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依踏著夢境海的粼粼波光繼續前行,眼前的景象驟然切換——硝煙彌漫的古戰場中央,父親雲國忠老將軍正策馬揮槍,與敵軍廝殺得難解難分。
雲可依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奔去,伸手便想擋在父親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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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快退開!這裡危險!”
雲國忠揮劍格開迎麵劈來的刀,目光急切地衝她喊,戰場的刀光劍影在他臉上映出明暗交錯的痕。
“我不離開!父親,這次換我保護您!”
雲可依攥緊了拳,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格外堅定。
可話音剛落,一支利箭便如流星般破空而來,直直射向雲國忠的後心。
“父親!”
雲可依瞳孔驟縮,驚呼出聲。
雲國忠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雲可依立刻撲上前,穩穩扶住父親癱軟的身體,滾燙的淚水早已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砸在父親的衣襟上。
“父親,您不能有事……您千萬不能有事……”
雲可依一遍遍地呢喃,明知這是夢境,卻仍死死攥著父親的手,不願鬆開分毫。
敵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雲可依咬著牙,拔出腰間的劍,一邊吃力地揮劍抵擋襲來的攻擊,一邊緊緊護著懷中的父親。
雲國忠看著雲可依倔強的側臉,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卻溫柔。
“依依……長大了……終於能保護父親了……”
雲可依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腳踝上的鎮魂鈴卻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叮鈴聲,聲音尖銳得讓她耳膜發疼。
“叮鈴鈴……”
下一秒,眼前的戰場、敵軍,連同父親身上的血跡,都開始像霧氣般飛速消散。
“父親……父親……”
雲可依眼睜睜看著父親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透明,心痛得像被狠狠揪著。
“依依,”
雲國忠的聲音依舊清晰,帶著最後的囑托。
“以後……要學會保護自己,彆讓彆人傷害你。父親希望……我家依依能變成勇敢的女孩子……彆哭了,父親沒事的……”
“父親……我會聽你的話……”
話音落下時,雲國忠的身影徹底消散在夢境海裡。
雲可依僵在原地,眼淚汪汪地望著空蕩蕩的前方,隻剩下鎮魂鈴的餘音,在寂靜的夢境中久久回蕩。
粉霧漫過海麵,粼粼波光都染成了柔潤的緋色,連風裡都裹著似的甜意。
雲可依踩著泛粉的浪尖往前跑,終於看見蕭慕寒的身影立在不遠處的雲絮旁,衣擺隨夢風輕揚。
“慕寒……”
雲可依快步跑到他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與委屈。
“終於找到你了,你怎麼不等我?”
可蕭慕寒隻是看著雲可依,眼神裡沒有半分熟悉的溫度。
“你怎麼不說話?嗯?”
下一秒,蕭慕寒突然抬手,朝著雲可依的方向攻來。
雲可依來不及反應,硬生生受了他一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噗嗤……”
一口鮮血吐出……
還沒等雲可依站穩,眼前的蕭慕寒突然身形暴漲,鱗片從皮膚下翻出,白色的龍身衝破粉霧,遮天蔽日。
“嗷嗚……”
緊接著,灼熱的業火從龍口中噴湧而出,直逼雲可依。
“你乾什麼?”
雲可依知道自己打不過,轉身就要逃,可白色巨龍緊追不舍,利爪幾乎要劃破她的衣角。
“啊……蕭慕寒你來真的?”
危急關頭,雲可依咬牙拔出背後的弑魔劍,劍身上的寒光刺破了粉色的夢境。
“不不不……這是夢,不能當真……”
雲可依在心裡默念,可弑魔劍的威力遠超想象,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斬妖除魔的淩厲。
“他還是一條初期蛟龍……我不能傷到他……”
雲可依怕傷到真正的蕭慕寒,招式間處處留情,破綻越來越多。
“嗷嗚……”
巨龍抓住機會,利爪狠狠劃過雲可依的前胸後背,鮮血瞬間染透了雲可依的衣衫。
“蕭慕寒……你……不講武德……”
就在巨龍再次發起攻擊時,它的身形突然一頓,重新變回了蕭慕寒的模樣。
“醒了嗎?蕭慕寒?”
隻是此刻的蕭慕寒眼神依舊冰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直直朝著雲可依的心臟刺去。
“你乾什麼?我剛剛對你手下留情……你竟然還要殺我……”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衝破夢境屏障,緊緊抱住雲可依往旁一躲。
“咻……”
長劍擦著雲可依的衣角刺入海中,激起粉色的浪花。
真正的蕭慕寒接過雲可依手中的弑魔劍,手腕一揚,劍刃精準地刺穿了夢境中蕭慕寒的心臟。
“噗嗤……”
隨著一聲輕響,夢境中的蕭慕寒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在粉霧裡。
“他?死了?”
蕭慕寒將雲可依緊緊護在懷裡,聲音溫柔又帶著心疼:“依兒,那是夢境,那是假的,那不是真的我,彆怕。”
“嗯……我知道……可是……我還是不願看著你在我麵前死掉……嗚嗚……”
“彆哭……我沒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麵前嗎?不準哭……”
“嗚嗚嗚……你不準……不準死在我麵前……我不要這樣的事再發生……心好痛……好痛……嗚嗚嗚……你也不準消失在我麵前……我害怕……好害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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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寒指尖輕輕拂過雲可依臉頰的淚痕,掌心小心翼翼地托住她滿是淚水的臉,指腹溫柔地蹭去雲可依眼角不斷滾落的淚珠。
“傻姑娘……嚇到了?嗯?”
蕭慕寒眼神裡滿是疼惜,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受驚的雲可依。
“依兒,彆哭了,夢境都是假的。我會永遠保護你。永遠不會離開你……”
話音落下,蕭慕寒俯身靠近,目光落在雲可依泛紅的紅唇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憐惜、驅散恐懼的安撫,更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意,輕輕落下一吻。
“唔……唔……唔……”
那吻很輕,卻像帶著溫暖的力量,一點點撫平雲可依因噩夢殘留的顫抖,將所有不安都隔絕在外。
蕭慕寒攥著雲可依的手腕,腳步不停向前疾行,風掠過衣袂時,劍山的輪廓已赫然在目。
數以萬計的長劍交錯堆積,劍身反射的冷光將整座山映得一片森寒,最高處的岩縫裡,一柄銀色長劍斜插其間,劍穗隨風輕擺——正是龍淵劍。
劍山四方,四頭巨獸正伏地守著:東側是翼展丈餘的鷹隼妖獸,尖喙泛著寒光;南側的獨角獸通體雪白,螺旋角流轉著淡金光澤;西側的靈蛇獸鱗甲如墨,信子吞吐間帶著腥氣;北側的玉兔獸卻生得格外龐大,紅眼掃視著周遭。
“依兒,”
蕭慕寒停下腳步,指尖抵了抵雲可依掌心的劍柄。
“你用弑魔劍纏住它們,替我掩護,我去拔龍淵劍。”
雲可依握緊劍柄,眼底滿是篤定。
“好,你小心些,這四個交給我。”
“彆傷它們,”
蕭慕寒忽然補充,語氣鄭重。
“儘量把它們引開就好。”
雲可依愣了愣:“為什麼?”
蕭慕寒的目光掃過四方妖獸,又落回她臉上。
“因為,你本就是它們的主人。”
“主人?”雲可依眼睛一亮,“那我直接讓它們趴下不就行了?”
蕭慕寒抬手,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發,聲音放柔。
“你還沒恢複真身,它們認不出你。”
蕭慕寒指尖頓了頓,又叮囑,“你隻需護好自己,彆傷它們,引開就行。給我一炷香時間,我一定能拔出龍淵劍。”
雲可依重重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叮囑。
“好,我聽你的。但你也得注意安全,不準受傷。”
“嗯……”
話音落,兩人即刻行動。雲可依握著弑魔劍上前兩步,故意用劍脊敲了敲身邊的岩石,清脆的聲響瞬間驚動了四頭妖獸;而蕭慕寒則趁這間隙,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箭般掠起,悄無聲息地朝著劍山最高處飛去。
四頭妖獸被挑釁激怒,瞬間圍攏過來:鷹隼妖獸振翅俯衝,利爪直抓雲可依肩頭;獨角獸前蹄踏地,金色光芒裹著火焰直噴而出;靈蛇獸仰頭吐信,一道水箭劈麵襲來;玉兔獸紅眼驟亮,幾道雷弧在它周身纏繞,眼看就要劈落。
雲可依旋身拔出弑魔劍,劍身嗡鳴著泛出冷光。
雲可依腳尖輕點地麵,腰間鎮魂鈴隨動作輕響,鈴聲剛落,便見她揮劍斬向水箭——“錚”的一聲,水箭被劈成漫天水霧。
緊接著,雲可依借勢側翻,避開雷弧的同時,鎮魂鈴再次輕顫,無形的聲波竟生生擋下了襲來的火焰。
“往這邊來!”
雲可依故意朝著西邊退去,邊打邊引。
鷹隼妖獸不甘示弱,雙翅扇動起狂風,卷起碎石朝她砸去。
雲可依足尖點著碎石騰空,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弧線,劍氣劈開狂風,同時鎮魂鈴急響,震得周遭氣流紊亂,暫時阻了妖獸的攻勢。
幾個回合下來,雲可依已穩穩占了上風。
雲可依始終收著力道,劍尖從不直對妖獸要害。
見時機差不多,雲可依猛地縱身一躍,先是落在獨角獸的背上,手掌輕輕按在它脖頸處,鎮魂鈴的微光順著掌心滲入;接著又翻身跳上靈蛇獸的頭顱,指尖劃過它的鱗甲;最後朝著盤旋的鷹隼妖獸伸出手,借著風勢落在它寬闊的背脊上。
“乖乖……寶貝們……還記得我嗎?”
鷹隼妖獸本就不願被人駕馭,當下劇烈振翅,想將雲可依甩下去。可雲可依卻穩坐其上,抬手輕輕撫摸它頸側的羽毛,聲音溫和。
“彆鬨。”
雲可依的指尖帶著鎮魂鈴的餘溫,觸感輕柔。鷹隼妖獸的動作忽然一頓,渾濁的獸瞳裡閃過一絲迷茫——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還有相似的撫摸,以及一個深埋心底的稱呼:雲依神女。
鷹隼獸扇動翅膀的力道漸漸放緩,竟有些恍惚地在空中盤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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