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摘了吧,你不摘我也知道你是誰。”宮壘語氣平靜,像拉家常一樣。
對麵那人慢慢抬起手,摘下麵具。
哢噠一聲掉在地上,眾人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好俊一張臉,眉眼清朗,活像個明星。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開了,李傑從外麵走進來。
“居然是你?!”李傑嗓音都在抖,“你為啥要這樣對我們?”
他是真壓不住火。
正是這人,把他和研究所的兩個同事綁到外星去,整日折磨羞辱,到現在那兩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要是沒遇上宮壘,他自己也得死在外星球,連屍體都回不來。
李傑反複質問,那人卻一句話不說,嘴角反而往上揚,笑得輕描淡寫。
大夥看得直皺眉:這麼帥一張臉,乾的卻是喪儘天良的事,居然還能笑出來?
看他一臉無所謂,半點不怕,更沒有悔意。
李傑氣得渾身發顫,宮壘趕緊朝王浩使了個眼色,讓他過去扶一把。
“李傑,先冷靜點。”宮壘開口,“就算他不開口,我也能把他的事掰開揉碎講清楚。”
年輕人一聽這話,臉色微變,盯著宮壘的眼神變了。
你啥也不知道,我一個字都不說,看你能查出什麼。
就算你們懷疑是我,沒證據照樣拿我沒辦法。
“最近兩年,日子挺不好過吧?”宮壘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就這一句話,年輕人眼裡猛地閃過一絲異樣。
他心頭一震:你怎麼知道我快撐不住了?怎麼知道我每天都在崩潰邊緣?
但他咬緊牙關,不讓情緒外泄。
不能讓宮壘牽著鼻子走,一旦鬆口,全盤皆輸。
“一樣的崗位,一樣的研究,人家能拿獎,就你不行。”宮壘繼續說著,“你說,是你不行,還是彆人不公?”
“獎”這個字一出口,年輕人明顯身子一僵。
這就是他心裡最痛的地方。
從那天他們三人獲獎開始,他的心就歪了。
“少裝出一副懂我的樣子!”年輕人終於開口,聲音發冷,“你根本不了解我。”
宮壘心中有數了。
這人要是真穩得住,根本不會接話。
現在說話,說明防線已經開始裂了。
“我確實不了解你。”宮壘語氣不變,“但你要真有本事,怎麼會輪不到你?說到底,是你不夠格,也沒能力。”
這話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裡。
年輕人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眼神凶得像要撲上來咬人。
“彆說我沒有能力!”他吼了出來,“是他們不公!是(嗎李趙)他們看不見我的付出!”
“憑什麼他們的成果值錢,我的就一文不值?”
“我要讓他們全都跪在我麵前!我要他們仰著頭看我臉色過活!”
“我過得不好,誰都彆想安穩!全給我陪葬去吧!”
……
聽著這一連串歇斯底裡的爆發,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來這年輕人和李傑他們是同一批進研究所的。
起初誰也不認識誰,但也算相處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