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依說道“我家王爺真是玉樹臨風……美男子一名……”
“喜歡嗎?”
“喜歡,喜歡……看著養眼……”
“你喜歡就好……”
雲可依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蕭慕寒一番,確認沒有不妥,才對著門口揚聲道:“你們進來吧。”
“是……”
房門再次被推開,剛才那四名女殺手之中的兩人端著洗臉水走了進來,麵具後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蕭慕寒身上,又飛快地移開,卻在瞥見雲可依的動作時,徹底僵住了。
“樓主他?”
隻見雲可依走到銅鏡前,拿起一把桃木梳,示意蕭慕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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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我給你束發……快過來……”
“嗯……”
蕭慕寒依言走上前,站在雲可依身前,坐在銅鏡麵前的椅子上,任由雲可依將自己的長發散開。
雲可依的指尖穿過蕭慕寒烏黑的發絲,動作輕柔地梳理著,時不時會停下,小心翼翼地避開他頸後的一處小傷口——那是昨夜為了穩住雲可依體內的妖氣,雲可依失控咬傷的。
雲可依的側臉在銅鏡中映出,眉眼溫柔,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與平日裡那個殺伐果斷、冷若冰霜的暗閣樓主判若兩人。
那四名女殺手戴著眼罩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她們跟隨雲可依多年,從未見過她對任何人這般溫柔,哪怕是對最親近的菁菁,也從未有過如此細膩的舉動。
“東西放下,你們去門外等著。”
雲可依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我和王爺洗漱結束,你們再進來打掃乾淨。”
“是,樓主。”
兩名女殺手回過神,連忙躬身行禮,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退出了房間,關門的動作都輕了許多。
房間裡再次恢複了寧靜,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以及梳子劃過發絲的輕微聲響。
雲可依將蕭慕寒的長發束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好,然後拿起毛巾,蘸了些溫水,轉過身說道:“我給您洗臉不準動。”
……
洗漱結束,蕭慕寒伸手握住了雲可依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麵前,低頭看著她:“依兒,有你在,真好。”
雲可依的臉頰微微泛紅,避開蕭慕寒的目光,輕輕掙開他的手:“準備走啦!一會兒吳老板該等急了。”
“哈哈……好……”
蕭慕寒低笑一聲,不再逗她,拿起毛巾細細擦拭起來。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將昨夜的血腥與廝殺,都暫時隔絕在了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雲可依看著蕭慕寒的側臉,心中一片柔軟。她知道,前路依舊充滿荊棘,江湖的風波,朝堂的暗湧,都不會輕易平息。但隻要身邊有蕭慕寒,她便無所畏懼。
收拾妥當,雲可依轉身走向梳妝台。那台梳妝台是上好的紫檀木所製,鏡麵打磨得光亮,映出她素淨的容顏。
雲可依指尖劃過桌麵精致的雕花,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麵鋪著一層柔軟的錦緞,錦緞上靜靜躺著兩個麵具。
一個是猙獰的鬼臉麵具,青麵獠牙,眼窩深陷,額間刻著詭異的紋路,邊角處還綴著幾縷黑色的絨毛,戴上便能將上半張臉嚴嚴實實地遮住,隻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透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淩厲。
另一個則是清雅的蓮花麵具,以白瓷為底,勾勒著淡粉色的蓮瓣,邊緣描著一圈細碎的金邊,眼孔處打磨得光滑圓潤,既不遮擋視線,又能掩去大半容顏,餘下的下半張臉,唇色嫣紅,更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雲可依拿起那枚鬼臉麵具,轉身走向蕭慕寒。蕭慕寒正倚在門框邊,目光溫柔地望著雲可依,見她走來,便主動微微俯身。
雲可依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將鬼臉麵具覆在蕭慕寒臉上,調整好位置,確保剛好遮住額頭、眉眼和鼻梁,隻留下下半張臉。
“王爺,風雨歸樓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齊聚,您的身份若是暴露,難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先戴上麵具,掩人耳目為好。”
雲可依的指尖輕輕拂過麵具邊緣,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謹慎。
蕭慕寒沒有動彈,任由雲可依擺弄,待麵具戴好,蕭慕寒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雲可依的臉頰,觸感細膩溫軟,眼底的笑意透過麵具的眼孔溢出來,溫柔得能溺死人:“好,一切都聽你的。”
蕭慕寒說著,伸手拿起桌上那枚蓮花麵具,目光灼灼地看著雲可依。雲可依會意,微微仰頭,閉上雙眼。
蕭慕寒的動作輕柔至極,將蓮花麵具緩緩戴在她臉上,手指不經意間劃過她的耳尖,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樓主的身份,同樣不能暴露。”
蕭慕寒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幾分調侃,又藏著滿滿的珍視。
麵具戴好,兩人同時睜開眼,隔著一層薄薄的麵具對視。
鬼臉的猙獰與蓮花的清雅形成了奇妙的對比,卻又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相同的暖意。
片刻後,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笑聲清淺,在清晨的房間裡漾開,驅散了所有的疏離與防備。
雲可依伸手,輕輕拍了拍蕭慕寒臉上的鬼臉麵具:“走吧,吳老板該等急了。”
蕭慕寒點頭,自然地牽住雲可依的手,兩人並肩朝著門外走去,麵具之下,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與守護。
雲可依對門外的四名女殺手說道“你們進去打掃吧!”
“是……樓主……”
四名女殺手走進房間……
蕭慕寒與雲可依十指緊扣,兩人並肩走出房門,陽光正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一路穿過開滿幽蘭的小院,朝著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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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處的風雨歸樓裡,那位吳老板,早已在二樓雅間裡,坐立不安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一場新的風波,似乎又將悄然拉開序幕。
風雨歸樓的二樓,雕梁畫棟間彌漫著淡淡的茶香與脂粉氣,卻又因往來客官多是江湖兒女或商界翹楚,添了幾分江湖的灑脫與市井的鮮活。
雅間的木門被輕輕推開,雲可依牽著蕭慕寒的手走了進來,蓮花麵具下的目光掃過室內,瞬間便落在了桌邊端坐的身影上。
吳清風早已等候多時,他穿著一身錦長袍,手中捧著一杯熱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臉上的幾分精明。
聽到動靜,吳清風抬眼望去,先是看到了戴著蓮花麵具的雲可依,這倒是尋常,畢竟這位暗閣樓主向來行事低調,鮮少以真容示人。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雲可依身側的男子身上時,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是誰?”
那男子身形挺拔,身著深藍色錦緞男裝,腰間束著玉帶,雖戴著一張猙獰的鬼臉麵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卻依舊能從露在外的下頜線條與挺拔的身姿中,看出幾分不凡的氣度。
更讓吳清風心驚的是,雲可依的手始終緊緊牽著他,兩人並肩而立的模樣,透著一種無需言說的親密,絕非普通的隨從或下屬。
“吳老板,久等了。”
雲可依的聲音清淺,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她拉著蕭慕寒在吳清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動作自然地為他拂了拂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樓主……見你一麵真不容易……”
吳清風這才回過神,將杯中冷了大半的茶一飲而儘,心頭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吳清風可是清楚記得,眼前這位戴著蓮花麵具的酒樓樓主,明麵上的身份是當朝攝政王妃,嫁的是那位權傾朝野、冷酷狠厲的攝政王蕭慕寒。可如今,她竟在這風雨歸樓裡,與一個陌生男子如此親密,甚至帶著他來見自己這個生意夥伴。
“莫非傳言都是假的?”
吳清風在心裡嘀咕,“都說攝政王對攝政王妃寵冠六宮,兩人恩愛有加,可看這情形,分明是貌合神離啊!不然攝政王妃怎敢如此大膽,公然在外麵養男人?”
吳清風偷偷瞥了一眼蕭慕寒,鬼臉麵具後的目光似乎帶著幾分審視,讓他莫名地有些心虛。
“小丫頭膽子不小啊……”
轉念一想,吳清風又搖了搖頭。
“管他什麼攝政王攝政王妃,反正,小丫頭是本宗主要護著的人,隻要她開心就好。攝政王不寵她,那就本宗主寵著,隻要她開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雲可依見吳清風捧著茶杯,眼神發直,半天沒有動靜,便輕輕敲了敲桌麵:“吳老板,在想什麼呢?今日特意找我來,想必是有要事吧?”
“哦!哦哦!”
吳清風猛地回過神,連忙放下茶杯,臉上堆起幾分諂媚的笑容,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壺,為雲可依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樓主恕罪,剛才走神了。今日找您來,是有一批名貴丹藥剛送到,想讓您親自驗驗貨。”
“哦?就這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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