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宴猛地攥緊拳頭,眼中閃過怒意與擔憂。
“你該不會是把姐姐囚禁起來了吧?!”
自宴聲音陡然拔高,“我姐姐最討厭被人限製自由,你這樣留不住她的心!”
蕭慕寒麵具下的眉峰蹙起,語氣冷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
“本王沒有囚禁她。”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雲可依端著一碟桃花酥走進來,鼻尖還沾著點麵粉。
看到站在書房中央的自宴,雲可依眼睛一亮:“自宴,你來了?快嘗嘗我剛做的桃花酥。”
自宴接過她遞來的一塊,酥皮簌簌掉在掌心,他咬了一小口,含糊道:“姐姐,我剛才還以為……你被攝政王囚禁了呢。”
雲可依聞言笑起來,轉身走到蕭慕寒麵前,捏起一塊桃花酥遞到蕭慕寒唇邊,聲音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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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對我好得很,哪會囚禁我。”
蕭慕寒張口含住,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雲可依,忽然長臂一伸,將雲可依打橫抱起,讓她穩穩坐在自己腿上。
蕭慕寒下巴抵著雲可依發頂,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你要離開?”
雲可依被蕭慕寒抱得一愣,隨即輕輕“嗯”了一聲,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蕭慕寒的衣襟。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這次來京城主要是為了拿鎮魂鈴,現在已經到手了,得儘快去辦彆的事。”
蕭慕寒的手臂收得更緊,語氣裡透著明顯的失落。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還以為你此番來京城,是為我而來。”
雲可依見蕭慕寒這副模樣,臉頰微微發燙,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王爺,放我下來,自宴還在呢。”
雲可依抬頭望進蕭慕寒眼底,聲音放輕了些。
“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到時候就在你身邊賴著,哪兒也不去,好不好?”
一旁的自宴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桃花酥都忘了嚼,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們這是……什麼關係啊?”
蕭慕寒低頭看了眼懷裡乖乖巧巧的雲可依,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占有欲和得意。
“她是攝政王妃,我們很快就要成親了。”
“這麼快?”
自宴驚得瞪圓了眼睛。
“我怎麼從沒聽姐姐提起過?”
雲可依被自宴問得臉上泛紅,輕輕掐了蕭慕寒一下,示意他彆亂說,卻被他握著手按在胸口,半點動彈不得。
“我沒答應要成親……彆聽他胡說……”
雲可依看著蕭慕寒緊繃的下頜線,知道他是鐵了心不願放自己走。
雲可依轉向自宴,溫聲道:“自宴,你先去山莊等我一日吧。我和王爺把事情談好,就去找你,帶你一起離開。”
“不必等了。”
蕭慕寒打斷雲可依,目光落在自宴身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你直接回風雨歸樓。依兒我會照顧好,她若有什麼事,我自會陪她一起解決,不必勞你掛心,更不準再纏著她。”
說罷,蕭慕寒揚聲喚道:“影三。”
一道黑影應聲而入,躬身聽令。
“備一輛馬車,親自護送這位公子回風雨歸樓,路上不得有任何差池。”
“屬下領命。”
影三應道,目光平靜地看向自宴。
雲可依見狀,隻好對自宴道:“那你先回風雨歸樓也行,彆怕,影三他們會護你周全的。”
自宴捏了捏手裡的油紙包,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姐姐。”
“不準叫她姐姐。”
蕭慕寒的聲音陡然轉冷,麵具下的眼神銳利如刀。
自宴被蕭慕寒這突如其來的寒意嚇得一縮,連忙改口:“……好。”
自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跟著影三匆匆退出了書房,腳步都有些慌亂。
雲可依無奈地瞪了蕭慕寒一眼:“你看你,把自宴嚇得那樣。他從小膽子就小,經不起嚇唬的。”
蕭慕寒捉住雲可依遞來糕點的手,順勢咬了一口桃花酥,含糊道:“誰讓他一口一個‘姐姐’,聽得我心煩。以後不準他再這麼叫,不然我會不開心。”
雲可依被蕭慕寒這副幼稚模樣逗笑,又塞了塊糕點到他嘴裡。
“知道了,回頭我就警告他,讓他改口便是。”
蕭慕寒這才滿意,握住雲可依的手輕輕摩挲著:“你要去解決什麼事?告訴我,我幫你。”
“我要去北疆。”
雲可依語氣沉了沉,“雲輕舞躲在那兒,我得去找她算賬。”
蕭慕寒眉峰一挑:“這點事何須你親自跑一趟?我派影衛去,直接取了她的性命便是。”
“不行。”雲可依搖頭,“有些賬要當麵算,還有很多事我沒問清楚,必須親自去。”
“那我陪你去。”蕭慕寒說得乾脆。
“你是攝政王,哪能隨便離京?”雲可依蹙眉,“朝堂之事要緊。”
蕭慕寒卻忽然傾身湊近雲可依,氣息拂過她耳畔。
“父皇早說過,隻要我成了親,便可暫時放權離京。依兒,不如……你先嫁給我?”
“不要!”雲可依臉頰一熱,伸手推蕭慕寒,“沒個正經。”
正說著,門外傳來影四的聲音:“王爺,莫千塵、莫千離兩位公子到了……”
話未說完,書房門已被推開,莫家兩兄弟並肩走了進來。
兩人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在看清蕭慕寒懷裡坐著的雲可依,以及兩人交握的手時,笑容頓時深了幾分,還帶著點了然的揶揄。
莫千塵輕咳一聲,打趣道:“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雲可依臉頰發燙,像被燙到似的從蕭慕寒懷裡掙出來,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眼神都不敢往莫家兄弟那邊瞟,滿是尷尬。
蕭慕寒卻不肯放她走遠,輕輕拉住她的手,指尖帶著溫熱的力道,低聲安撫。
“彆怕,他們是我的親兄弟,不會亂說話。”
雲可依今日沒戴麵紗,清麗的眉眼完全露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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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塵和莫千離打量著雲可依,臉上都帶著幾分好奇,此前隻聽蕭慕寒提過心上有個人,卻從未見過,此刻自然認不出。
莫千塵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促狹:“這位姑娘是……”
莫千塵頓了頓,看向蕭慕寒,“便是阿寒心心念念那位?”
蕭慕寒握緊了雲可依的手,坦然點頭:“是,她就是我常跟你們提起的人,雲可依。”
莫千離立刻笑著接話,眼神裡滿是真誠的讚歎。
“雲姑娘生得這般好看,也難怪把阿寒迷得魂不守舍。”
蕭慕寒看向雲可依,介紹道:“依兒,這兩位是我從小到大的好兄弟,莫千塵,莫千離。”
雲可依這才定了定神,對著兩人盈盈行了一禮,聲音輕柔:“兩位公子好。”
“不必多禮。”
莫千塵擺了擺手,隨即轉向蕭慕寒。
“我們今日來,是特地給你送請柬的。三日後是我爹爹五十大壽,家裡備了壽宴,父親特意囑咐一定要請你過去。”
莫千塵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燙金請柬遞過來。
蕭慕寒接過請柬,指尖拂過上麵的字跡,頷首道:“莫老將軍的壽宴,我自然要去。到時候一定準時到。”
莫千塵看向雲可依,笑著發出邀請:“雲姑娘,三日後也和阿寒一起來參加壽宴吧?人多熱鬨些。”
“她自然會去。”不等雲可依開口,蕭慕寒已攬住雲可依的肩,語氣篤定,“我會帶她一起。”
莫千離拍手道:“那可太好了!到時咱們好好聚聚。”
“嗯……”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莫家兄弟便識趣地告辭離開,臨走時還不忘朝蕭慕寒擠眉弄眼,惹得雲可依臉頰又熱了幾分。
“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
溫泉池……
攝政王府的溫泉池水汽氤氳,暖霧漫過白玉欄杆。
雲可依剛撩開浴帳走進池邊,蕭慕寒已從身後拉住雲可依的手腕,聲音低沉。
“依兒,你手臂還有傷,我幫你洗。”
“不用……”
雲可依想掙開,卻被蕭慕寒半勸半拉著走進溫水裡。
衣袍在水中輕輕褪去,露出纖細卻結實的肩背。
蕭慕寒的目光落在雲可依身上時,陡然一緊,雲可依後背縱橫交錯著幾道淺淡的舊疤,想來是早年在大牢留下的,而左臂靠近手肘的地方,一道新傷還泛著紅,顯然是不久前才添的。
“……是不是很醜……”
“不醜……”
蕭慕寒伸手,指尖極輕地拂過那道新傷,動作裡帶著小心翼翼的疼惜,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啞聲問道:“還疼嗎?”
雲可依被蕭慕寒指尖的溫度燙得一顫,搖了搖頭:“早不疼了。”
可蕭慕寒看著那些新舊傷痕,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悶得發慌。
蕭慕寒從未細問過雲可依過去吃了多少苦,可這些傷痕卻無聲地訴說著她走過的路。
蕭慕寒將雲可依往懷裡帶了帶,溫熱的池水漫過兩人肩頭,他低聲道:“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好……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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