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玩頷首道:“這個味道也不錯。”
武遼笑道:“原來這叫做四美羹,那江東有沒有五美羹、六美羹或者七美羹?”
陸玩淡淡答道:“不曾聽說,也許有吧。”
“那我改日發明一道十美羹好了,十全十美多好。”
武遼轉而對嵇蕩笑道:“日後嵇兄的婚宴上可以擺一道九美羹,寓意天長地久,和和美美。”
武韶皺了皺眉,擺手道:“仲遠,還不叫人把你的綠毛龜拿到外麵去?”
武遼趕緊抱住魚缸,不滿道:“父親,它可是靈物,帶在身邊可以祛災辟邪。”
武遼長大了,也越來越不聽話了,武韶對兒子很無奈,“你整天就知道玩,看你懶懶散散的樣子,不如趁早去洛陽,跟著武音想乾什麼就乾什麼,那樣你就自由了。”
武遼喃喃自語道:“我就算去洛陽,也是找任遠,怎麼會找武音那個家夥呢?”
武家在洛陽的府邸就坐落在城東步廣裡,緊挨著任家的舊宅,武遼和任遠自幼相識,感情深厚,都跟著韋熊學書法。武遼悟性高,又超級會玩,還自製過帶香氣的墨,加入龍腦、麝香等香料,書寫時默默生香,讓人心情愉悅,也研究過韋誕韋熊父)所著的《筆經》,曾製鹿毛筆和人須筆,故而最得韋熊喜歡。
而武音不會玩,也不貪玩,和郗遐一處讀書,關係也更加親近。
夏侯總嗬嗬笑道:“他可是少季兄韋熊字)最得意的學生,不僅會製墨,而且會製筆,就連平原王都很喜歡他研製的含香墨,你這個當父親的卻天天數落他的不是。”
夏侯殊接話道:“叔夏先生武韶字)多半是在生氣仲遠兄到處收集彆人的胡須做毛筆,有失風雅,不過仲遠兄已經改用竹絲和虎仆毛製筆了,而且他現在還能修毛筆了,文明兄剛才對我說他把陸兄的兔毫筆都修好了。”
武遼則對陸玩小聲道:“那支兔毫筆外觀漂亮,但不太實用,不像是吳興筆工所製,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陸玩笑了笑:“那支兔毫筆不是我的,也不是買的,而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自己動手做的。”
武遼給綠毛龜投喂了一點活的小魚、小蝦米什麼的,又擦了擦手,緩緩說道:“你朋友製作的毛筆當擺設還行,寫書法就算了。昔日遼西所獻麟角筆管,先帝將其賜予了張司空,張司空隻是將其收藏,並未使用,像是什麼漆筆、琉璃筆,金銀、玉石、象牙或犀牛角做的筆管,雖裝飾華麗,但筆須輕便,重則影響到書寫,若是單純的把玩,你的朋友選筆管倒是很有眼光,筆毫的取材就有些差了,估計他跟著筆匠隻學了些皮毛。”
陸玩微微點頭:“我也覺得那支兔毫筆華而不實,正想向武兄請教製筆方法。”
武遼舀出一個肉圓,笑道:“恐怕陸兄沒時間製筆,你不是還要幫著廉縣令調查劉學之妻甘氏死亡的真正原因。”
這時梁辯靠過來,附耳道:“仲遠兄,甘氏死時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
武遼剛吃進去的肉圓又吐了出來,一臉驚愕道:“梁辯,你在開什麼玩笑?”
陸玩沉聲道:“武兄,這不是玩笑。”
武遼壓低聲音道:“劉學攤上這種事,還不要氣得發瘋啊?”
梁辯答道:“他沒發瘋,隻是不會說話了。”
武遼一怔,又問道:“那甘家人又作何解釋?”
梁辯歎了口氣道:“甘家人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劉學的父親卻是氣得不行,把甘家人罵的狗血淋頭,甘家家主就差跪下賠罪了。幸而甘氏死了,不然劉學遭受的打擊更大,甘氏還真是害人不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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