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蕭慕寒緩過神,懷中人的手便動了——指尖輕輕在他手臂上劃著,時而向上描摹肩線弧度,時而往下輕按腰際,像極了她在紙上勾勒衣料線條、尋找版型感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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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寒喉結滾了滾,伸手攥住那隻不安分的手,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你再亂動,我可就……”
話沒說完,懷裡的人卻似沒聽見,隻哼唧了兩聲,腦袋往蕭慕寒頸窩又埋了埋,手還在他掌心輕輕掙了掙,像隻懵懂撒嬌的小貓。
……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些許朦朧,雲可依睫毛輕顫,終於從混沌中醒來。
睜眼便撞進蕭慕寒深邃的眼眸裡,那目光濃得化不開,滿是繾綣與溫柔。
雲可依下意識往蕭慕寒懷裡縮了縮,臉頰貼上溫熱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那“咚咚”的心跳聲,急促得像是要撞開皮肉跳出來。
“夫君,你怎麼了?”
雲可依仰頭望蕭慕寒,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
“心跳怎麼這麼快?”
蕭慕寒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沙啞的笑意。
“你說呢?”
蕭慕寒指尖輕輕捏了捏雲可依的腰,“是誰睡著了還不安分,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勾人?既然點了火,自然要給我滅火。”
雲可依臉頰一熱,剛想開口辯解,蕭慕寒卻不給她機會。
蕭慕寒腰身一翻,將雲可依穩穩壓在身下,手掌扣住雲可依的後腦,薄唇急切地覆了上來。
“唔……唔……唔……”
熟悉的清冽氣息裹挾著灼熱的溫度,輾轉廝磨間,仍是記憶裡那般香甜可口,讓蕭慕寒根本舍不得鬆開。
一個時辰之後……
窗外日光已斜斜鋪進室內,暖融融的光暈裹著塵絮浮動。
雲可依再次睜眼時,渾身仍帶著慵懶的倦意,轉頭便見蕭慕寒正低頭望著她。
蕭慕寒的手臂穩穩環著雲可依的腰,眼底是滿足的溫柔,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朦朧。
雲可依臉頰微熱,輕輕推了推蕭慕寒的胸膛,嗔道:“你……白日宣淫……今日就沒彆的事要忙?”
蕭慕寒收緊手臂,將雲可依往懷裡帶了帶,聲音低沉又帶著笑意。
“今日不忙彆的,就陪夫人。”
“彆了彆了。”
雲可依連忙擺手,皺著眉揉了揉腰,“我全身都酸,可不用你這麼‘陪’。”
話音剛落,雲可依猛地坐起身,眼睛瞬間睜大——畫稿!她昨晚明明叮囑讓自祁儘早來取,自己卻睡過頭了!
“畫稿……糟了!睡過頭了,會不會誤事?”
雲可依急得聲音都高了幾分,就要掀被下床。
蕭慕寒伸手按住雲可依,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語氣安撫。
“慌什麼,畫稿自祁一大早就來取走了,按你的吩咐送回京城了。”
雲可依懸著的心瞬間落地,長舒一口氣,癱回蕭慕寒懷裡,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嚇死我了。”
蕭慕寒的目光落在雲可依頸間,那幾抹淡紅的印記清晰可見,像落在雪色肌膚上的桃花,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這是他的烙印,昭示著她是他的女人。
“依兒,這般,可還滿意?”
蕭慕寒湊近雲可依耳邊,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的低啞。
雲可依瞬間紅了耳根,伸手捂住蕭慕寒的嘴,眼神又羞又惱。
“不準說……你一個大男人,說這個不害臊嗎?嗯?”
蕭慕寒輕輕拉開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語氣認真又溫柔。
“你是我的妻,有什麼好羞的。”
蕭慕寒起身下床,“我給你穿衣裙,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呀?”
雲可依好奇地問。
“到了便知。”
蕭慕寒笑著不肯說,轉身從衣櫥裡取出一套淺紫色衣裙,裙擺繡著細碎的纏枝蓮紋,雅致又襯膚色。
蕭慕寒耐心地為雲可依係上腰帶,理好衣領,眼底滿是驚豔。
“依兒穿紫色,最好看。”
雲可依臉頰發燙,仰頭望著他,笑著回嘴。
“夫君穿白色才最好看。”
頓了頓,雲可依又狡黠地補充。
“不對,夫君身材好,穿什麼都好看……唔,不穿更好看……”
話音未落,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
蕭慕寒聞言,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灼熱,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哦?原來依兒喜歡我不穿?”
一炷香之後……
蕭慕寒與雲可依十指緊扣走出房門,她怕被人認出,臉上覆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白紗,隻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
影一、影二早已在院外候著,黑色馬車停在樹下,車簾低垂。二人並肩上車,蕭慕寒對著外麵輕聲吩咐:“出發。”
車輪碾過青石板,平穩地駛向城外。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緩緩停下。
蕭慕寒先下車,回身小心翼翼地將雲可依抱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山坡,草木蔥蘢間,一方石碑靜靜立著,上麵清晰刻著“大將軍雲國忠之墓”。
雲可依渾身一震,麵紗下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掙脫開蕭慕寒的手,踉蹌著撲到墓前,“噗通”一聲跪下,聲音哽咽:“父親……是我……是我來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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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寒亦跟著跪下,伸手輕輕拍著雲可依的背,語氣帶著愧疚。
“對不起,依兒,我也是剛查到嶽父大人的墓地在這裡,一直沒敢告訴你,怕你傷心……”
“都怪我……”
雲可依伏在碑前,淚水浸濕了麵紗。
“若不是因為我,父親也不會被蕭天佑那個奸人陷害,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蕭慕寒抬手拭去她的淚,目光望向墓碑,語氣鄭重而堅定。
“師傅,嶽父大人。您既是教我領兵打仗的師傅,如今也是我的嶽父。小婿帶依兒來看您了。”
蕭慕寒頓了頓,聲音更沉,“您放心,蕭天佑已死,您的冤屈、雲家的罪名,都已洗清。您的仇,我們報了。”
蕭慕寒轉向懷中的雲可依,眼神溫柔又決絕。
“往後,我會拚儘全力照顧依兒,護她周全,絕不會讓她再受半分委屈。您在天有靈,安心安息吧。”
蕭慕寒從隨行的包裹裡取出一壺酒,酒液清冽,倒入三隻素白酒杯。
蕭慕寒將酒杯整齊擺放在墓前,聲音低沉。
“師傅,當年沒能及時救您,是我終生遺憾。這三杯,我自罰。”
說罷,蕭慕寒端起酒杯,連飲三杯,酒液入喉,眼底掠過一絲痛楚。
雲可依望著墓碑,淚水又湧了上來。
“阿爹,女兒也錯了……當年錯信他人,連累了整個雲家……這罰,我也該受。”
雲可依看向蕭慕寒,示意蕭慕寒給自己倒酒。
“不行。”
蕭慕寒立刻按住酒壺,皺眉道,“你身子弱,不能喝酒,要罰也該我替你。”
雲可依卻猛地搶過酒壺,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連罰酒都要彆人替,你覺得我是這般懦弱的人嗎?”
雲可依仰頭將酒飲儘,辛辣的酒液嗆得她咳嗽起來,眼眶卻更紅。
“咳……咳……咳……”
“我自己做錯的事,再苦再難,也該自己扛。”
說著,她又要去倒第二杯。
蕭慕寒連忙奪下酒壺,將人攬進懷裡:“依兒,彆喝了,再喝該醉了。”
雲可依的動作頓住,靠在蕭慕寒的肩頭,聲音帶著哭腔。
“好,聽你的,不喝了。以前就是不聽話,才惹出那麼多事……往後,我一定乖乖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蕭慕寒輕輕拍著雲可依的背,語氣無奈又心疼。
“我隻是不想你再傷害自己。”
雲可依跪在墓前,淚水早已浸濕了麵紗,整個人都浸在巨大的悲痛裡。
忽然,幾滴冰涼落在臉頰,雲可依茫然抬頭,天空竟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沙……沙……沙”
“下雨了,我們先去馬車避雨。”
蕭慕寒連忙將雲可依打橫抱起,快步往馬車方向趕。
剛踏上馬車,雨勢便驟然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篷上,劈啪作響,轉瞬便是電閃雷鳴,天地間一片昏暗。
“轟隆隆……轟隆隆……”
雲可依卻似未察覺這劇變的天氣,隻是呆呆地靠在蕭慕寒懷裡,眼神空洞,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一言不發,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隻剩滿心的低落與悵然。
“依兒……彆怕……有我在……”
“嗯……你說,阿爹是不是死的時候也在恨我……沒有聽他的話,離開了軍營……如果三年前我沒有離開……阿爹是不是還活著?”
“彆胡思亂想……師傅不會怪你……你是他的寶貝,愛你還來不及……”
雲可依痛哭了起來……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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