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傑渾身一激靈,手裡的武器抖得跟篩糠似的,嘴上還碎碎念:“我沒幻覺吧?這味兒……這葉子……這光……咋跟我老家後山一毛一樣?這不合理啊!”
宮壘沒應聲,眼睛盯著前方。
忽然——
他腕上的探測儀,“嘀”地一聲,響了。
不是警報。
是……心跳一樣的節奏。
一、二、三。
緩慢,有規律。
像在……回應他們。
“宮壘!你那破探測儀咋又叫了?前麵真有活物?”唐傑一把拽過探測器,瞪大眼睛看那閃個不停的紅燈,喉嚨發緊,“我說咱們剛躲完星際爬行獸,屁股還沒坐熱,又撞上新玩意兒?這地方是專治各種不服嗎?咱倆真要跟這玩意兒硬剛?”
宮壘沒抬頭,眼神死死盯著屏幕:“彆慌。
它響,說明就在附近,不遠,可能……下一秒就冒出來。”
他聲音平得像塊鐵,可手心早捏出了汗。
這鬼地方,樹影子比人還多,誰他媽能想到除了他們,還有彆的活物能在這片死林子裡喘氣?
“這不扯淡嘛!”唐傑原地跳腳,“我褲衩都快尿濕了!咱能不能換個活法?讓我一槍轟了它成不?至少……讓我乾點啥,彆像個傻子似的杵在這兒等它來摸我腦門!”
宮壘斜了他一眼:“怕了?怕就滾回飛船去。”
唐傑臉一紅,咬牙憋住沒吭聲。
他慫,但他不想被宮壘當軟蛋看。
他攥緊了腰間的電擊棒,指甲掐進掌心——這次,他得撐住。
突然,探測儀的蜂鳴聲,哢噠——停了。
兩人一愣,寒毛倒豎。
比剛才響的時候還嚇人。
“完了。”宮壘低聲道,“它不動了。
離我們……不到三米。”
“你他媽彆嚇我啊!”唐傑嗓子劈了,“它到底啥玩意兒?友好型?啃人型?還是半夜來偷我襪子的幽靈型?”
他手裡的腦波控製器抖得跟抽筋似的,連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這死寂裡——
“吱——”
一聲細得像老鼠咬木頭的聲音,從腳下傳來。
唐傑渾身一僵,腳趾頭動都不敢動。
“……我……我踩到啥了?”
他聲音顫得不成調。
宮壘沒說話,緩緩趴下,鼻尖貼著腐葉,眼睛死死盯著唐傑腳邊那團微微蠕動的、灰綠色的軟體物——隻露了小半邊,像塊被踩扁的果凍,還帶點反光的紋路。
“不是樹根。”宮壘喉結滾動,“是你腳底板壓著的,是活的。”
唐傑兩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我不敢動啊!它要是咬我咋辦?撕我?啃我腳踝?還是……直接把我當飯後甜點?”他眼淚都要出來了,“它……它是友好的吧?對吧?你倒是說句話啊!”
宮壘沒應聲。
他盯著那東西,心裡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