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期破案,務必安撫百姓。”
厲王性子沉毅,蘇婉心思縝密,兩人領了旨,沒敢聲張。
入夜後,換上尋常百姓的衣裳,帶著幾名隱匿行蹤的高手,潛伏在丟孩子最頻繁的幾條街道暗處。
月上中天,冷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樹影斑駁。
就在這時,幾道佝僂的身影從街角陰影裡滑了出來——正是那些傳聞中“奇形怪狀”的人。
他們有的腦袋大如鬥,眼窩深陷;有的手臂長過膝蓋,指尖泛著青黑,腳步輕飄飄的,落地竟沒半點聲響。
他們熟門熟路地摸到一戶低矮的院牆外,不知施了什麼法,竟直接穿牆而入,片刻後便帶著一個昏睡的孩童出來,轉身往城外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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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
厲王低喝一聲,身後的高手立刻如狸貓般竄出,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可就在那些怪人拐過一個街角的瞬間,怪事發生了。
明明前一刻還在視線範圍內,下一秒卻像憑空蒸發了一般,連同那孩子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隻餘下空蕩蕩的街角,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跟蹤的高手回來複命,臉色凝重。
“王爺,蘇大人,他們……就那麼不見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厲王眉頭緊鎖,沉聲道:“不是消失,是用了妖術遮蔽了蹤跡。看來尋常手段對付不了他們,得去請國師幫忙。”
“嗯……”
蘇婉點頭讚同。兩人當即趕往國師府。
國師府位於皇城一角,與彆處的富麗堂皇不同,這裡透著股清冷的雅致。
通報過後,兩人被引至內堂,隻見堂上坐著一位男子。
“國師……”
國師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白衣勝雪,墨發如瀑,眉目精致得不像凡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輝,明明就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感。
誰能想到,這位看似年輕貌美的美男子,已是九十九歲高齡,容顏卻從未老去。
蘇婉隻看了一眼,心頭便莫名一跳,仿佛魂魄都被那雙眼眸吸了去,愣了片刻才回過神,連忙穩住心神。
“國師竟然那麼年輕……”
厲王先行開口……
“國師,近日城中孩童失蹤、怪人作祟,我們懷疑他們是妖物,懇請國師相助。”
男子聞言,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
“那些不是妖物,是修煉魔法的魔族。他們的魔力能扭曲空間,尋常人類的武力,對付不了他們。”
“國師可有破解之法?”
國師抬眼看向兩人,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硬拚不行,得另想辦法。”
七星台頂,星輝如練,國師一襲玄色道袍立於卦象前,指尖掐訣,雙目微闔。
銅龜吐霧中,卦象忽呈凶兆,國師猛地睜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此京城作祟之妖魔,非尋常精怪,乃是惡靈幻化。其形詭譎,尋常刀劍、法術皆難傷分毫,凡人更是連衣角都碰不到。”
厲王立於階下,聞言眉頭緊鎖:“那妖物如此棘手?”
“何止棘手。”
國師聲音沉了幾分。
“此女魔頭以孩童精血為食,借其元氣滋養肉身,永葆青春,魔力亦與日俱增。再放任下去,恐釀成大禍。”
厲王心頭一沉,急聲追問:“國師,可有擒她或鎮壓之法?”
國師轉身,緩步走向台後密室。片刻後,他手捧一物而出,通體銀白的長劍被古樸劍鞘包裹,隱隱有流光溢出。
“此乃弑魔劍,天界神器,是先師傳下的鎮壇之寶。”
國師將劍橫置案上,“此劍認主,唯有能將其拔出者,方可借神器之力降服那女魔頭。”
厲王眼中一亮,上前握住劍柄,運起全身氣力猛力一拔——劍身紋絲不動,仿佛與劍鞘鑄成了一體。他試了數次,額角見汗,終是無奈鬆手。
國師說道“看來……厲王,你不是有緣人……”
目光掃過一旁的蘇婉,厲王揚了揚下巴:“蘇大人,你也來試試。”
蘇婉一愣,連忙擺手:“臣……臣不通武功,怕是……”
“無妨,試試便知。”國師在旁緩緩開口。
蘇婉依言上前,指尖觸到劍柄時,隻覺一股無形之力將手彈開。她咬了咬牙,雙手握住劍柄用力上提,劍身在鞘中依舊穩如泰山,半分也拔不出。
“看來,你們都非此劍得主。”
國師收回目光,將弑魔劍拿到厲王手裡,說道“當務之急,是儘快尋到能拔出弑魔劍之人。一旦得此劍,斬殺那女魔頭便不在話下。”
厲王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好!本王這就命人尋訪天下,定要找到那有緣人!”
說罷,厲王帶著蘇婉匆匆離去,七星台上的星輝,在兩人身後漸漸被夜色吞沒。
莫將軍府……
臥房內燭火搖曳,映著莫老將軍鬢邊的霜白。
他正與夫人對坐飲茶,門簾忽被一陣夜風掀起,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跪於階下,正是府中暗衛。
“將軍,夫人。”
暗衛聲音壓得極低,“探得消息,攝政王身邊那女子,此刻正在神醫穀。”
莫老將軍執杯的手一頓:“她?”
“是。”
暗衛續道,“據說前幾日遇襲,身受重傷,五臟六腑俱損,此刻正在穀中靜養。更奇的是,她似是傷後失了憶,神智不清。”
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暗衛已緊接著道:“如今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隻是……攝政王日夜守在穀中,寸步不離,身邊護衛亦不少,硬闖恐難成事。若要動手,需先設法將攝政王調離。”
“好!好!”
莫老將軍猛地拍案而起,眼中燃起刻骨恨意。
“天網恢恢,終有報應!張大人的仇,我今日總算能報了!那女魔頭害了多少忠良,此番定要取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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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忙起身按住莫老將軍的手臂,聲音沉穩。
“將軍稍安。攝政王在,便是最大的阻礙。要調開他,還得做得隱秘,絕不能讓他察覺是我們動的手,否則以他的性子,定會讓莫家萬劫不複。”
莫老將軍深吸一口氣,漸漸冷靜下來,踱了幾步忽然駐足。
“這有何難?過幾日便是太子大婚,皇上早下了旨意,命攝政王回京主持東宮安全。他向來最重皇家體麵,此事絕不敢怠慢。”
莫老將軍眼中閃過算計:“大婚當日,他定會將身邊精銳儘數調往東宮布防,神醫穀那邊的守衛必然空虛。”
夫人略一思忖,點頭道:“如此甚好。那日我也設法在京中尋些由頭,拖住攝政王片刻,讓他無暇分心穀中之事。將軍你便趁此時機,速去神醫穀了結了那女魔頭。”
“就這麼辦!”
莫老將軍轉向暗衛,聲音冷厲,“你即刻下去安排,精選人手,三日後按計行事。務必一擊得手,不留後患!”
“是……將軍……”
暗衛領命,身影瞬間隱入夜色。
燭火跳動,映著夫婦二人凝重的麵容,一場圍繞著神醫穀與東宮的密謀,就此悄然鋪開。
神醫穀……
夜色已深,神醫穀的臥房裡隻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
蕭慕寒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將藥碗湊到雲可依唇邊,一勺勺喂她喝下。
“依兒……張口……”
“我自己來……”
“我喂你吧……”
苦澀的藥味漫開,她蹙了蹙眉,卻還是聽話地咽了下去。
“苦嗎?”
“夫君喂的湯藥……不苦的……很甜……”
雲可依突然有些虛弱的摸摸頭。
“有些暈……”
蕭慕寒放下空碗,雲可依輕聲說,指尖微微發涼。
“我給你揉揉……”
“好啊……”
蕭慕寒立刻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覆在雲可依的額角,指腹輕輕按揉著太陽穴,力道溫柔得像怕碰碎了她。
“睡一會兒就好了。”
蕭慕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安撫的暖意。
“好暈啊!夫君……我先睡了……辛苦你了……”
雲可依順從地靠在床頭,緩緩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咯吱……”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影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王爺……”
影一看到床邊蕭慕寒低頭撫著雲可依鬢發的模樣,影一頓時僵在原地,耳尖微微發燙,下意識想退出去。
“外麵說……”
蕭慕寒動作一頓,回頭看了影一一眼,眼神示意他稍等。
隨後,蕭慕寒取過錦被,動作輕柔地蓋在雲可依身上,掖好被角,才起身輕步走了出去。
幾分鐘之後……
兩人沉默著走到後院的池塘邊,夜風帶著水汽拂過,吹散了些許屋內的暖意。
“王爺,”
影一躬身,遞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皇上急召您回宮。再有兩日便是太子大婚,旨意命您回去主持東宮防務,確保慶典安全。另有要事麵商,催您儘快複命。”
蕭慕寒接過密信,指尖摩挲著冰冷的火漆,片刻後淡淡道:“知道了。”
蕭慕寒抬眼望向臥房的方向,眸色深沉:“明日一早我便啟程。這裡的人手留下,繼續護著依兒。你們四大影衛,全部留下。”
影一聞言一愣,連忙道:“屬下等職責是護衛王爺,您去哪,屬下們自當緊隨左右。”
蕭慕寒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過他:“本王的命令,你們也打算抗命?”
夜風掠過水麵,帶起一陣涼意,影一低頭,再不敢多言:“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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