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馥去薄家理論,卻再也沒回來,梅家因此還把薄家告到縣衙,可惜此案證據不足,最後也不了了之。
這位客人正是梅馥的好友,話裡話外都是替梅馥感到不值,而桓宣認為梅馥多半已經身亡,殺害他的人也就是和薄爰有瓜葛的那個男人。
想要儘快找出那個男人,就必須和郗遐聯手,可郗遐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疏離感,即便他待身邊人都是那麼熱情,桓宣仍對此人有防備之心。
“該憂心這種事的人是刁縣令,他今日也沒去繁家,隻派了個門客去吊唁,繁邑生前就和他關係鬨得很僵,他同樣也有嫌疑。”
桓宣搖了搖頭,他不認為刁善會有這樣極端的想法,更是愚蠢的想法。
段正純坐在胡床上,看他氣定神閒的練字,也不便繼續打攪他,起身問道:“郗遐現在在哪兒?”
“他說此時山裡的獐子甚是肥美,故而帶著和忱他們出城狩獵去了。”
“他不去繁家吊唁,竟然是為了打獵,看來郗遐也變了。”
“官場險惡又無情,他被停職,心中滋味如何,我們很難知曉。”
螞蟻山危峰兀立,陡峭險峻,山上叢林茂密,溝壑縱橫,通往螞蟻山隻有一條崎嶇的碎石路。
因山形特殊,在大旱之年,這裡也成為吳房百姓首選的禱天祈雨之地,東漢吳房長張泛不辭辛勞,率眾來此祭天祈雨,石壁上還刻有請雨銘。
叢林中,郗遐正手持弓箭聚精會神的瞄準一野鹿,突然箭鋒一轉,一箭解決了隱藏在林中的尾隨者,野鹿受驚逃走了。
郗遐隨手抽出一支羽箭,張弓搭箭,這次對準的卻是鞠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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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兄,你是在害怕嗎?”
鞠垚佯裝鎮定:“你射箭的方向錯了。”
郗遐笑道:“沒錯,恐怕是鞠兄站錯了位置。”
鞠垚冷哼一聲,就要驅馬走開,一箭從他耳邊擦過,他變了臉色,望見前方被射中的野兔,他不由得冷笑兩聲:“郗兄這弓箭射出,果真是箭無虛發。”
郗遐盯視著他,質問道:“我對鞠兄手下留情,緣何鞠兄屢次要置我於死地?”
鞠垚勒住韁繩,反問道:“郗兄此話何意?”
郗遐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把和忱支開,是想給你留個顏麵,也算是給你條退路,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鞠垚頗感好奇:“郗遐,你為何會懷疑我?”
“在芸隱草廬你是故意讓自己中毒,我記得那日段正純在應宅做烤桂花雞,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立刻就換了件袍子,還反複洗手,因為你有嚴重的潔癖,你沒有碰芸隱草廬內的任何陳設,唯獨去碰觸了棋罐裡的棋子,自然是有意為之。”
鞠垚在馬上拊掌笑道:“你總是那麼留意身邊的人和事,在度支部做事也是小心翼翼,可即便如此,你還是在哪裡都待不長,依我看是你的運氣不太好。”
郗遐雲淡風輕地笑道:“和你比,我的運氣應該更好一點。”
“我知道你是有些本事的,但在汝南,你難有勝算。”
“看來你對那個人很有信心,就是不知道那個人對你有幾分信心了。”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說著便要催馬離開。
郗遐又道:“看在你是和忱朋友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一下,如果應家出了事,鞠家恐怕也會受到牽連,你多半會被那個人推出來當替罪羔羊。”
鞠垚自以為是地笑了兩聲,馬蹄聲漸遠,郗遐心中暗想:“和忱怎麼會有這樣的蠢材朋友,但願鞠家其他子弟中有些個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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