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依慢慢下床,腳步還有些虛浮,剛走出病房,走廊裡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過來,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單紅英自然地扶過雲可依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護著她:“慢點走,彆著急。”
雲可依順從地跟著她往前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走廊兩側的病房門上掃過。這裡的一切都太過陌生,白牆、瓷磚、閃爍著奇怪光芒的儀器,每一樣都讓她心慌。她懷念玄武國的雕梁畫棟,懷念王府裡的亭台樓閣,更懷念那個會為她遮風擋雨的身影。
就在走過一間病房門口時,雲可依的腳步猛地頓住了。病房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雲可依下意識地探頭去看,一眼便看到了病床上躺著的那個人——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幾分熟悉的威嚴,即使躺在病床上,也難掩一身沉穩氣度。
是父親!
雲可依的心臟驟然緊縮,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掙脫開單紅英的手,像一隻失控的小鳥,猛地衝進了病房。
“父親!您終於醒了!您還記得我嗎?我是依依啊!”
病床上的蕭岐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下,他緩緩睜開眼睛,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麵的姑娘。她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眼神裡卻充滿了極致的喜悅與期盼,仿佛與他有著極深的淵源。
“姑娘,你認錯人了。”
蕭岐山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不認識你,而且我隻有兩個兒子,沒有女兒。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沒有認錯人!您就是我的父親!”
雲可依激動地抓住他的手,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隻是這個時代,您忘記了我,忘記了玄武國的一切!”
守在蕭岐山床邊的兩個保鏢見狀,立刻上前一步,眼神警惕地看著雲可依,伸手就要將她拉出去:“姑娘,請你自重,不要騷擾老爺子!”
“住手!”
蕭岐山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他示意保鏢們出去。
“無妨,一個小姑娘而已,傷不到我。”
保鏢們對視一眼,雖然有些不放心,但還是恭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病房門。
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雲可依依舊抓著蕭岐山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父親,您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您的女兒雲可依啊,您以前最疼我了……”
蕭岐山看著雲可依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憐惜。他並不認識這個姑娘,可看著她的眼睛,卻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仿佛在哪裡見過一般。
蕭岐山輕輕拍了拍雲可依的手背,柔聲道:“姑娘,你先彆哭,慢慢說。”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單紅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歉意。
“抱歉抱歉,老先生,我妹妹最近不小心撞了腦子,有些糊塗,給您添麻煩了。”
單紅英並不認識雲可依古代的父親,隻當雲可依又是因為思念過度,認錯了人。
單紅英走上前,輕輕拉了拉雲可依的胳膊:“可依,我們該走了,彆在這裡打擾人家。”
“不!我不走!”
雲可依固執地搖了搖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岐山。
“父親,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看看您,我不會傷害您的,你們相信我……雖然您不記得我了。”
蕭岐山看著雲可依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的那絲親切感愈發強烈。他對著單紅英擺了擺手:“沒關係,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和這位姑娘聊聊。”
單紅英還想說什麼,卻被蕭岐山溫和而堅定的眼神製止了。
單紅英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好轉身走出病房,臨走前還擔憂地看了雲可依一眼。門口的保鏢們也識趣地退到了遠處。
病房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蕭岐山看著雲可依,語氣溫和地問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雲可依,您以前喜歡叫我依依。”雲可依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雲可依……”
蕭岐山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真是個好聽的名字。你家在哪?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
雲可依的眼神黯淡下去,聲音裡充滿了失落:“我家在玄武國攝政王府,可是在這個時代,我沒有家了。”
蕭岐山微微一怔,玄武國?那不是史書上記載的古老國度嗎?他看向雲可依的手,注意到她手腕上還戴著醫院的病號手環。
蕭岐山不動聲色地說道:“依依,把手伸過來,讓我看看。”
雲可依沒有多想,乖乖地伸出了手。
蕭岐山拿起她的手腕,仔細看了看手環上的信息——姓名:雲可依;科室:神經外科;診斷:腦外傷術後。原來她做過開顱手術,看來病得確實不輕。
蕭岐山心中了然,卻沒有揭穿,隻是輕輕放下雲可依的手。
“真好,這個時代,您還活著。”
雲可依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欣慰,淚水卻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蕭岐山看著雲可依泛紅的眼眶,心中湧起一股憐惜之情,他柔聲道:“依依,不準哭啊!要堅強一些,病總會好的。”
雲可依坐在床邊,淚水無聲地滑落,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知道,眼前的父親雖然容貌依舊,卻早已不是那個熟悉的父親了。這個時代的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人,而她,隻是一個闖入者。
病房門外,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麵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冷峻。正是蕭慕寒。他看到病房門口的保鏢,又想起昨天在走廊裡遇到的那個奇怪女子,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什麼情況?”
蕭慕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那個女孩怎麼會在裡麵?她開始騷擾我父親了,你們也不攔著?”
守在門口的保鏢連忙解釋:“少爺,是老爺子說要和她聊聊,我們不敢違抗。”
站在一旁的單紅英聽到這個聲音,心中猛地一跳,她轉過頭,看向那個男子——眉眼間的冷峻,嘴角的弧度,甚至是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嚴,都與記憶中的蕭慕寒如出一轍!
“蕭慕寒?”
單紅英下意識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旁邊的保鏢阿影立刻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們少爺的名字?”
蕭慕寒的目光落在單紅英身上,眼神冰冷,帶著一絲審視:“她?是誰?”
另一名保鏢連忙回道:“回少爺,她是陪裡麵那位姑娘一起來的人,我們也是剛認識。”
蕭慕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後,陌生人不能隨隨便便靠近老爺。”
保鏢們想解釋什麼,單紅英卻搶先開口,目光緊緊盯著蕭慕寒:“你還記得雲可依嗎?”
蕭慕寒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語氣淡漠:“不認識。”
單紅英心中一沉,看來他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單紅英深吸一口氣,說道:“那,可以給我一張你的名片嗎?”
蕭慕寒冷哼一聲,顯然不想與她過多糾纏,他對著阿影使了個眼色:“阿影,給她,讓他們離開。”
“是,少爺。”
阿影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單紅英。
蕭慕寒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便朝著走廊儘頭走去。他並不想再碰到昨天那個奇怪的女孩,更不想被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糾纏。
單紅英握著手中的名片,上麵印著“慕天集團,總裁,蕭慕寒”幾個字,字體淩厲,一如他本人。她看向病房門,心中五味雜陳。看來,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vip病房的每一個角落。
幾分鐘之後
蕭慕寒推開門時,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門栓,金屬搭扣硌得掌心微微發疼。
蕭慕寒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氣質冷冽,眉宇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老人身上。
“爸,好些沒有?”
蕭岐山的聲音低沉醇厚,像是浸了溫水的玉石,打破了病房裡的寂靜。
蕭岐山靠在床頭,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他抬手拍了拍床邊的空位,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好多了,彆擔心,老毛病了。”
話音剛落,蕭岐山左右看了看,眉頭微蹙,“你弟怎麼沒有來?”
蕭慕寒的眼神暗了暗,指尖在床邊輕輕摩挲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他……他忙,沒空。”
“忙?”
蕭岐山顯然不信,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又去泡妞了!你作為哥哥得多管管他,不能總是讓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整天就知道玩,一點上進心都沒有,讓他去公司曆練曆練,學學怎麼做事!”
“好,我回去就和他說,讓他來上班。”
喜歡許你鮮衣怒馬請大家收藏:()許你鮮衣怒馬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