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重重點頭,“屬下離開時,府外已經開始搭施粥棚了,百姓們都圍著叫好,沒人再幫著聖女說話。”
厲王眼底閃過一絲讚許,緩緩道:“讓百姓守住府門,倒是個好法子。聖女也好,其他人也罷,若想找借口闖進來,必定心懷鬼胎——要麼是來害本王,要麼是想對莫千塵、莫千離二位將軍動手。”
吳風附和道:“主子說得是!這攝政王妃看著嬌弱,心思卻透亮得很,做事乾脆利落,可不像那等依附旁人的菟絲花。”
雲可依剛踏入臥房,便聽見屋內正議論自己,她毫不扭捏,徑直走了進去,唇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
“二皇兄有話要問,不妨親自開口,何須讓護衛暗中打聽。”
厲王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是為兄唐突了,弟妹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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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
雲可依擺擺手,目光落在厲王身上,“時辰差不多了,現在為你施針,需勞煩吳護衛搭把手。”
“有勞弟妹。”
厲王點頭應下。
雲可依打開隨身攜帶著的藥箱,裡麵整齊碼放著百餘根細長銀針,此外還有數把小巧鋒利的匕首、剪刀,寒光閃閃。
一旁的吳風見狀,心頭一緊,悄悄攥緊了拳頭。
“吳護衛,”
雲可依抬眼吩咐,“先幫你家主子褪去上半身衣袍,再去點十根蠟燭來,光線得足。”
“是。”
吳風應聲上前,動作麻利地辦妥了吩咐,可目光落在那些銀針上時,仍是滿心擔憂——攝政王妃雖有醫聖弟子的名頭,可萬一她心懷不軌,借施針害主子怎麼辦?
“發什麼呆?”
雲可依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把那把銀柄匕首遞我。”
“哦!好……”
吳風慌忙將匕首遞過去,視線緊緊盯著她的動作。
一根根細長的銀針精準刺入厲王穴位,厲王眼上塗著藥膏,還纏著紗布,看不清周遭情形,隻覺身上時而傳來尖銳的刺痛,時而又有暖流湧動,舒服得讓他不自覺放鬆了些。
一個時辰之後……
最後一根銀針被雲可依輕輕拔出,施針終於結束。
吳風在旁全程目睹,見她下針精準穩當,連放血時都手法利落、分寸拿捏得當,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先前對這位“女流之輩”的輕視與疑慮煙消雲散,反倒生出幾分敬佩。
此時的厲王已沉沉睡去,麵色比之前紅潤了些許。
雲可依將銀針仔細收好,轉頭對吳風吩咐:“好好照看你家主子,莫要讓人打擾。”
吳風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王妃,主子何時能醒?”
“一炷香後便會醒來,不必急。”
雲可依淡淡道,目光掃過他仍有幾分警惕的臉,補充了一句。
“我若想害他,不必費這般功夫。”
雲可依邊說邊從藥箱裡取出一小包銀灰色香灰,倒入桌上的香爐中,點燃後,一縷清冽的香氣緩緩散開。
“這是龍吟香,能安神助眠,讓他睡得安穩些。切記,勿要強行喊醒他,待其自然蘇醒。”
“屬下明白!”
吳風這次應答得十分乾脆。
雲可依頷首,將藥箱合上。
“我去隔壁與禦醫交代後續事宜,他們稍後會過來值守。”
說罷,便轉身走出臥房,朝隔壁房間走去。
雲可依推門進入隔壁房間,屋內四五名禦醫正端坐等候,見她進來,紛紛起身見禮。
“讓諸位久等了。”
雲可依語氣溫和,隨即從隨身藥箱旁取出幾本線裝古籍,遞到為首的禦醫手中。
“這些是家師醫聖傳我的秘籍,裡麵有不少疑難雜症的診治心得,諸位可拿去一同研習。”
禦醫們接過古籍,見封麵上字跡古樸,扉頁還印著醫聖專屬的印章,頓時喜上眉梢,連連拱手。
“多謝攝政王妃!這份饋贈太珍貴了!”
“諸位先靜心研讀,若有不懂之處,明日我再來與大家細談。”
雲可依頓了頓,話鋒一轉,“厲王方才施針結束,後續的護理事宜,便拜托各位了。”
一名禦醫連忙問道:“王妃,不知具體該如何護理?還請明示。”
雲可依唇角微揚,目光掃過眾人。
“護理的法子,秘籍中已有詳述。各位皆是宮中經驗豐富的太醫,定能參透其中要義,我信得過你們。”
說罷,雲可依不再多言,提著藥箱,緩步走出了房間。
蕭慕寒與太子一行人剛踏入深山腹地,山間驟然升起濃密大霧,白蒙蒙的霧氣瞬間彌漫四野,連眼前的路徑都變得模糊不清。隨行的馬匹紛紛受驚,焦躁地刨著蹄子,不肯再往前挪動半步。
就在眾人慌亂之際,太子乘坐的車架突然劇烈晃動,拉車的駿馬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猛地掙脫韁繩,載著車架瘋了似的朝霧深處狂奔而去。
“太子殿下!”
隨行侍從驚呼出聲。
蕭慕寒眼神一凜,當即拍馬追了上去。風聲在耳邊呼嘯,霧氣打濕了他的衣袍,他心中卻清明如鏡——這突如其來的大霧、馬匹的異常,分明是人為設下的陷阱。
蕭慕寒勒緊韁繩,望著車架消失的方向,冷嗤一聲:“倒要看看,太子殿下這是要唱哪出戲。”
竹林驚變
青竹颯颯,馬蹄聲急如驟雨。蕭慕寒勒馬立於道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前方那輛顛簸的太子車架。
蕭慕寒翻身下馬,幾個疾步便攔在車前,剛掀開車簾,便見太子麵色慘白地歪靠在軟墊上,氣息微弱,病容難掩。
不遠處,那匹驚了駕的瘋馬仍在嘶鳴亂撞,蕭慕寒眉峰一蹙,反手抽出腰間長劍,劍光閃過,瘋馬應聲倒地,徹底沒了動靜。
“怎麼樣?還好嗎?”
蕭慕寒收劍入鞘,俯身看向車內的太子,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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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勉力抬了抬眼,聲音細若蚊蚋。
“有勞皇弟救我,無事。”
話音剛落,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衣袂破風之聲。
十數名黑衣殺手如鬼魅般竄出,手持利刃直撲車架。
危急時刻,太子的護衛也及時趕到,雙方瞬間在竹林間廝殺起來,兵刃碰撞聲、慘叫聲與竹葉簌簌聲交織在一起。
蕭慕寒護在車旁,劍影翻飛,已接連擊退數名殺手。
可他未料暗處另有埋伏,三支冷箭驟然從竹枝間射出,精準地刺入他的肩胛與側腹。
劇痛襲來,蕭慕寒悶哼一聲,卻未後退半步,隻是厲聲對太子的護衛喝道:“帶殿下走!”
護衛們趁機護著太子車駕突圍,而所有黑衣人此時都調轉矛頭,瘋了般圍攻向受傷的蕭慕寒。
蕭慕寒拄劍半跪在地,眼神卻愈發淩厲,劍光再起時,招招狠戾致命。
不過片刻,滿地黑衣人的屍體便倒在青竹之下,蕭慕寒拄劍而立,血染衣衫,動作乾淨利落,未有半分拖泥帶水。
青石突兀地立在竹林邊緣,秦時月衣袂獵獵,居高臨下地望著不遠處拄劍喘息的蕭慕寒,眼中翻湧著冷冽的算計。
秦時月聲音尖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黎星,動手!蕭慕寒中了‘牽機引’,方才箭傷已讓毒素順著血行加速爆發,此刻正是殺他的最佳時機!半個時辰內,他便會武功全失、周身麻木,再無反抗之力,快去!”
陰影裡,一道戴鬼臉麵具的身影應聲而出。慘白的麵具遮住了所有神情,隻餘一雙冷寂的眼透過麵具縫隙看向目標。
黎星喉間滾出低沉的回應:“好的,主人。”
話音未落,黎星身形如離弦之箭般飛躍而出,足尖在竹枝上一點,便已落到蕭慕寒麵前。未等蕭慕寒穩住氣息,黎星手中長刀已帶著破空之聲劈來。
蕭慕寒強壓下體內隱隱作痛的麻痹感,揮劍格擋,“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劍光與刀影在竹林間交錯翻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遭竹葉簌簌墜落,激烈的廝殺瞬間打破了方才的短暫沉寂。
刀劍相擊的脆響震得蕭慕寒手臂發麻,黎星招招狠戾,招式路數雖詭譎難辨,卻透著紮實的武學根基,絕非尋常殺手。
“終於派來一個能打的了……”
體內的麻痹感正順著血脈瘋竄,肩胛的箭傷處更是灼熱刺痛,蕭慕寒心中一沉。
“我中毒了……”
秦時月所言非虛,毒素已開始發作,拖得越久,死得越慘,必須速戰速決!
“必須速戰速決……”
蕭慕寒眸色一凜,猛地撤劍後退半步,左手握住腰間另一柄劍鞘。
“龍淵潛淵,應吾敕令。七星為引,雷火為憑。匣開鞘裂,鋒芒自呈。斬妖蕩穢,威鎮八溟。”
“嗆啷”一聲清鳴,龍淵劍應聲出鞘,銀白劍身映著竹葉微光,驟然迸發的劍氣如寒星裂空,直逼黎星麵門。
“龍淵出刃……”
黎星揮刀格擋,卻被劍氣震得連連後退。
蕭慕寒抓住破綻,踏竹借力飛身而上,龍淵劍攜著破風之勢橫掃。
“嗤啦”一聲,刀鋒與劍身擦過,黎星臉上的鬼臉麵具被劍氣劈成兩半,應聲落地。
“是你?”
看清麵具下那張臉的瞬間,蕭慕寒瞳孔驟縮——那是太子的舅舅秦時月府中最隱秘的護衛,從不輕易示人。
電光石火間,所有線索串聯,他心中已然明了:設伏、下毒、派殺手,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根本就是秦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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