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鐵壁、黃沙與她的旗幟_始於“足”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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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鐵壁、黃沙與她的旗幟(1 / 2)

黃土高原的塵埃似乎已經滲進了每個人的骨縫裡。

離開陝北的綠皮火車上,氣氛比來時更加沉悶。勝利的喜悅早已被那場肉搏戰榨乾,留下的隻有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尚未消散的緊張感。張浩的腳踝敷著厚厚的冰袋,雖然檢查後確認沒有傷到骨頭,但軟組織挫傷不輕,腫得老高,再加上直紅下場,下一場鐵定無法出戰。

喬鬆小腿上的血口子結了深色的痂,叢慶和李誌剛身上大片大片的淤青在休息了一晚後顯得更加猙獰。整個球隊,仿佛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殘兵,帶著一身傷痕和消耗殆儘的精力。

車窗外的景色再次變換,從蒼涼的黃土溝壑,逐漸過渡到更加乾旱、廣袤的戈壁地貌。天地間仿佛隻剩下灰黃二色,稀疏的駱駝刺在風中搖曳,遠處是連綿的、光禿禿的山巒。空氣乾燥得仿佛能吸走人肺部最後一絲濕潤。

“這鬼地方……比陝北還荒。”

陳龍飛看著窗外,聲音有些沙啞。連續的長途跋涉和激烈比賽,讓這個一向活躍的中場也露出了疲態。

耿斌洋靠著窗,耳機裡依舊沒有音樂。他望著外麵似乎永無止境的荒涼,心情也如同這景色一般,空曠而沉重。

戰勝陝北大學的興奮感早已褪去,於教練在昨晚簡短會議上展示的甘州師範大學的比賽錄像,像一塊新的巨石壓在心口。

那是一支與津門大學、陝北大學風格迥異的球隊。他們的比賽錄像沉悶、單調,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紀律性。十一個人仿佛一個整體,在己方半場築起一道移動的、密不透風的城牆。他們不追求控球,不追求華麗進攻,隻是耐心地、冷酷地等待對手犯錯,然後如同一群潛伏在沙地下的毒蠍,用最簡潔、最致命的反擊,給予對手雷霆一擊。

如果說省決賽的林業大學是巍峨安靜的大山,那甘州大學就是山脈……

於教練冰冷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零失球紀錄保持者,他們的足球哲學就是‘不輸’。在他們主場,想進球,難如登天。而且,我們要麵對的不隻是對手,還有這裡……”

於教練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高原反應。甘州的海拔比我們習慣的地方高出一大截,劇烈運動下,你們會比平時更快地感到疲勞,呼吸困難。加上長途旅行和張浩的缺陣……這是我們小組賽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最嚴峻的考驗……耿斌洋默默重複著這句話。他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小腿肌肉,感受著身體深處傳來的、尚未完全恢複的酸痛。他知道,於教練不是在危言聳聽。

蘆東坐在過道另一邊,閉著眼睛,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跳動的眼皮顯示他並沒有睡著。作為隊長,他肩上的壓力比任何人都大。張浩的缺陣意味著進攻端少了一個最重要的爆點和牽製力,如何撕開甘州師大那著名的鐵桶陣,將是他和耿斌洋必須解決的難題。

付晨則拿著手機,反複觀看著甘州師大門將的撲救集錦,試圖從中找出一些習慣或者弱點。

火車在戈壁灘上孤獨地行進著,車廂裡隻剩下車輪與鐵軌有節奏的撞擊聲和隊員們粗重或不均勻的呼吸聲。一種無形的、源於環境和未知對手的壓力,如同車窗外漫天的黃沙,悄然彌漫開來。

抵達甘州時,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高原”的威力。剛一下車,一股乾燥、帶著沙土氣息的風就迎麵撲來,呼吸間似乎都帶著細微的顆粒感。稍微快走幾步,或者提起稍重的行李,胸口就會傳來明顯的憋悶感,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都慢點動作,適應一下。”

於教練沉聲吩咐,他的臉色也有些凝重。

入住的招待所條件比陝北的更加簡陋,水資源似乎也顯得珍貴。簡單的休整後,下午球隊前往比賽場地進行適應性訓練。

甘州師範大學的主場,與其說是體育場,不如說是一個被巨大看台包圍著的、鋪著人工草皮的巨型沙盤。場地看起來維護得不錯,但環繞四周的、光禿禿的黃色山巒和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細沙,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人們這裡所處的環境。

熱身活動時,高原反應的影響開始顯現。簡單的折返跑、傳球練習,都讓隊員們感到比平時吃力數倍。肺像破風箱一樣拉扯著,每一次深呼吸都帶著灼痛感,雙腿如同灌了鉛。

“特喵的……這感覺……真難受……”

邱明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臉色有些發白。

“感覺氧氣不夠用……”

陳龍飛也在一旁調整著呼吸。

耿斌洋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他看了一眼蘆東,後者同樣額頭見汗,呼吸急促,但眼神依舊堅定,還在大聲鼓勵著隊友:

“堅持!慢慢適應!都調整好呼吸!”

於教練在場邊看著,眉頭緊鎖。球隊的狀態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體能透支、高原反應、核心球員缺陣、客場作戰……所有不利因素幾乎都湊齊了。

適應性訓練草草結束,隊員們拖著更加疲憊的身體回到招待所。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晚餐時,大家都有些食不知味,餐廳裡異常安靜。

耿斌洋沒什麼胃口,扒拉了幾口飯菜就回到了房間。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昏黃天空下逐漸亮起的、稀疏的燈火,這座陌生的高原城市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疏離和無力。他拿出手機,想給上官凝練發條信息,但手指懸在屏幕上,卻不知該說什麼。報喜不報憂已成習慣,他不想讓她遠在千裡之外還要為自己擔心。

最終,他隻發了一句:

“到甘州了,一切安好,勿念。”

幾乎瞬間,上官凝練回複了:

“嗯,照顧好自己。(擁抱)”

看著那個小小的擁抱表情,耿斌洋心中微微一暖,但那股沉重的壓力卻並未減少分毫。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是上官凝練,耿斌洋有些疑惑,不是剛發的信息麼……

他疑惑地接起:“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他無比熟悉、此刻卻覺得如同幻覺般輕柔而堅定的聲音:

“斌洋,我到了。”

耿斌洋猛地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到甘州了。”

上官凝練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

“就在你們招待所樓下。”

耿斌洋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他衝到窗邊,向下望去。昏暗的路燈下,一個纖細而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手機,仰頭望著他窗口的方向。夜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和衣角,在漫天風沙的背景裡,她像一株突然綻放的、絕不屬於這裡的空穀幽蘭。

“你……你怎麼來了?!”

耿斌洋的聲音因為震驚和難以置信而有些顫抖。他顧不上換鞋,穿著拖鞋就衝出了房間,幾乎是踉蹌著跑下了樓。

當他氣喘籲籲地站在上官凝練麵前時,仍然覺得這一切如同夢境。她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羽絨服,臉上帶著長途旅行後的倦容,鼻尖和臉頰被冷風吹得微紅,但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帶著溫柔而堅定的笑意。

“你……你怎麼來的?這裡這麼遠!你的課怎麼辦?路費……”

耿斌洋有無數個問題,聲音哽咽。

上官凝練伸出手,輕輕拂去他肩頭不知何時沾上的灰塵,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翹了幾節課。路費……我用了賣了一副很喜歡的油畫……”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耿斌洋的心上。

“我知道你們很難,浩子受傷了,大家都很累……我想,你們可能需要有人加油。”

她頓了頓,看著耿斌洋因為疲憊和壓力而顯得有些憔悴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語氣卻更加堅定:

“彆人可能不會來這麼遠的地方,但我會。”

簡單的一句話,卻蘊含著千鈞重量。耿斌洋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臟瞬間湧向四肢百骸,衝散了高原的寒意,衝散了連日的疲憊,衝散了那沉重的壓力。

他猛地伸出手,將上官凝練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所有的情緒——震驚、感動、心疼、愛戀——都化作了這個無聲的擁抱。

上官凝練也回抱住他,臉頰貼在他寬闊卻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聽著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汗水和藥油的、獨屬於運動員的氣息,感到無比的安心。

“傻瓜……你不該來的……”

良久,耿斌洋才在她耳邊沙啞地說。

上官凝練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執著

“我想來。我想親眼看著你們比賽,想親口為你們加油。”

這時,聽到動靜的蘆東、張浩以及其他隊員也都紛紛下來了,看到相擁的兩人,先是驚訝,隨即都露出了理解而溫暖的笑容。

“我去!上官!你也太夠意思了吧!”

張浩第一個嚷嚷起來,激動得差點把拐杖扔了。

“上官,你怎麼……”

蘆東也感到十分意外,但眼中充滿了讚許和感激。

“哇!上官學姐來了!這下有動力了!”

其他隊員也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多日來的陰霾仿佛被這一陣清新的風吹散了不少。

上官凝練的到來,像一束強光,驟然穿透了籠罩在球隊上空的厚重陰雲。她的勇氣和決心,無聲地激勵著每一個身心俱疲的小夥子。

第二天,比賽日。

當金融學院的隊員們踏上那片被黃沙環繞的球場時,看台上的景象依舊令人窒息。主隊球迷幾乎坐滿了所有看台,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助威服,發出的呐喊聲低沉而富有節奏,不像陝北球迷那樣狂野,卻更像一波波持續不斷的海浪,帶著一種冷靜而持久的壓迫感。

甘州師範大學的隊員已經在場地上熱身,他們個個神色冷峻,動作整齊劃一,果然如同錄像中那般,帶著一股鋼鐵般的紀律氣息。

熱身時,金融學院的隊員們依舊能感受到高原的影響,但相比於昨天,心態已經截然不同。他們的目光,不時地飄向那個空蕩蕩的客隊球迷看台角落——上官凝練說她會在那裡。

於教練做了最後的部署,依舊是強調防守紀律,耐心尋找機會,利用定位球。

“記住,這是一場耐心的比拚!誰先犯錯,誰就可能輸掉比賽!保護好球,減少不必要的失誤!”

裁判哨響,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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