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咱們這位高冷到能凍死人的攝政王,也會被美色迷住。這幾日院裡動靜不斷,難不成是夜夜笙歌?以前可沒見他對誰這麼上心歌,玩得也太花了。”
影四沒接話,隻是悄悄往窗邊挪了挪,似乎想再聽聽裡麵的動靜。
影一卻皺了皺眉,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哎……你們彆光顧著看熱鬨。主子向來謹慎,這次卻對一個女子這般特殊,連單獨用膳都要避著人,你們說……他該不會是中了什麼美人計吧?要是被人利用了,可不是小事。”
“不會吧……咱們主子沒那麼傻吧!”
話音剛落,其他三人紛紛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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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臉上的好奇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和影一一樣的擔憂,畢竟,他們的主子,從來都是把江山、權謀放在第一位的,近幾日卻……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蕭慕寒整理著衣擺走出,目光掃過院外隱有氣息的大樹,沉聲道:“影一、影二、影三、影四,出來。”
四道黑影迅速從樹上躍下,單膝跪地,動作利落無聲。
“主子……”
“小院外的守衛可以撤離了。”
蕭慕寒語氣平淡,吩咐道,“我要去集市,你們隨我一同前往,重點保護好六皇子的安全,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主子……”
影一抬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聲詢問:“王爺,院裡那位姑娘……不需要留下人手保護嗎?畢竟她身份特殊,留在此地多有不便。”
蕭慕寒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篤定,隨即擺了擺手。
“不用,按我的話去做即可。”
蕭慕寒知曉雲可依並非弱質女流,且院內安全有隱衛暗中照看,無需多此一舉。
“是!”
四大影衛不再多問,齊聲領命,身形一閃,便隱入了院外的陰影中,隻待蕭慕寒動身。
夜晚……
雲可依提著藥箱,輕步走到雲鶴霄的房門前。
“我哥在嗎?”
“大小姐……裡麵輕……”
門口的烈焰軍護衛早已識得她,見她過來,無需多言便側身推開了房門,示意她進去。
屋內光線柔和,雲鶴霄正坐在桌前,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兵書,目光專注地落在書頁上,指尖還時不時摩挲著書上的批注——雲可依一眼便動,哥哥心裡,從來沒放下過帶兵打仗的執念。
雲可依沒有點破,隻是走上前,輕聲說道:“哥哥,到施針的時間了,快躺下吧。”
“嗯……”
雲鶴霄合上書,沒有多言,順勢在榻上平躺下來。
“哥哥恢複的不錯……真好……”
雲可依熟練地打開藥箱,取出銀針,先小心褪去雲鶴霄的上衣,找準胸口的穴位,將銀針緩緩刺入;隨後又將雲鶴霄的褲腿向上挽至膝蓋,在大腿、小腿的幾處關鍵穴位上依次施針,動作輕柔卻精準。
“依依,”
“嗯?”
沉默片刻,雲鶴霄忽然開口,聲音低沉,“現在沒有外人,你跟哥哥說實話,你當初為什麼要假死逃婚?是不是皇上逼你的?”
雲可依持針的手頓了頓,隨即繼續動作,先是輕輕點頭,又很快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複雜。
“沒人逼我……是我自己覺得,配不上蕭慕寒。我當時隻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而他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不過,現在,我有哥哥了……不再是無依無靠之人……”
雲可依垂著眼,聲音輕了些:“皇上私底下與我說過,蕭慕寒,將來是要做皇帝之人,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是常事……因此,我,既怕自己幫不了他坐穩皇位,更怕他真的坐上那個位置後,後宮佳麗三千……我做不到和彆人共事一夫,所以才想著逃避,乾脆離開他。”
“你的想法沒錯。”
雲鶴霄看著她的側臉,語氣堅定。
“無論你做什麼選擇,哥哥永遠站在你這邊。”
雲可依指尖微顫,一邊調整著銀針的角度,一邊輕聲說:“但……哥哥,我想試試。我不忍心看蕭慕寒為我難過,也想賭一把……如果我輸了,哥哥能不能帶妹妹永遠離開他?”
雲鶴霄沉默了一瞬,緩緩道:“好……我答應你……”
雲鶴霄又說道“以我對阿寒的了解,他對你的心意是真的,應該不會背叛你。隻是……身為帝王,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或許就做不到了。往後,為了朝堂穩定,總會娶些世家女子做擺設,妹妹,你願接受這樣的事嗎?”
“我不願意。”
雲可依的聲音帶著幾分執拗,“他若是敢娶彆人,哪怕隻是擺設也不行,我絕不會原諒,一定會永遠離開他。我管不了他娶誰,但我能強迫自己離開他。”
“嗯,想清楚就好。”
雲鶴霄看著雲可依泛紅的眼眶,語氣溫柔。
“彆怕,不管什麼時候,哥哥都會保護你。”
雲可依用力點點頭,可眼眶裡的淚水還是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眼神裡滿是迷茫——她不知道這場“賭局”,自己究竟能不能贏。
暮色漸沉,邊境集市上燈火初亮。
蕭慕寒帶著蕭柯宇、莫千塵、莫千離一行人漫步其中,特意要讓從未到過邊境的五皇子看看真實的人間百態。
幾人先往貧民窟走去,越往裡走,景象越顯破敗——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縮在牆角乞討,幾位白發老人倚在坍塌大半的破廟門口,寒風中瑟瑟發抖。
蕭慕寒眉頭微蹙,轉頭對暗處的四大影衛吩咐:“去附近粥鋪買些熱粥和饅頭,分發給他們。”
“是……主子……”
不多時,影衛們提著食桶返回,剛將粥饅頭放下,饑腸轆轆的窮人們便蜂擁而上,爭搶間甚至大打出手,碗碟碎裂聲、咒罵聲混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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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柯宇看得目瞪口呆,臉色有些發白。
“他們為什麼要搶……排隊不可以嗎?人人都有份兒……”
“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
離開貧民窟,蕭慕寒又帶幾人去了集市另一端的青樓酒館。
這裡絲竹悅耳,酒香撲鼻,富家子弟們在樓上聽戲飲酒,歡聲笑語不斷,與方才的破敗景象判若兩人。
蕭慕寒指了指眼前的熱鬨,對蕭柯宇道:“這就是窮人與富人的生活,他們都是玄武國的子民。你說說,該怎麼幫他們?”
蕭柯宇想了想,脫口而出:“給窮人多送些吃的,再把富人的錢分一些給他們!”
蕭慕寒聞言,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沒再多說,轉身邁步離開。
幾人隨後走到街角一家路邊攤,攤主夫婦正忙著烙餅、盛湯,雖忙碌卻滿臉笑意。
有客人落下錢袋,老板娘發現後立刻追出去還回;遇到老人來買餅,老板還會多送半塊。
蕭柯宇看著這一幕,眼神柔和下來,輕聲感慨。
“這樣相依為命的平常夫妻,倒讓人有些羨慕。”
街角的燈籠映著人影,蕭慕寒看了眼天色,轉頭對蕭柯宇說道:“時候不早了,五弟,這裡離軍營還有些路,我讓影衛送你回去。”
蕭柯宇揉了揉有些發沉的腦袋,笑著點頭。
“好,那我先走了,三皇兄你們也早點歇息。”
蕭慕寒抬手示意,影一、影二、影三、影四立刻從暗處走出,恭敬地躬身。
“六皇子,請。”
蕭柯宇邁步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車簾落下,馬車緩緩駛離。
待馬車消失在夜色中,蕭慕寒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莫千塵與莫千離,嘴角勾了勾。
“走吧,前麵街角有家湯池,去泡泡澡,解解今日的乏。”
“好啊!”
莫千離率先應下,語氣帶著幾分雀躍。
“剛吃撐了,泡個熱水澡正好舒坦,這可是最幸福的事了!”
莫千塵也笑著點頭,三人並肩朝著湯池的方向走去。
湯池老板引著蕭慕寒三人穿過回廊,來到一處隱蔽的戶外溫泉池——池邊圍著木欄,掛著輕紗,池麵氤氳著熱氣,周圍還點著驅蟲的熏香,算得上是頂配的豪華湯池。
“三位公子慢用,有需要隨時喊小的。”老板弓著身退下,貼心地帶上了院門。
三人褪去外袍,隻著裡衣踏入池中,溫熱的泉水漫過腰腹,瞬間驅散了一日的疲憊。
莫千離泡得舒服,正眯著眼哼唧,目光掃過蕭慕寒胸口時,突然頓住,隨即促狹地笑出了聲。
“阿寒,你胸口這幾道紅痕,看著像是被女人抓的啊?”
蕭慕寒閉著眼靠在池邊,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語氣帶著幾分慵懶。
“嗯,家裡的小野貓抓的。”
蕭慕寒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雲可依夜夜窩在他懷中,眼尾泛紅、小手無意識抓著他胸膛的模樣,又軟又嬌,連抓人的力道都帶著幾分可愛。
“阿寒?阿寒?”
莫千塵連喚了蕭慕寒好幾聲,見他沒反應,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在想什麼呢,魂都快飛了。”
蕭慕寒回過神,睜開眼看向兩人:“怎麼了?”
“你特意支開六皇子,又帶我們來這僻靜的湯池,肯定是有話要單獨說吧?”
莫千塵開門見山,語氣認真。
蕭慕寒點頭,身子微微坐直。
“三日後,我會安排你們先帶六弟回京,我要在這裡多留幾日,晚些再回去。”
“啥?”
莫千離立刻瞪大眼,打趣道,“你該不會是被這裡某位美人勾住魂,舍不得走了吧?”
“彆胡說。”
莫千塵瞪了莫千離一眼,轉向蕭慕寒,“阿寒向來有分寸,定是有彆的事。”
蕭慕寒卻看著兩人,坦然承認:“嗯,確實是為了一個女人。”
這話一出,莫千塵和莫千離瞬間目瞪口呆,愣在池水中半天沒反應。
“什麼?”
“女人?”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向來把江山權謀放在第一位的攝政王,竟會為了女人耽誤回京的行程。
蕭慕寒沒解釋太多,隻是加重語氣叮囑:“她的事暫時不便細說,你們隻需記住,務必平安護送六皇子回京,路上不得讓他受半點傷害。”
“是!”
兩人雖滿心疑惑,但見蕭慕寒神色嚴肅,立刻收了玩笑,齊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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