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離補充道,目光落在蕭慕寒身上,“比對了屍骨的年齡和死因,已經確定了。你彆太難過,她……也許還活著。”
蕭慕寒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太多震驚,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平靜。
蕭慕寒望著兩人,低聲道:“我知道……她這是假死,故意離開我的。”
“你知道?”
莫千塵愕然,“你們感情那麼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蕭慕寒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眼神晦暗不明,良久才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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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也許,與我父皇有關吧。”
風穿過樹林,卷起幾片落葉,落在冰冷的石碑前,無聲無息。
蕭慕寒從懷中摸出一塊玄鐵令牌,上麵雕刻著繁複的雲紋,中央是“風雨樓”二字,邊緣已被摩挲得光滑。
蕭慕寒指尖在令牌上輕輕滑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在風雨樓,隻是……不願意見我。”
莫千塵瞳孔微縮,上前一步。
“風雨樓?你說的是那個……父親當年追查了數年都沒能摸清底細的殺手組織?”
“是。”
蕭慕寒將令牌握在掌心,指節微微泛白。
莫千離卻皺起眉:“可這組織兩年前就已經解散了,江湖上再無他們的蹤跡,連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我知道。”蕭慕寒抬眼,眸中帶著幾分疲憊,“我派了所有麒麟衛出去,翻遍了大江南北,也沒能找到她的任何線索。”
蕭慕寒看向兩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你們可有辦法?幫我找到她。”
莫千塵麵露難色,遲疑道:“這……目前確實沒有頭緒,我們回去再想想辦法。”
“阿寒,”莫千離沉聲開口,“你該清楚,她若是故意躲著你,我們恐怕很難找到。風雨樓的殺手個個身懷絕技,隱匿行蹤的手段更是頂尖……”
蕭慕寒猛地攥緊令牌,玄鐵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他低低地歎了口氣,語氣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憤怒,更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
“真是狠心的女人……”
蕭慕寒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偏執的光,像是在對自己起誓。
“等找到她,定要做個籠子,把她關起來。這輩子,再也彆想逃掉。”
“啊?這?”
風掠過山坡,帶著草木的氣息,卻吹不散他話語裡的執拗。
夕陽的餘暉漫過山頭,給冰冷的墓碑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蕭慕寒就那麼靜靜坐在雲可依的墳前,背脊挺得筆直,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石碑邊緣,上麵“雲可依之墓”五個字,被他反複摸得發亮。
風卷著草葉沙沙作響,影一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放下一壇封好的烈酒便悄然隱退。
“王爺……您要的酒來了……”
“嗯……退下吧……”
蕭慕寒抬手拍開泥封,醇厚的酒香瞬間散開,混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彌漫在寂靜的墓園裡。
“好酒……”
蕭慕寒取過三個酒杯,一一斟滿,酒液撞擊杯壁的輕響在此時顯得格外清晰。
“千塵,千離。”
蕭慕寒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久未言語的沙啞,卻沒回頭。
“阿寒……”
莫千塵與莫千離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聞言各自拿起一杯。
蕭慕寒舉起自己那杯,對著墓碑遙遙一敬,隨即仰頭飲儘,喉結滾動間,眼底翻湧的情緒被烈酒壓了下去,隻餘一片泛紅的猩紅。
“陪我喝一杯。”
“好……”
蕭慕寒又倒了一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莫家兩兄弟對視一眼,終是舉杯,辛辣的酒液入喉,灼燒感從喉嚨一路蔓延到心底。
“阿寒,”莫千塵放下酒杯,眉頭微蹙,“你的身體才剛好,少喝一點。”
蕭慕寒沒應聲,隻是沉默地給自己續上,也給兩人的空杯填滿。
一杯,又一杯。
酒液不斷減少,夕陽漸漸沉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墓碑前,仿佛要與那冰冷的石碑融為一體。
沒人再說話,隻有酒杯碰撞、酒水入喉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園裡反複回響,像是在對逝者訴說著無儘的思念與未說出口的話。
京城深處,南風館的燈籠在暮色裡搖出曖昧的光暈。
這裡是京城最大的南風地,往來者多是脂粉香豔的女子,她們或輕搖團扇,或低笑喚著館內男子的名字,將整個場子襯得活色生香。
誰也想不到,這片聲色場竟是風雨樓的新聚點——兩年前便悄悄布下,本是備而不用的暗棋,如今卻成了他們銷聲匿跡的最佳屏障。
風雨樓的女殺手們混在這裡再合適不過。她們或扮作尋歡的貴女,或裝作館裡的侍女,釵環鬢影間,腰間的短刃藏得隱秘,眼底的警惕融在周遭的笑語裡,無人察覺分毫。
而原本的聚點“風雨歸樓”,早已成了燙手山芋,樓裡的人正趁著夜色分批撤離,動作悄無聲息,仿佛從未存在過。
南風館深處的密室裡,燭火搖曳。
雲可依坐在案前,指尖懸在泛黃的紙頁上,一筆一劃寫下名字。
那是她憑記憶勾勒出的玄武國奸臣名單,墨跡落在紙上,帶著幾分決絕。這些人披著忠良的外衣,內裡卻早已蛀空,她盯著名單,眉頭微蹙——如何拆穿他們而不暴露風雨樓?這步棋,得走得極險,又極巧。
正思忖間,“叩叩叩——叩”,三長一短的敲門聲響起,是自己人的暗號。
“進來。”
雲可依將名單輕輕推到案角,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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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菁菁快步走進來,低聲道:“樓主,副樓主自祁來了。”
雲可依略感意外,抬眸道:“讓他進來吧。”
雲可依指尖在案上輕點,心裡轉著念頭,自祁此刻尋來,不知是為了何事。
片刻後,自祁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燭火映著他的臉,神色看不真切。
自祁推開房門時,帶進來的風還卷著些微雨絲,他反手掩上門,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促。
“樓主,”
自祁聲音壓得低,“攝政王的人這些天把風雨歸樓盯得死緊,我根本沒法出來,今日好不容易才尋著空隙溜進來找你。”
雲可依正臨窗看著外麵的雨,聞言轉過身,神色平靜無波。
“有事?”
自祁從懷中摸出個東西,遞到雲可依麵前,青銅質地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竟是半塊虎符。
“你看看這個,”
自祁語氣裡帶著探究。
“有人托我交給你的。”
雲可依的目光落在虎符上時,瞳孔驟然收縮,指尖觸到那熟悉的紋路時甚至微微發顫。
這分明是當年父親統領三十萬大軍時,隨身佩戴的兵符!
雲可依猛地抬眼,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驚惶:“什麼人給你的?”
“不清楚,”自祁搖頭,“那人蒙著臉,隻說務必親手交到你手上。而且……他們知道你還活著。”
雲可依捏著虎符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不知是敵是友。”
“他們約你下月初三,在北漠的將軍樓見麵。”
自祁看著雲可依,“樓主,要去嗎?”
“去了才知道。”
雲可依抬眸,眼底已沒了剛才的慌亂,隻剩果決,“自然要去。”
“我跟你一起去。”
自祁立刻接話,“萬一有危險……”
“好啊。”
雲可依忽然笑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難得見你肯出招。你不是早金盆洗手,隻想著賺錢,再不沾江湖爭鬥了嗎?怎麼,這是想通了,要重操舊業殺人了?”
“樓主又拿我打趣。”
自祁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卻認真起來。
“我藏著功夫,不就是為了護著你嗎?萬一……”
“沒有萬一。”
雲可依打斷自祁,將虎符小心收好。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多帶些人手。管他什麼妖魔鬼怪,來了,就得給我降服了。”
自祁看著雲可依眼裡重新燃起的光,鬆了口氣,笑道:“這才對嘛,還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雲樓主。”
皇宮
早朝……
紫宸殿內,檀香嫋嫋,早朝的肅穆氣氛被一份八百裡加急的軍報打破。
傳報官聲嘶力竭地奏報。
“陛下!西北邊境告急!北漠遭外敵大舉侵襲,鎮守黎將軍兵力不支,懇請陛下即刻調派十萬大軍馳援,否則北漠危矣!”
“什麼?”
滿朝文武皆露凝重之色。
眾人皆知,西北邊境曾是雲老將軍與雲小將軍父子鎮守的鐵壁,可惜二人殉國後,朝廷接連換了幾任將軍,竟都離奇出事,使得邊境防務日漸鬆弛。如今外敵來犯,局勢瞬間動蕩。
老皇帝捏著那份沉甸甸的軍報,指節泛白,目光掃過階下一字排開的十幾名皇子,沉聲道:“眼下正是立大功的時刻。誰願領兵前往?朕給你十萬大軍,隻有一個要求——隻準勝,不準敗!”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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