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氏跟著道“給你你就拿著,和我客氣什麼咱們雖說沒能親上加親,但該有的情份還是有的。前幾日,我一直想去觀音廟燒香拜佛,可惜,身上事多一直走不開,如今,你表嫂有孕,我理應該去廟裡還神上香的,可惜我走不開,正想找人幫忙呢”
童楚楚聽著她故意拖長的尾音,自然知道她話裡話外的意思。
她隨即應聲道“姨母若是不嫌棄,楚楚願意為您去廟裡走一趟,也算是對表嫂和腹中的孩子儘一份心意了。”
黎氏對她的回答很滿意,隻道“那些銀子你收好,到時候多添點香油錢,多讓師傅誦一會兒經。”
童楚楚不再堅持,接過荷包,道了聲謝。
黎氏隨即放下茶杯,下了逐客令,孫嬤嬤親自將童楚楚送了出去,然後折了回來,對著黎氏說道“楚楚姑娘的臉色很難看,估計心裡麵一定不甘心吧。”
黎氏淡淡道“不甘心又怎樣,我已經給了她一次機會,她自己不爭氣,怪不了彆人。”
雖然隻有一次,但也表明了朱錦堂對她毫無心思。送到了嘴邊的肉都不吃,可見是真心不喜歡。
孫嬤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來也巧,虧得她不爭氣,否則,要是事成了,那大奶奶的心裡一定會跟著添堵的。”
自己剛剛懷孕,丈夫的身邊就有了新寵,這樣的事情,任誰也沒法不去在意。
黎氏輕歎一聲“是啊,萬一要是那事成了,月塵在心裡還不定要怎麼記恨於我呢”
沈月塵懷著孩子,若是她記恨了自己,那就等於是連帶著肚子裡的孩子也跟著一起記恨了自己。
黎氏隻要一想到這樣的事情,就不禁心神一緊,隻覺得有些後怕。她可以不在乎沈月塵,但不能不在乎她的寶貝孫子。
孫嬤嬤見她歎氣,忙寬慰道“好在,事情沒有變得太複雜,大奶奶也沒有讓您失望。隻是,楚楚姑娘這邊,夫人打算怎麼辦呢難道您真準備給她說親不成”
黎氏微微沉吟道“人是我領來的,理應該有我領出去才是。若是讓她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實在是有損我在娘家的臉麵,可若是一直留著她,免不了又要生出是非來,所以,還是把她嫁出去的穩當,大不了貼補些銀子,給她置辦些嫁妝就是了。”
孫嬤嬤聞言點一點頭,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夫人說的是,可這門親事的人選,可不好找,畢竟楚楚姑娘是外鄉人,而且,出身不高,那些達官貴人的公子少爺,就算是看得上她,也未必會明媒正娶地娶她過門,最多也就是相中她的樣貌,進門做個妾。”
黎氏靜靜道“往後會怎麼樣一切還得看她的造化。”
童楚楚一路悶著頭走回房裡,才一進屋,就把手裡的荷包重重地扔在地上,臉色微微泛紅。
紅菱見狀,連忙關門關窗,生怕有人見到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小姐,您消消氣,退一步海闊”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童楚楚冷冷打斷道“你要是隻會說這些廢話,就趁早給我滾出去”
紅菱聞言一怔,她伺候小姐這麼久,還從沒見過她這樣情緒失控的樣子。
童楚楚氣得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穩,隻是一個勁兒地屋子裡轉來轉去,雙拳緊握,臉色通紅,喃喃道“我真是太傻了,真是太傻了,母親也太傻了”
紅菱咬了咬唇,不敢再擅自插嘴,隻俯下身子把地上的荷包揀了起來,輕輕打開,低頭看了一眼。
那荷包拿起來沉甸甸的,裡麵裝著一張銀票和兩錠五兩的銀錠子。
“小姐您看”紅菱小心翼翼地把銀子拿給童楚楚過目。
童楚楚瞥了一眼之後,便冷笑道“姨母還真是大方。”
是啊,朱家有的是錢,黎氏也有的是錢。他們粗大氣粗,說什麼是什麼,讓人無從反駁,也沒法拒絕。
仔細想想,當初母親之所以會送她過來,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朱家的名,朱家的利。
童楚楚伸手拿過那銀錠子,隻覺它摸起來冰涼涼的,涼的讓人心寒。
朱家除了錢,究竟還有什麼姨母那樣勢力的心機,之前還口口聲聲地說她如何如何的好,可現在,還不是巴不得她趕緊消失
紅菱知道她心裡的委屈,可她也沒辦法說黎氏的壞話,猶豫半響,最後才道“小姐,大夫人雖然出爾反爾,但好在還不算無情,她不是說過了嗎會給小姐說一門好親”
童楚楚把銀錠子擱回桌上,淡淡道“你真的相信她說的話”
事到如今,她可是什麼都不信了。
紅菱繼續道“做正室總比當妾室要好。小姐,您不是一直都不願意給人當妾的嗎”
童楚楚沉默片刻,才道“這世上我不願意的事情多了,可是有哪一件能由得了我姨母說的是不錯,可是,到時候那人是好是壞,還不是憑著她的一句話說了算嗎她說好的,我就要嫁,就算是被她當禮物送出去,最後也得感恩戴德的。”
紅菱一時間倒是沒想那麼多,見她說了這話,不免心頭一跳“奴婢愚笨,倒是沒想那麼多這樣下去可不行,小姐還是給夫人寫封信回去,讓她來替您做主吧”
童楚楚稍微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緒,坐到桌邊,歎息道“現在寫信怎麼能來得及呢”
紅菱卻道“寫總比不寫強,大不了咱們就打道回府,否則,小姐豈不是要被這朱家算計個透,奴婢現在就替您研磨”
童楚楚見她有些慌亂地模樣,便道“我現在不能寫,這會在朱家人多眼雜的,若是她們看到我送信,還指不定又要怎麼就嚼舌頭呢姨母不是讓我明天去觀音廟燒香嗎咱們去了那邊再寫,免得招人話柄。”
紅菱聞言,很是無奈地點點頭,心道,現在也隻能這樣了。原本還以為小姐這會交了好運,可以一步登天了。誰知,最後還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丟了麵兒,卻什麼都沒得著,反而忍了一肚子的委屈。
次日一早,沈月塵照例靠在床上吃早飯,朱錦堂已經先行一步去了黎氏那裡請安,為的就是讓她有片刻的安寧,可以安安穩穩地吃上一頓早飯,不用再忍受黎氏過分的嗬護。
吳媽熬了紅棗銀耳粥,還做了甜口餡兒的小包子和幾道時令小菜,整整齊齊地端到沈月塵的跟前兒。
沈月塵看了不禁食指大動,看向吳媽道“好幾天沒吃媽媽做得菜了,真是讓我饞得慌。”
吳媽聞言心中十分滿足,隻道“這幾天都是大夫人替您準備的食物,我卻是隻能天天偷懶了,也不知手藝生疏了沒小姐快嘗嘗看。”
沈月塵嘗了一口,滿足地笑道“媽媽就彆謙虛了。旁人的手藝怎麼能和您相比呢”
吳媽聽了這話,臉上笑得像是一朵花似的。
春茗站在一旁伺候,也是一臉笑吟吟的。
沈月塵見狀,忍不住問道“這一大早上的,你又遇上什麼好事了”
春茗盈盈一笑道“小姐,奴婢跟您說件可笑的事。那位楚楚娘娘,之前不是勾引大爺沒成嗎結果被大夫人諸多嫌棄,今兒一早就被人派車打發出去了,表麵上是說替大夫人去廟裡上香,其實就是被大夫人給攆出去了。真是活該自作自受,好端端的,竟敢起了那種歪心這會倒好,讓她去觀音廟裡勾搭人去吧。”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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