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門為國門英雄?這龍王倒是會做順水人情啊!”貓妖嘴角微揚,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它那狹長的眼眸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屑。
在貓妖的觀念中,這些所謂的“英雄”名號不過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毫無實際意義可言。它才不會被這些表麵的榮譽所迷惑呢!對於貓妖來說,真正的實力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那些空洞的頭銜和虛名。
所以,當聽到有人被封為“國門英雄”時,貓妖隻是覺得這不過是龍王為了討好眾人而順水推舟的舉動罷了。它根本不相信這樣的稱號能代表什麼真正的價值,反而覺得這是一種可笑的鬨劇。
這時,一隻小狐妖湊了過來,眼中滿是好奇:“貓妖姐姐,這封天門成了國門英雄,那咱們以後行事會不會更難了?”貓妖白了它一眼:“怕什麼,他們有他們的規矩,咱們有咱們的活法。這國門英雄的稱號,說不定隻是龍王用來安撫人心的手段。”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喧鬨聲。貓妖耳朵一動,“走,去看看發生了什麼。”待它們趕到,隻見一群凡人正抬著牌匾往封天門的方向走去,嘴裡還喊著“國門英雄,護我太平”的口號。貓妖冷笑一聲:“瞧這陣仗,倒是把凡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不過,咱們可不會被這表象迷惑。”說罷,貓妖帶著小狐妖隱匿身形,悄然離去,繼續著它們逍遙自在卻又暗藏危機的妖界生活。
盧小霖立在南天門雲海邊緣,月白道袍沾著人間煙火氣。簷角鐵馬突然輕顫,一隻玄色野貓從雲端直直墜下,在他腳邊三尺處摔得骨肉模糊。他俯身時袖擺掃過青石,指尖剛觸到貓屍,那團血肉忽然化作黑煙散去,隻留半片帶血的符紙在風中打旋。
眉頭鎖得更緊——這是第三隻帶著往生咒的貓屍了。指尖掐訣時雲海翻湧,青玉石階自虛空鋪展而上,儘頭懸著鎏金匾額,"南天門"三個篆字在雷光中明滅。金鱗龍紋的天門緩緩洞開,他拾級而上時聽見身後傳來幼貓嗚咽,回頭卻隻剩空蕩蕩的雲海。
袖中桃木令牌震了震,天庭的傳訊帶著寒意:"速歸,北陰酆都司報來新案。"
盧小霖踏入南天門,匆匆趕往天庭議事處。殿內眾神神色凝重,北陰酆都司的鬼差呈上卷宗。原來,近期妖界頻繁出現帶往生咒的貓屍,且有跡象表明與封天門成為國門英雄一事有關聯。龍王捋著龍須道:“此事恐有隱情,封天門獲此殊榮,妖界反應如此激烈,背後或有黑手推動。”盧小霖拱手道:“龍王,我願前往封天門一探究竟。”龍王點頭應允。盧小霖出了天庭,駕著祥雲直奔封天門。剛到山門,便見一隻小狐妖慌慌張張跑來,撞到他身上。小狐妖抬頭,眼中滿是驚恐:“大人救我,貓妖姐姐被封天門抓走了!”盧小霖心中一驚,看來這封天門背後的故事,比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那野貓落地時悄無聲息,蓬鬆的毛發在夜風中微微顫動,像一團揉皺的黑緞子。它抖毛的姿態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仿佛不是尋常畜牲的本能動作,倒像是在拂去一身不屬於塵世的塵埃。那雙碧綠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瞳仁豎成細線,像兩塊浸在寒潭裡的翡翠,隔著三步遠的距離,直直地鎖在盧小霖臉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盧小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裡沉悶地擂動,指尖微微發涼。那目光太過銳利,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審視,全然不像動物該有的眼神,倒像是個披著貓皮的古老靈魂,正透過這雙剔透的碧眼,一寸寸丈量著她的魂魄。野貓的耳朵尖微微轉動,鼻尖翕動,似乎在嗅聞她身上的氣息,又似乎隻是在確認某種久已約定的印記。月光從它身後斜斜照過來,在青石板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尾巴尖偶爾極輕微地擺動一下,攪碎滿地斑駁的銀光。盧小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連眨眼都忘了,隻覺得那雙眼眸深不見底,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或許是漠然,或許是悲憫,又或許,是某種沉睡了千年的等待終於蘇醒時,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就在盧小霖被這野貓的目光看得有些恍惚時,野貓突然輕叫了一聲,那聲音竟帶著幾分空靈。緊接著,它縱身一躍,跳上了盧小霖的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盧小霖剛想伸手去摸它,卻見野貓的身體漸漸透明,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沒入他的體內。
刹那間,盧小霖隻覺腦海中湧入大量陌生的記憶。他看到了貓妖被抓的真相,竟是封天門中有人與妖界的邪惡勢力勾結,故意製造帶往生咒的貓屍事件,想借此打擊封天門的聲譽,同時鏟除異己。而那被抓走的貓妖,也是被設計陷害。
盧小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決定深入封天門,揪出那幕後黑手,還貓妖一個清白,也揭開這樁離奇案件的真相。他整理了一下道袍,朝著封天門內大步走去,一場正邪之間的較量即將展開。
殘月掛在老槐樹的枝椏上,野貓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影裡縮成細線。貓妖玄色衣袍掃過滿地枯葉,指尖觸到貓耳的刹那,他聽見自己冰封了五百年的心跳突然漏跳半拍。
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竟用額頭蹭了蹭他的掌心,粗糙的舌麵舔去他指尖凝結的霜花。"你的毛比忘川河畔的蘆花還軟。"貓妖的聲音突然啞了,指甲縫裡滲出的黑霧在觸及貓毛時化作細碎的光點,像揉碎的星子落進了狸花貓的皮毛。
野貓打了個輕巧的呼嚕,尾尖勾住他的手腕往破敗的朱漆廊柱拖。廊下供著尊缺了頭的石佛,佛龕裡積著半寸厚的香灰,而那貓竟徑直蜷進他空著的袖管,把帶著桂花糕香氣的肚皮貼在他冰涼的小臂上。
"原來不是要奪,是想借個暖。"貓妖低頭看著袖中露出的半截尾巴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被道士斬去的那條尾巴,斷口處至今留著灼燒的疼。他抬手攏了攏袖子,將那團溫熱的小生命裹得更緊些,任由對方把呼嚕聲震得他臂骨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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