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寒的狠戾,雲可依的溫婉,那些刀光劍影,那些恩怨情仇,都將被塵封在記憶的深處。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玄武國的醫聖單紅英,她隻是現代的單紅英,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女,一個父母疼愛的女兒。
病房裡的陽光柔和了許多,驅散了消毒水的凜冽。
單紅英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古玉手鐲,那裡麵曾藏著她十世守護的執念。
她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母親,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絲急切:“媽,我……我睡了多久?”
母親正給她削著蘋果,聞言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到她嘴邊:“英英,你可算醒了,足足睡了一個星期。醫生說你腦震蕩,一直昏迷不醒,可把我和你爸嚇壞了。”
“才七天?”
單紅英愣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夢囈,“我在古代……經曆了十世輪回,最後一世在玄武國整整活到了六十歲,從一個懵懂少女熬成了鬢角染霜的老者,沒想到回到現代,竟然才過了七天。這世事,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那些刀光劍影、權謀詭譎,那些生離死彆、執念情深,六十載的風雨滄桑,在現代的時間維度裡,竟然隻是短短一周的昏迷。仿佛一場漫長而真實的大夢,夢醒了,她還是那個二十多歲的少女,可靈魂深處,卻已承載了十世的重量。
母親聞言,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英英,你是不是還沒清醒?彆胡思亂想了,一切都結束了,你好好養病,什麼古代現代的,都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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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紅英知道母親無法理解她的經曆,也不打算過多解釋,她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媽,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在醫院裡?”
提到這件事,母親的臉色沉了沉,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你那天開車出去,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撞了人。幸好你隻是腦震蕩,沒什麼大礙,可被你撞的那個姑娘,傷得挺重的。”
“撞了人?”
單紅英心中一驚,她完全不記得這件事,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是將雲可依推入手鐲空間後,隨後便是係統提示任務完成,傳送回現代。難道是傳送的瞬間,與現實世界發生了碰撞?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病曆夾,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開口問道:“請問,你們是單紅英的家屬嗎?另外,是不是你們將一位名叫雲可依的患者送進醫院的?你們是她的家屬嗎?”
單紅英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雲可依!
這個名字,貫穿了她的十世輪回,是她用生命守護的人。她竟然也來了?而且,還和自己一起出了車禍?
母親連忙站起身,對著醫生點了點頭:“醫生您好,我們是單紅英的父母。雲可依確實是我們送過來的,那天和英英一起出的車禍。我們不是她的家屬,不過她的醫藥費,我們可以先墊付。”
“好的,那麻煩你們儘快去繳費處繳費,她的治療還需要不少費用。”
醫生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對了,那位雲可依患者剛剛醒了,你們要是有她家屬的聯係方式,儘快聯係一下,她的情況雖然穩定了,但還需要家屬簽字確認後續的治療方案。”
“好的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醫生。”母親連忙應道。
醫生走後,單紅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一把抓住母親的手,語氣急切:“媽!雲可依!她真的在這裡!我想去看看她,我想知道她是不是……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雲可依!可以嗎?”
單紅英的眼神太過灼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母親看著她激動的樣子,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媽扶你過去看看。不過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慢點走。那個姑娘傷得挺嚴重的,一直在重症監護室,已經七天了,她的家裡人也沒來過,怪可憐的。”
母親扶著單紅英,慢慢走出病房。走廊裡很安靜,隻有腳步聲和遠處傳來的儀器滴答聲。單紅英的心跳得飛快,既期待又忐忑,她不知道,這個雲可依,是不是她用十世生命守護的那個白衣女子。
重症監護室的玻璃外,單紅英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人。
女子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幾根管子,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隻露出小半張臉,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即使如此,也難掩她清麗絕倫的容貌。那眉眼,那輪廓,分明就是雲可依!是她在玄武國默默守護的雲可依!
單紅英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隔著玻璃,貪婪地看著病床上的人,心中百感交集。太好了,她真的來了,她真的安全了。
仿佛感應到了她的目光,病床上的雲可依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曾經清冷如月光的眸子,此刻帶著一絲迷茫和虛弱,她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了單紅英的身上,眼中滿是陌生。
也是,單紅英心中暗歎。在玄武國,她們相識的時候,她已經是四十多歲的婦人,而雲可依,那時候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女。後來,她陪伴雲可依走過了三年,直到雲可依遇到蕭慕寒,她都是以一個“師父”的身份,一個長輩的模樣出現在雲可依麵前。而現在,她回到了二十多歲的模樣,雲可依自然認不出她。
單紅英深吸一口氣,對著母親說:“媽,我想進去看看她。”
母親拗不過她,隻好去和護士溝通。片刻後,單紅英穿著無菌服,走進了重症監護室。
她慢慢走到病床邊,看著雲可依,聲音溫柔而沙啞:“雲可依,你認識我嗎?”
雲可依眨了眨眼,眼神中的迷茫更甚,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不認識……這是哪裡?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單紅英在雲可依的床邊坐下,握住她沒有輸液的那隻手,輕聲說道:“這裡是22世紀,不是玄武國,是你原來的世界,兩千多年後的樣子。”
“22世紀?兩千多年後?”
雲可依愣住了,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她看著單紅英,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單紅英看著雲可依,眼中充滿了欣慰和溫柔,她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你的師傅,單紅英。我們一起,從玄武國穿越到了這個時空。”
“穿越?”
雲可依喃喃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語,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她努力回憶著過往的一切,腦海中是一片黑暗,再醒來,就到了這裡。
“是的,穿越。”
單紅英點了點頭,耐心地解釋道,“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這都是真的。玄武國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從今往後,我們就在這裡,開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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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可依看著單紅英眼中的真誠,心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奇和不安。她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環境,看著那些閃爍著燈光的儀器,心中充滿了忐忐忑。
單紅英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無菌手套傳遞過去,帶著她十世不變的堅定與守護。
她看著雲可依眼中尚未褪去的迷茫與不安,輕聲安撫:“彆怕,有我在。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教你適應這裡的一切。”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雲可依卻猛地皺緊了眉頭,蒼白的臉頰因激動而泛起一絲血色。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抗拒與執拗,聲音雖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不要……我要蕭慕寒……你知道他在哪嗎?我要去找他……”
“蕭慕寒”三個字,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紮進了單紅英的心裡。她猛地怔住,隨即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苦澀與無奈。她以為,經曆了蕭天佑的背叛,經曆了戰場的凶險,雲可依會看清蕭慕寒的真麵目,會明白那個男人給她帶來的隻有無儘的痛苦與死亡。可她沒想到,雲可依對他的執念,竟然如此之深。
單紅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語氣帶著一絲急切與勸說:“他不在這個世界……你彆想他了……在玄武國,他最終會殺了你……你忘了他吧!”
單紅英的話語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雲可依的頭上。雲可依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她死死地盯著單紅英,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
“我不信……你騙我!你一定是不想讓我去找他,才故意這麼說的!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看著雲可依激動的模樣,單紅英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她剛剛經曆了時空穿越,又身受重傷,情緒本就不穩定,再加上對蕭慕寒的執念,根本無法冷靜地接受現實。
單紅英心中一陣疲憊,十世的奔波與守護,讓她早已身心俱疲。她看著雲可依,眼中充滿了心疼與無奈,輕聲說道:“好,我不逼你。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
說完,單紅英緩緩站起身。由於剛剛蘇醒,身體還很虛弱,她的腳步有些踉蹌,每走一步,都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她扶著牆壁,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出了重症監護室。
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單紅英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知道,雲可依還不能接受這一切,她對蕭慕寒的執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放下的。
可她更清楚,蕭慕寒是雲可依命中的劫,是她十世以來都無法擺脫的噩夢。她必須讓雲可依徹底忘記蕭慕寒,才能真正地保護她,讓她在這個全新的世界裡,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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