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輕有些疑惑,還想要再做解釋,陸玩卻拿起一卷琴譜,遞給她,語氣變得溫和了些,說道:“從現在開始,到返回洛陽前,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你六叔六嬸身邊,好好練字,好好練琴。”
雨輕又走近了些,笑問道:“明日便是潁川書院的二百周年校慶,士瑤哥哥會去參加嗎?”
陸玩看著她,反問道:“你想去嗎?”
雨輕點點頭,雙眸閃閃,期待地望著他。
陸玩笑道:“都是一幫酸儒,雖然我覺得沒什麼意思,但看你這麼想去,我就勉為其難帶你走一遭好了,不過—”
雨輕馬上接話道:“我一定不會任性胡為。”
陸玩眸中儘是深情,凝視著她,一字一頓道:“不要再隨意離開我的視線。”
雨輕揚起臉,俏皮一笑:“我可以當你的貼身護衛,保護你。”
陸玩聽後不覺啞然失笑,然後道:“夜深了,早點回屋安歇吧。”
更漏已至亥時,雨輕點頭笑道:“哦,是該歇了,士瑤哥哥想吃什麼告訴我,我明兒一早親自給你做。”
陸玩笑道:“你做什麼,我便吃什麼好了。”
“嗯,那我就做一個不一樣的早餐,保證你肯定沒吃過。”
雨輕微微一笑,抱著大白就走了出去。
須臾,周思成又走了進來,笑問道:“我方才在她麵前幫你遮掩,可有露出什麼破綻?”
陸玩斂容道:“你還有時間說這些多餘的話,看來你果然是太清閒了。”
周思成訕訕一笑,直接轉入正題道:“茂弘郎君已命人按照小廝的描述畫出收買他之人的畫像,此人我倒是見過,是葛放的隨從,主動給盧琛提供邵淮的線索,引盧琛去繁陽鎮的人正是葛放。”
陸玩微微皺眉,沉思不語。
周思成繼續道:“那家糧店正是在棗家名下,當年棗祗任屯田都尉,為曹操提供了重要的軍需糧食,曹操遂賜予他一尊玉佛,對棗家而言,玉佛可謂是他家的傳家之寶,意義非凡。”
陸玩沉吟道:“陳世範故意拿棗家說事,是想把在繁陽鎮引發大火的罪責往棗家人身上推,可是以棗嵩的手段,不至於做的這麼明顯,出賣棗家,來換取潁川的安定,倒不失為一步好棋。”
周思成猶豫了一下,才道:“在那條街有處茶攤,與旁邊店鋪之間的空隙藏有秘密通道,她應該是早就知曉,所以才會走到那裡。”
陸玩神色未變道:“聽聞昔日曹操迎回漢獻帝定都許昌後,采納郭嘉‘地下用兵’計策,命親兵秘密挖通道,或許那條通道就是運兵道。”
對於雨輕的身世,陸玩已猜到了七八分,雨輕多半是出自曹氏家族,或者夏侯家族。
夏侯殊的背後明顯是另一股勢力,而雨輕既能夠讓摸金校尉馬首是瞻,還知道運兵道這等最核心的軍事機密,那麼她必定是曹家後人。
周思成轉而道:“我已派人查過葉縣,該縣原本屬潁川郡,後來劃歸襄城郡,該縣田地統計數目與潁川郡誌之前的記錄有些不符,看來確實是有人在葉縣田土統計上做了手腳。”
陸玩不禁感歎道:“寇太守的豆腐湯還真是讓人回味無窮啊。”
周思成不明所以,近前低聲問道:“陳家的事,你打算怎麼做?”
陸玩輕笑道:“陳家不可能獨吞這些田地,與眾人私下平分,才顯得大家一團和氣,可惜他們中有些人算不清賬,到明日潁川書院校慶上,我不妨幫他們細細算一算,免得他們不知道自己吃了虧,還在心甘情願的替彆人擋刀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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