟路。”
莫千離也探了探頭,隻見那白衣女子站在廊下,身影在月光裡顯得有些單薄,手裡的琉璃酒瓶反射著微光。
莫千離回頭看向蕭慕寒,語氣帶了幾分戲謔。
“阿寒,看來你的魅力擋不住啊,總有人想著用酒灌醉你。這美人計,可得當心些。”
“她不是……”
蕭慕寒剛要開口,卻被莫千塵打斷。
“懂懂懂……”
莫千塵拍了拍他的肩,笑得不懷好意。
“我們會就走,不耽誤你會見佳人。”說著便拉著莫千離往窗邊挪。
“走了走了,省得在這兒當電燈泡。”
莫千離也跟著笑:“確實不打擾了,你自便。”
兩人動作麻利,翻身從後窗躍了出去,落地時腳步很輕,還不忘回頭衝蕭慕寒揮了揮手。
蕭慕寒看著空蕩蕩的窗口,眉頭微蹙,剛想再說些什麼,門外已傳來林昭雪輕柔的聲音。
“王爺,夜深了,小女特來送杯薄酒,聊表心意。”
蕭慕寒放下筆,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了敲,沉聲道:“進來。”
林昭雪提著酒壺走進書房,月白襦裙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她將壺放在案上,聲音輕得像羽毛。
“王爺,明日便是選妃宴了……我在府裡住了這些時日,終究名不正言不順,想著明日便悄悄離開,今日特來送壺薄酒,算是跟王爺告個彆。”
林昭雪說著拿起案上的酒杯,倒了滿滿一杯遞過去,酒液晃出細碎的漣漪。
蕭慕寒垂眸看了眼那杯酒,並未去接,隻抬手將杯子擱在了桌角。
林昭雪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又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儘,喉間滾動的弧度清晰可見。
“王爺放心,酒裡沒彆的東西。”
林昭雪放下空杯,眼底帶著點委屈,“喝完這杯,往後便後會有期了。”
蕭慕寒這才拿起方才那杯酒,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仰頭飲儘。
林昭雪立刻又滿上一杯,自己先喝了,輕聲道:“這三個月在王府叨擾,多謝王爺照拂。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從不敢奢求什麼,隻盼著王爺往後……萬事順遂。”
林昭雪說著,又給蕭慕寒麵前的杯子添滿酒,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王爺,再喝兩杯吧?一共三杯,喝完我就走,絕不糾纏。這三個月的情分,算兩清了,好不好?”
蕭慕寒指尖撚著空杯,方才那杯酒入喉並無異樣,隻帶著梨花白特有的清冽。
蕭慕寒看了眼林昭雪泛紅的眼眶,終究還是接過了第二杯,飲了。
待第三杯酒遞過來時,他略一猶豫,還是抬手喝了。
林昭雪看著他杯底朝天,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林昭雪連忙低下頭,將空壺收進懷裡:“多謝王爺賞臉,那我……這就告辭了。”
林昭雪轉身告辭,經過蕭慕寒身邊時,一股濃鬱的清香突然襲來,像是碾碎的合歡花混著某種甜膩的脂粉氣。
那香氣鑽入鼻腔的瞬間,蕭慕寒隻覺腦中“嗡”的一聲,方才喝下的酒像是突然活了過來,化作一股熱流直衝頭頂。
頭暈目眩感驟然席卷而來,蕭
蕭慕寒心想“遭了……這酒果然有問題……”慕寒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林昭雪已反手關了門窗,插銷落鎖的輕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林昭雪走到蕭慕寒麵前,臉上哪還有半分方才的委屈,隻剩毫不掩飾的勢在必得。
“王爺,您是不是喝醉了?都怪我,不該勸您喝那麼多,沒想到您酒量竟這麼淺。”
“酒裡……下了毒?”
蕭慕寒的聲音有些發沉,額角滲出細汗。
“是你身上的香氣,引動了藥性?”
林昭雪笑了,眼波流轉間帶著媚意。
“不是毒,是回春散。王爺放心,這藥無色無味,隻需要一點引子,比如我身上的‘牽機香’,就能讓藥性發作。而且,無藥可解。”
“你什麼意思?”
蕭慕寒咬牙,試圖運功壓製體內翻湧的熱意,卻發現四肢漸漸發軟。
“我喜歡王爺啊……”
林昭雪湊近一步,吐氣如蘭。
“明日選妃宴,您選我做王妃好不好?我知道您需要助力,千機閣能幫您,我也能幫您,幫您殺人,做您最鋒利的刀。”
蕭慕寒猛地抬眼,眼底儘是寒意,他反手抽出牆上的佩劍,劍身在燭火下閃著去冷光,直指林昭雪的脖頸。
“我蕭慕寒,還不需要靠女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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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雪卻不怕,反而順勢往他懷裡倒去。
“王爺,您現在站都站不穩了……”
蕭慕寒隻覺體內燥熱更甚,他猛地推開林昭雪,卻因力道不穩踉蹌著後退,重重撞在書架上。
為了保持清醒,蕭慕寒毫不猶豫地將劍尖往自己左臂上一劃,劇痛瞬間衝散了些許眩暈,血珠順著手臂滑落,滴在玄色衣袍上。
“王爺……不要啊……不要傷害自己……”
就在這時,蕭慕寒瞥見林昭雪竟已解開了襦裙的係帶,月白裙擺滑落,露出裡麵鮮紅的肚兜,襯得肌膚愈發雪白。
“王爺……我幫你……好不好……”
“無恥!”
“王爺……我愛你……愛了你十年……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你不解毒會死的……我幫你……”
“滾開……彆碰我……”
“王爺……彆忍著……你身體會受傷的……讓我幫你吧……我什麼都不要,能在你身邊就行……”
“拿開你的臟手……滾……離我遠些……否則我殺了你……”
蕭慕寒怒喝一聲,強撐著推開林昭雪,踉蹌著衝向房門,嘶啞著喊道:“來人!將她拿下!”
門外的影衛聞聲破門而入,卻見書房內隻有蕭慕寒捂著流血的手臂,林昭雪早已不見蹤影,後窗大開著,夜風卷著燭火劇烈搖晃,顯然人是從那裡逃了。
“王爺……人跑了……”
“追……”
靈月山莊……
雲可依推開靈月山莊的竹門時,簷角的銅鈴正被晚風吹得叮當作響。
“叮鈴鈴……”
自宴抱著個陶罐坐在門檻上,見雲可依回來便揚了揚手裡的信:“剛有人送來的,指名給你。”
雲可依接過信,拆開火漆時指尖微頓,信紙展開,蕭慕寒那遒勁的字跡映入眼簾,竟是讓她明日去參加選妃宴,說是要她去“救場”。
雲可依嗤笑一聲,將信紙往石桌上一放。
“攝政王選妃,讓我去救場。”
雲可依挑眉看向自宴,“你說我現在這光景,無權無勢的,怎麼去?難不成真要衝進去把他搶出來?”
自宴好奇地拿起信紙看了看,抬頭時眼裡滿是探究。
“姐姐,你跟那位攝政王……到底啥關係啊?他選妃還讓你去救場。”
雲可依沒答,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聲音漫不經心地飄過來。
“不去。一群女人比來比去,有什麼意思。”
“哎,彆啊!”
自宴立刻跳起來,追在雲可依身後,“我想去看看!聽說全京城的美人都去了,說不定比畫裡的還好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比姐姐你好看的。”
雲可依推開房門的手頓了頓,回頭瞥了她一眼。
“想去就去,帶幾個護衛,彆惹事。我在山莊等你回來。”
自宴立刻笑開了,連連點頭:“放心吧姐姐!我就去瞅兩眼,保證乖乖的!”
月靈山莊,藏在深山褶皺裡,終年雲霧繚繞,說是山莊,倒更像片隱於林海的樓閣群。
誰也不知這處偏僻之地原是風雨樓的落腳點,隻因地勢隱秘,反倒成了京中達官貴人避開耳目、密會私會的好去處。
白日裡還好,一到傍晚,便有不少錦衣華服的身影借著暮色潛入,廊下燈籠次第亮起,映著亭台水榭間隱約的笑語。
雲可依素來不喜這些虛與委蛇,更怕撞見相熟的麵孔惹來麻煩。
雲可依繞開那片熱鬨的水榭區,沿著後山的石階往上走,儘頭是一汪被山石環抱的溫泉池。
池邊叢生著幾叢野蘭,水汽氤氳中,能聞見淡淡的草木香,白日裡也少有人踏足,此刻更是靜得隻聞見泉水叮咚。
“這裡好……沒人……清淨……”
雲可依解下夜行衣的係帶,將衣物搭在旁邊的青石上,赤足踏入池中。
溫熱的泉水漫過腰際,洗去一身疲憊,也衝淡了方才與林昭雪周旋時的戾氣。
“林昭雪竟然喜歡蕭天佑……那種渣男也有人喜歡……林昭雪真是瞎眼了……唉……”
雲可依靠著光滑的池壁,望著頭頂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隻盼著今夜能清靜些。
“管她喜歡誰呢……與我無關……明日就回去……去看看蕭天佑的另一個愛慕者……我親愛的妹妹……雲輕舞……”
溫泉水帶著暖意漫過肩頸,雲可依指尖劃著水麵,心裡正把蕭天佑那點齷齪事翻來覆去地罵。
“當初若不是看在他還算順眼,怎會被那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說辭騙了些時日?如今想來,真是瞎了眼。”
“嘩啦”
一聲巨響,水花驟然潑濺開來,驚得雲可依猛地睜眼。
“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