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規則,判我們3:0獲勝。這意味著,我們已經提前一輪,鎖定小組頭名,晉級淘汰賽。”
於教練確認道
消息確認,更衣室裡先是沉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小小的歡呼。不戰而屈人之兵,提前晉級,這無疑是個好消息,意味著他們可以獲得更充分的休整和備戰時間。
但於教練接下來的話,卻給所有人澆了一盆冷水。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說道:
“彆高興得太早!外貿大學的退賽,打亂了我們的備戰節奏。更重要的是,我們失去了一個在實戰中進一步磨合陣容、演練戰術的機會!淘汰賽的對手,可不會因為流感而退賽!”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肅:
“而且,我剛剛拿到了A組的最新戰報。工業大學和體育學院,為了爭奪小組第一,在昨天的比賽中殺紅了眼。最終工業大學2:1險勝,但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體育學院的主力後腰紅牌罰下,下一場停賽;工業大學的主力中鋒和一名邊後衛在拚搶中受傷,據說至少需要休戰兩周。”
更衣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意味著什麼。
工業大學,這個他們假想中的最強對手之一,可能在淘汰賽階段實力受損!這看似是利好,卻讓於教練的眉頭鎖得更緊。
“看到了嗎?這就是省聯賽的殘酷!傷病、紅牌、意外……任何情況都可能發生!我們現在看似順利,但決不能有任何僥幸心理!工業大學就算殘陣,也是一頭受傷的猛虎,隻會更加危險!”
於教練的聲音鏗鏘有力
“所以,未來這一周多的時間,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鬆懈!訓練照常,強度不變!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把陣容打磨得更加鋒利,把戰術演練得更加純熟!要把自己當成要去挑戰最強狀態的工業大學來準備!聽明白沒有?!”
“明白!!!”
吼聲震天,剛剛升起的一絲懈怠被徹底驅散。
訓練結束後,耿斌洋和上官凝練在食堂吃飯。他將球隊提前晉級以及工業大學受傷的消息告訴了她。
上官凝練聽後,微微蹙眉:
“聽起來是好事,但於教練好像更緊張了。”
耿斌洋點點頭,扒拉著碗裡的飯菜
“嗯。老於說得對,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對手的傷病上。我們自己必須足夠強。”
他看著上官凝練清澈的眼睛,忽然問道:
“凝練,你之前說的那個‘菁英計劃’,有後續消息了嗎?”
上官凝練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不確定:
“初審材料已經提交了,下周可能會有第一輪麵試通知。不過競爭很激烈,光我知道咱們學校就有好幾個學霸都報名了。”
“你肯定沒問題。你可是我們金融係的才女。”
耿斌洋語氣堅定
“少來。”
上官凝練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臉上卻帶著笑意
“你專心踢你的球,我的事我自己能搞定。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些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選上了,可能未來都要去外地實習,甚至……畢業後的工作地點,也可能分配到另外的城市了。”
耿斌洋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複自然,他抬起頭,目光平靜而溫暖地看著她:
“那是你的前途,是好事。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支持你。而且……說不定到時候我已經簽約職業隊了呢,會在你工作的城市踢球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未來的不確定性,像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在兩人之間,但彼此眼中的信任與支持,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
晚上回到717寢室,不出意外地又在進行“賽後總結”。
“唉,本來還想在外貿大學身上刷點進球呢,這下泡湯了。”
張浩癱在椅子上,假模假式地惋惜。
“得了吧你,提前晉級還不好?能多休息幾天。”
蘆東一邊用熱毛巾敷著有些酸脹的小腿,一邊說道。
“東少說得對。老於今天的話沒錯,我們不能鬆懈。工業大學就算缺兵少將,也不好打。而且,彆忘了還有體育學院和師範大學呢,他們哪個都不是善茬。”
耿斌洋接著說道
“知道啦知道啦,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嘛!”
張浩擺擺手,隨即又賊兮兮地湊到付晨床邊問道:
“晨哥,今天訓練來給我們加油的那些女生裡,有沒有你的‘江邊女神’啊?”
付晨正戴著耳機看比賽錄像,被張浩猛地一拍,嚇了一跳,摘下半邊耳機,茫然地問:
“啊?什麼?”
“裝,你就裝吧!我都看見了,你今天眼神往看台瞟了好幾次!”
張浩哈哈大笑道
蘆東也加入八卦團道:“就是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付晨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地說:
“沒……沒有的事!我……我看的是對方的防守站位!”
他那窘迫的樣子,引得張浩和蘆東一陣爆笑,連耿斌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寢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笑鬨過後,夜深人靜。耿斌洋躺在床上,卻沒有立刻入睡。他複盤著兩場小組賽,思考著於教練的訓話,也想著上官凝練提到的未來。提前晉級是好事,但也帶來了新的挑戰——如何在高強度對抗缺席的情況下,保持比賽狀態和饑餓感。
他拿起手機,下意識地又點開了財經新聞。沒有關於王氏集團的新消息……
又將屏幕滾動到體育板塊,裡麵充斥著關於職業聯賽和國內外各大賽事的報道。
在一條關於北方某青年足球邀請賽的簡訊配圖中,他無意間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體育大學女足隊的合影,慶祝她們在邀請賽中取得好成績。
照片一角,紀曉彤穿著職業裝,笑靨如花,陽光灑在她身上,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自信。
耿斌洋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平靜地滑了過去。仿佛那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像素點。他的內心沒有絲毫波瀾,紀曉彤這個名字,連同那段短暫的夏令營交集,早已被他清晰地歸置於“過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