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輕見他轉變了態度,流露出幾分真誠,便點頭道:“看來你才是真心想要救嵇蕩的人,不過我現在要問你的是另外一件事。”
“何事?”
“秦氏和畢氏究竟是怎麼死的?”
孫旻沒有回答,卻反問道:“我家的事,與你何乾?”
“秦氏是你的親生母親,她的突然病逝對你打擊一定很大,而畢蘅是你最心愛的女人,我相信你絕不忍心殺害她,那麼最有可能殺害她們的人就是你的父親了。”
“沒有證據就汙蔑他人,難道這就是裴家的作風嗎?”
雨輕歎息道:“令尊於前幾日不幸離世了。”
孫旻震驚不已,“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雨輕盯視著他道:“有人想要你們父子的性命,你僥幸逃過一劫,不該好好想一想自己為什麼會招來殺身之禍嗎?”
夜色沉沉,薛融沒有返回薛府,而是獨自來到城郊的彆院,藕葉已在此等候多時。
薛融把洛陽那邊的來信丟進火盆裡燒掉了,唇畔還帶著一絲笑意:“盛墨翻供了,這消息屬實嗎?”
藕葉屈膝跪在地上給他捶腿,緩緩說道:“這是剛從府衙傳出來的消息,陸玩夜審盛墨,盛墨已經招出同謀。”
薛融剛服用過五石散,僅著一件蟬翼紗衣,斜躺在毛毯上,藕葉烏髻淩亂,白細脖頸處還有咬痕,她的臉上微微一抹紅暈。
“陸玩究竟使了什麼手段,能讓盛墨這個瘋子突然轉變想法,我竟然有點佩服他了。”
“孫家父子已死,縱使陸玩想繼續查下去,也無從查起了。”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誰搶在我們前麵除掉孫家父子,武遼今日的一番話給了我答案。”
“他最近和陸玩王禱走的很近,郎君切不可聽信他的話。”
“洛陽那邊的人開始動手了,孫家父子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被滅口是必然。”
薛融對武遼沒有半分信任,因為連環案已接近收尾,司隸校尉部自然會抹去某些人參與過的痕跡,近兩年任遠行事越發果斷狠絕,武遼或許就是任遠安插在譙國的耳目。
薛融不想與司隸校尉部的人爭鋒相對,隻是想將計就計,利用武遼給陸玩傳遞一些錯誤的訊息而已。
“阮閎身邊的那個老仆消失許久如今又出現了,還有—”
藕葉停頓一下,聲音更低了:“甘氏的玉鐲不知為何到了那老仆手中。”
薛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越發用力,冷聲道:“我讓你毀掉那隻玉鐲,你竟敢對我撒謊?”
藕葉忍著痛解釋道:“那隻玉鐲確實被毀,不過甘氏生前和阮閎不清不楚,也許我們之前毀掉的隻是阮閎找人仿製的玉鐲,阮閎並不是泛泛之輩,郎君對此應該很清楚。”
薛融這才放開她的手,目光森然,聲音低沉道:“殺了他,扔到武家的鹽田裡。”
藕葉頷首道:“奴婢明白。”
薛融幽幽道:“隻要把當年那批軍械被嵇蕃找到的消息散布出去,我想那股地下勢力很快就要浮出水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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