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還未來得及使出袖箭,苗烈已經持刀抵上他的脖頸,乾脆利落道:“想活命,跟我走。”
時至天黑,月隱星稀,汝南北城門,位於汝河南岸,二十幾艘運糧漕船停靠在岸邊,魏晉時期,在主要水道兩岸選定合適倉庫之址,以儲租糧,發展起專門的水次邸閣和倉儲。
這批漕糧是運往鄢陵縣西北洧水之邸閣,洧倉可轉運糧食,供應許昌駐軍軍需。
此時一隊郡兵手持火把速速趕至碼頭,為首的卻是郡尉郭奎,船主恭敬施禮道:“草民見過郭郡尉。”
郭奎在甲板上踱了幾步,問道:“押糧的人呢?”
“韓家郎君正在艙內休息,可要請他—”
從船艙內傳出陣陣絲弦聲,歡聲笑語,郭奎深知這位韓家郎君領著押糧的差事卻從不管事,也就懶得詢問他了。
“檀船主,怎麼晚了一日啊?”
檀恢賠笑道:“途中遭遇大風,船難行,這才慢了一日。”
郭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我還以為你遇上了水賊,丟了漕糧,自己跳進汝河裡去了。”
檀恢也笑了笑,“郭郡尉說笑了。”
“還有更可笑的事,陸玩派人告知許內史,需加強各城門守衛,以防今晚有叛賊襲城,這不是危言聳聽的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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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奎出自太原郭氏,任郡都尉兼督汝南漕運,和檀船主很相熟,當然從他那裡也撈了不少的好處。
突然一支箭矢射入郭奎的胸膛,他臉上的笑容僵冷,伸手指向城牆的方向。
那隊郡兵們還未反應過來,檀恢已經拔刀朝他們猛刺過去,年輕船夫們也從油氈下抄出長矛圍攻過來,瞬時間甲板上血流成河。
槳聲悠悠,水波粼粼,一艘小船漸漸駛近,文澈飛身躍至染紅的甲板上,肅然道:“你們倒是有些手段,不過城門周圍埋伏著一萬精銳,城垣上的百餘名弓弩手下一次瞄準的就是你們了。”
“你是何人?”
文澈直接亮出公沙修的佩劍,“不想全軍覆沒的話,就帶你的水手們遊至北岸,那裡自會有人接應你們。”
夜色朦朧而幽靜,一家前店後院式的客棧,穿鬥木結構,屋內各處可見青瓦木牆,樓欄雕花,獨具蜀中特色。
這家客棧是專門給人提供秘密幽會之所,來此住宿的多是富家男女,隻為一夜貪歡。
庭院左側有假山一片,參差嶙峋,右有青桐一株,昂然挺立,坐在遊廊一側的雨輕抬頭看院內青桐,低頭觀池塘錦鯉,悠然自在。
“沒想到在汝南還會有這樣一家靈秀彆致的客棧,掌櫃把這庭院打理的很有情調。”
許家的宴會一直到深夜還未結束,種闓和雨輕卻已離開許家,同乘一輛牛車來到這家客棧,並且訂了一間上等房,這一切都被一路尾隨的人收入眼中。
披著鶴氅的種闓疾步走到雨輕身前,聲音冷冷:“如果公沙兄出現任何意外,我一定殺了你。”
雨輕笑道:“在如此美妙的夜晚,可不該說這種煞風景的話,若你是一個有風度的男人,就該給我披上鶴氅,還需要我教你嗎?”
種闓動作僵硬又緊張的把鶴氅半披在她身上,低聲問道:“既然郭奎死了,你準備如何向許內史交待?”
“他礙了某些人的手腳,早就有人想要除掉他,這次一群流寇劫掠漕糧,正好幫了他們的忙,自然也就不會細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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