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他心中的那道防線,似乎已經悄然崩塌。
“市場競爭無處不在,你們的預案呢?下周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優化方案,否則,你們整個部門都可以提交辭呈了。”
宣傳總監臉色煞白,不敢再多言,隻能連連點頭。
“是,蕭總,我們一定儘快修改。”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與蕭慕寒的目光對視。
這位蕭氏集團的掌權人,年紀輕輕卻手段淩厲,短短幾年就將集團的業務版圖拓展了數倍,在業內素有“冷麵閻羅”之稱,沒人敢輕易觸他的逆鱗。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是蕭慕寒的貼身助理阿影,他身形矯健,麵容冷峻,如同影子一般沉默寡言,此刻卻眉頭微蹙,腳步極輕地走到蕭慕寒身邊,微微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少爺,老爺來了。”
“老爺”二字一出,蕭慕寒原本緊繃的下頜線幾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往日的冰冷。
蕭慕寒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吩咐道:“讓他在我辦公室等我,會議還有五分鐘結束。”
“是。”
阿影恭敬地應了一聲,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會議室內的眾人雖然沒有聽清兩人的對話,但看到阿影的舉動和蕭慕寒的反應,心中都暗自猜測,恐怕是有重要人物來了。
蕭慕寒的目光重新落回會議上,語氣依舊沉穩:“繼續。”
接下來的五分鐘,會議進程加快了許多,各項議題迅速敲定,最後蕭慕寒做了總結發言,宣布散會。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會議室,生怕多待一秒就會被那低氣壓所影響。
蕭慕寒整理了一下袖口,起身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他的身影在走廊儘頭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感。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麵而來。
蕭岐山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悠閒地品著。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容與蕭慕寒有幾分相似,但更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威嚴與從容。
看到蕭慕寒進來,蕭岐山放下茶杯,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慕寒,你來了。”
蕭慕寒走到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語氣緩和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爸,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蕭慕寒知道父親平時很少來公司,除非有重要的事情。
蕭岐山笑了笑,目光掃過辦公室的布局,最後落在蕭慕寒身上。
“我就想來看看,你把公司管理的怎麼樣。剛才在外麵聽了幾句,看來你管理得不錯,比我當年強多了。”
蕭慕寒微微頷首,沒有說話。他知道父親是在誇他,但他並不想因此而驕傲自滿。
蕭岐山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弟弟天佑,有沒有在公司給你惹事?那小子性子頑劣,做事毛手毛腳的,我怕他給你添麻煩。”
提到蕭天佑,蕭慕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語氣平靜地說道:“沒有,他在宣傳部做得不錯,最近幾個項目都有他的功勞。”
雖然蕭天佑平時確實有些跳脫,但在工作上還算認真,並沒有給他惹什麼大麻煩。
蕭岐山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這小子要是敢給你添亂,你儘管收拾他,不用給我麵子。”
頓了頓,蕭岐山話鋒又一轉,眼神帶著一絲探究地看著蕭慕寒:“聽說,你交女朋友了?什麼時候帶回來老宅,讓我看看?”
蕭慕寒的心猛地一跳,眼神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他避開父親的目光,語氣生硬地說道:“誰說的?沒有的事。”
蕭慕寒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正好對上阿影送茶進來的目光。
阿影看到蕭慕寒的眼神,臉色微變,連忙低下頭,將茶杯放在桌上,恭敬地說了聲“蕭伯父,少爺”,便匆匆退了出去。
蕭慕寒心中了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阿影告訴父親的。阿影雖然是他的助理,但同時也是父親安排在他身邊的人,美其名曰協助他工作,實則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沒有的事?”
蕭岐山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都帶去你的私人住宅了,還不想公開?你可彆告訴我,你隻是玩玩,像你弟弟一樣。”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和她……”
蕭慕寒正要解釋,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蕭天佑一臉嬉皮笑臉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蘋果,一邊啃著一邊說道:“爸,像我什麼啊?你們在說我壞話呢?”
蕭岐山看到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好氣地說道:“問你哥。”
蕭天佑看向蕭慕寒,好奇地問道:“哥,你和爸在聊什麼呢?這麼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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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寒淡淡地看了蕭天佑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什麼。”
他不想讓蕭天佑知道這件事,免得他到處宣揚。
蕭天佑撇了撇嘴,顯然不信,但也沒有追問,轉而看向蕭岐山,問道:“爸,你這麼匆匆把我叫來有什麼事啊?我正和宣傳部的同事討論方案呢。”
蕭岐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三日後是我生辰,在老宅舉行宴會,你們倆都回老宅參加,有女朋友的可以帶上。”
“帶女朋友?”
蕭天佑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了眉頭,一臉苦惱地說道,“我的太多了,帶哪個回去比較好呢?真是個難題。”
“你?”
蕭岐山氣得差點把茶杯摔在地上,指著他的鼻子,怒聲說道,“你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蕭天佑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爸,彆急,我開玩笑呢。我和她們隻是玩玩而已,沒有實質性進展,都不是我的女朋友,您就放心吧。”
蕭岐山冷哼一聲,語氣嚴肅地說道:“你最好彆胡來,小心得病,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爸,您可彆詛咒我啊。”
蕭天佑一臉委屈地說道,“我知道分寸的。”
蕭慕寒看著父子倆鬥嘴,心中有些煩躁,他站起身來,說道:“你們聊,我還有會要開。”
說完,不等兩人回應,便轉身走出了辦公室,留下蕭岐山和蕭天佑麵麵相覷。
夜色如墨,暈染了整片天空。蕭慕寒的黑色麒麟冥夜緩緩駛入湖心彆墅的庭院,車燈劃破靜謐的夜色,停在雕花鐵門前。
他推開車門,凜冽的晚風帶著湖水的濕潤氣息撲麵而來,吹散了些許身上的疲憊。
穿過庭院裡精心修剪的綠植,蕭慕寒走到彆墅門前,輕輕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門內暖黃的燈光瞬間傾瀉而出,包裹住他挺拔的身影。幾乎是在門開的刹那,一道粉色的身影便像隻輕盈的蝴蝶般,帶著一陣清甜的香氣,猛地衝進了他的懷裡。
“哥哥!”
雲可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依賴,雙臂緊緊地環住了蕭慕寒的腰,將臉頰埋在他的西裝外套上,汲取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蕭慕寒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目光卻落在了她身上。
雲可依穿著一條粉色的連衣裙,裙擺是層層疊疊的蕾絲,襯得她肌膚勝雪,身姿窈窕,完美的曲線在衣裙的勾勒下一覽無餘。她的腳上沒有穿鞋,白皙的腳掌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透著淡淡的粉色,像上好的羊脂玉。
“你怎麼沒有穿鞋?”
蕭慕寒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語氣卻比在公司時柔和了許多。
雲可依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蒙著一層霧氣,像受驚的小鹿般看著他,委屈地說道:“我不會穿高跟鞋,會摔跤。”
雲可依說著,還下意識地縮了縮腳,似乎是覺得地板有些涼。
蕭慕寒心中微動,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他輕輕拉開雲可依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語氣平淡地說道:“地上涼,不穿鞋容易著涼。”
蕭慕寒刻意與雲可依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心中清楚,自己對這個突然闖入他生活的女人,始終有著一絲防備。
然而,雲可依卻像是沒有聽懂他的話一般,又黏了上來,雙臂再次環住蕭慕寒的手臂,臉頰緊緊地貼在他的胳膊上,聲音軟糯:“哥哥,我好想你。”
就在這時,廚房的方向傳來腳步聲,張姨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糖醋排骨走了出來。
看到客廳裡相擁的兩人,張姨的腳步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低下頭,說道:“大少爺,您終於回來了。雲小姐今天哭了一下午,一直念叨著要找您。”
蕭慕寒看向張姨,語氣溫和了些許:“辛苦了,張姨。她交給我就好,您先去休息吧。”
“哎,好。”
張姨點點頭,將菜放在餐桌上,又說道,“飯菜都做好了,我先去休息,等會兒再來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